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说，但能沟通
刚离开经济舱，小祁野就忍不住问：“你为什么……”
“嘘——”谢朝曦连忙将食指竖在嘴前，示意祁野噤声，又指了指旁边的厕所门，表示里面可能有人。
谢朝曦拉着祁野继续走，轻声说：“我一会儿再告诉你。”
谢朝曦回到头等舱的房间里，妈妈还在睡觉，爸爸还在做策划案，脸上是电脑屏幕映照的幽光。
谢朝曦走到他旁边，谢望山才终于意识到她醒了，有些疑惑：“醒了？你怎么自己下来了，也没点动静……”
谢望山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谢朝曦身后的祁野，顿时皱眉，问：“这是夏令营的小孩？”
谢朝曦点头，指着桌上的大号手提袋。
谢望山怕她在飞机上哭闹，提前给她准备了很多小零食和玩具，都放在这个手提袋里。
谢望山会意：“想玩玩具？但是妈妈在睡觉，你们不可以吵到她哦。”
谢朝曦点头，又指着座位之间的隔板。
谢望山：“你的意思是把隔板升起来就不会吵到妈妈了？”
谢朝曦再次点头。
谢望山沉默不语，他发现谢朝曦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表达能力相当优秀。
谢望山盯了谢朝曦三秒，还是叫来了空乘帮他们把隔板升起来，打开这边的灯，这样不影响两个小孩的视力。
谢望山有点不爽，叮嘱说：“那你们也要安静一点，不可以吵到爸爸工作哦。”
谢朝曦再次指着隔板。
谢望山这次会错了意，说：“这个隔板也不能完全隔绝噪音呀，声音太大也会把妈妈吵醒的。”
谢朝曦指了下谢望山，又指了下隔板。
谢望山有点怀疑人生，问：“你的意思是让爸爸去别的房间？”
谢朝曦点头。
谢望山被自己的漏风小棉袄气得不轻，赌气说：“我就不！”
谢朝曦拍了拍祁野，示意他拎起手提袋跟她走。
谢望山一时间无语凝噎，她家小姑娘才三岁就有小跟班了，还说一不二地跟他这个老父亲对着干，上哪说理去？
谢望山妥协，说：“你们就在这玩，爸爸再写十分钟策划案就去旁边睡觉了。”
谢朝曦点头，双手撑着爬上床，把玩具都倒在床上玩。
谢望山算是明白这小丫头怎么悄无声息地跑出门，还能拐个小跟班回来了。
小姑娘真是一句话不说，但表达能力比某些成年人更加清晰有逻辑。
确定两个小孩只是安安静静在旁边玩积木，也不出声，但是玩得挺和谐，谢望山便合上了电脑，跟谢朝曦说：“爸爸去旁边休息一会儿，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来找爸爸。”
谢朝曦点头。
谢望山总觉得女儿在自己面前太让人放心了，有点生疏，他忍不住叮嘱说：“你们两个乖乖的，不要吵架哈。”
这下两个小孩都不理他。
谢望山：“……”
谢望山也没离开，在门口站了五分钟，发现里面确实安安静静，没有避着他说悄悄话，才回座位去睡觉。
听到谢望山离开的脚步声，两个小孩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积木。
祁野静静看着谢朝曦，等她自己说。
谢朝曦也不着急，从手提袋里翻出两包小饼干，分给祁野，用闲话家常的语气开门见山说：“你一直往厕所跑，是想脱离夏令营的大部队。”
不是疑问句，而是风轻云淡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祁野探究地看向谢朝曦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谢朝曦没回答，而是继续说：“你的背包里应该是装了另一套衣服，想在厕所换衣服。但是躲在厕所里跑不了，下飞机之前空乘会清空厕所，确定每一个乘客都在自己的座位上。”
祁野被戳穿也不恼，平静地说：“下飞机之后也有厕所。”
谢朝曦用脆生生的嗓音说着超乎年龄的成熟话语：“有，但是老师会一直等你，也会拜托警察去调查监控找你。你偷偷逃跑会给其他人造成麻烦。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我找爸爸妈妈帮你，他们是大人，他们出面沟通会方便很多。”
谢朝曦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祁野的神情，小祁野会紧张、会不安，但是眼神却一直是理智的。
祁野几乎没有犹豫，果断地说：“我想去找我的爷爷，他在德国的一家康复医院，但是爸爸妈妈不让我来。”
谢朝曦问：“你知道是哪家医院吗？”
祁野摇头。
谢朝曦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又问：“那你打算怎么找爷爷呢？”
祁野从他的黑色书包里翻出一张纸条，说：“这是我悄悄记下的电话号码，到德国打这个电话就可以找到爷爷。”
谢朝曦闻言点头，让他先把纸条收好，说：“这个只能在下飞机之后才能打电话，等我的爸爸妈妈睡醒之后，你去找他们帮忙。”
祁野郑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收好，发现谢朝曦又在玩积木，于是也低头玩积木。
祁野忽然抬头，问谢朝曦：“你为什么要帮我？”
谢朝曦总不能说你是男主之一，把你绑在身边能保自己爸爸妈妈的平安。
谢朝曦不假思索，开始骗小孩：“我也需要你帮忙，我不爱说话，大人们很麻烦，我需要你帮我跟他们沟通。”
祁野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苦着脸开始诉苦：“我爸爸妈妈也是，都不听我说话，总觉得我是个小孩。”
谢朝曦点头。
祁野自顾自开始说：“我从小是和爷爷一起长大的，爷爷对我很好，后来爸爸妈妈把我接回家了，我就再也见不到爷爷了。”
谢朝曦一愣，按照他这个说法，更像是爷爷已经不在了。
很多人觉得小孩子没有时间概念，也没有生死的概念，所以许多大事发生的时候，大人会选择善意的隐瞒。
祁野很久没有和人说过爷爷的事了，爸爸妈妈都不让他提，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听众，说个不停：“我爷爷是个特别好的人，会带我扎风筝，叠小兔子。”
谢朝曦顿时放下手中的积木，去找了张白纸塞给他，示意他叠一下。
她还没见过纸叠的小兔子！
祁野手指翻飞，很快就熟练地叠出了一个小兔子，往里面吹了口气，变成了圆滚滚的小白兔，送给谢朝曦。
祁野又用另一张纸叠了一个小跳蛙，说：“兔子不会跳，青蛙会跳。”
谢朝曦颇感兴趣的拿着立体小兔子研究了半天，眼神亮晶晶，说：“我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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