第214章 三个天庭
“在天上，也不在天上？”
陆小北挠了挠头，脸上的困惑毫不掩饰。
“孟婆婆，你这话说的，到底是天上还是地下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周明也皱起了眉头，但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孟婆的解释。
孟婆抬手捋了捋额前散落的银白碎发。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在天上的意思是，天庭还在天上，它的位置没有变，它的宫阙没有变，它还在那里，就在你们头顶的那片天穹之上，被云海遮掩，被世人遗忘。”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但不在天上的意思是，现在那里已经不是什么天庭了，而是地狱，真正的地狱。谁去了都得死。”
林白深吸一口气。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难道众神都被诡异化了？”
孟婆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现在天庭已经分成了三部分。”
她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着。
“第一部分，已经彻底诡异化，那些神明已经开始出现在人间，变成了诡异规则，这一部分，占了天庭的三分之一！”
“第二部分，正在诡异化，他们还有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疯狂，敌我不分，没有任何规则可言。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面对的是一个还能沟通的神明，还是一个会把你撕成碎片的怪物。”
“这一部分天庭，是现在唯一能够找到的。”
陆小北忍不住追问：“为什么是这一部分？”
孟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可去！”
孟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声音接着道：
“还有一部分神明，在天庭坠落的征兆出现之前，就预感到了灾难的降临。他们躲进了未知的空间，避开了这场浩劫，那些空间不在三界之内，不在五行之中，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也没有任何诡异能渗透进去。”
“他们在那里等着，等着有一天，诡异被终结，秩序被重建，然后他们再回来。”
孟婆说完这些话，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给这三个年轻人消化的时间。
灰色的遗忘乡中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风声。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能找到的天庭，是正在诡异化的天庭，那里，是神志不清的神明，没有规则，没有善恶，只有杀戮的本能和扭曲的欲望，所以，现在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她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但据说，天庭藏着一个终结诡异的方法。”
听到这句话，众人脸色立即兴奋。
但是紧接着，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天庭藏着一个终结诡异的方法？
是哪个天庭？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拿到这个方法？！
陆小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白都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好久，林白才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那怎么才能去往那里？”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坚定。
孟婆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身体在灰色的天穹下显得格外瘦小。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遗忘乡的边缘，目光穿透灰色的空间壁障，望向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黑色城池。
“需要两个信物。”
孟婆终于开口了，声音从前方传来，有些飘忽。
“一个是地府之令，一个是龙宫之令，这两个令牌是直达天庭的钥匙，缺一不可。”
她转过身，看向林白。
“但我要提醒你，拿到了这两个信物，你开启的天庭入口通往的是哪一部分天庭，是诡异化的，还是正在诡异化的，还是躲避起来的——没有人知道，全看运气。”
“如果你运气不好，打开了彻底诡异化的、或者正在诡异化的天庭的通道……”
孟婆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的表情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林白没有追问。
他将“地府之令”和“龙宫之令”这几个字在心中默念了两遍，牢牢记住。
周明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这两个信物，怎么才能拿到？”
孟婆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句话。
“清除所有的诡异。”
她转过身，手中的拐杖指向远处那座黑色城池的方向，指向那片被血雾笼罩的酆都城。
“比如这酆都城。把里面的诡异化的东西全部清除，再把此处的诡异源头净化，就可以拿到地府之令。地府之令就藏在酆都城的核心，被诡异源头看管，只有将整座城池的诡异清除干净，它才会显现。”
“那这酆都城里面的诡异实力如何？”
陆小北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孟婆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事实。
“诡异化的那些，单个实力不强，最多也就是S级左右，大部分在A级和B级之间，但数量很多。”
“多少？”周明问。
“几十万！”
孟婆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菜市场今天有几百斤白菜。
陆小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几十万。
几十万个诡异。
哪怕大部分只有B级和A级，数量摆在那里，堆都能堆死人。
他们三个人，要面对几万个诡异？这不是战斗，这是自杀。
陆小北颓然坐下，屁股墩在了遗忘乡灰蒙蒙的地面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仰起头看着灰色的天穹，嘴唇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来。
“几十万诡异，这怎么能清除？淹都能把人淹死！”
他说的没错。
几十万个诡异同时涌上来，就算林白有生死簿，有权龙，有一岁一枯荣，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全部消灭。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三个会被那些诡异淹没、撕碎、吞噬。
这不是靠个人武力能解决的问题，这是一场战争。
而他们只有三个人。
林白没有开口，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孟婆身上，因为孟婆的话还没有说完。
果然，孟婆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不仅仅是这些诡异。”
“还有坐镇在此的诡异源头，它在酆都城的深处，在十殿阎罗的殿堂之上，在曾经供奉酆都大帝的神龛之中，它的实力……”
孟婆停了一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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