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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在车里喝咖啡,你在土里吃干粮


清晨六点。

智能闹钟的柔和音乐在车厢内准时响起。

沈晚翻了个身,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按掉了床头柜上的停止键。

车内恒温系统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二十四度,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负离子清新味道,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土腥气。

她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这一觉睡得太沉,连个梦都没做。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萧景珩早就醒了。

他就坐在床边的单人皮椅上,身上裹着那床蚕丝被,脊背挺得笔直,正死死盯着车窗上自动缓缓升起的遮光帘。

眼底一片乌青,显然在沈晚睡熟后离开床,在沙发上坐了一晚。

毕竟对于一个古人来说,睡在一个不知名的钢铁巨兽肚子里,周围全是看不懂还会发光的机关,确实比睡在老虎洞里还刺激。

“早。”

沈晚打着哈欠下了床,脚踩在长毛地毯上,软绵绵的。

萧景珩身体僵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沈晚穿着一套粉色的纯棉短袖睡衣,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毫无王妃的端庄,倒像个还没睡醒的野丫头。

“早。”

他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字,声音有些哑。

沈晚没理会他的拘谨,将客厅变回座椅模式,径直走到那个所谓的“灶台”前。

那是车内的多功能料理区。

她熟练地往那个黑色机器里倒进一把褐色的豆子,又往水箱里加满纯净水。

手指在触控屏上一点。

嗡——

机器开始运转,发出令人牙酸的研磨声。

萧景珩的手指猛地扣紧了沙发扶手,警惕地盯着那个发出怪叫的黑盒子。

紧接着,是一阵高压蒸汽喷射的嘶嘶声。

一股浓郁焦香、带着某种奇异甜腻的味道,瞬间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开。

那是焦糖玛奇朵特有的香气。

与此同时,旁边的银色小盒子里“叮”的一声,弹出了两片烤得金黄焦脆的面包片。

沈晚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火腿和生菜,在平底锅上滋啦一煎。

不过五分钟,两份厚实的三明治和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就摆在了小餐桌上。

……

车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荒野的清晨,露水极重。

一座座帐篷集中在中央地面,周围是官差的帐篷,正好围住犯人。

犯人们昨晚大多是席地而睡,只有少数官员、或者私下使了钱的人才有席子睡。此刻不少人衣服都被湿气打湿了,贴在身上湿冷黏腻,风一吹,冻得人直打哆嗦。

“哎哟……我的腰……”

二婶王氏扶着老腰从破席子上爬起来,一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野外的毒蚊子可不认人,昨晚她为了躲避风口,睡在了草丛边,结果被叮得满头包,稍微一碰就钻心地痒。

其他的犯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灰头土脸,头发上挂着枯草叶子,正围着那几口破锅等着分早饭。

早饭还是那个硬得能砸核桃的黑窝头,只有锅里的野菜粥有点热乎气。

林冲手里提着马鞭,黑着脸在人群里转悠,嘴里骂骂咧咧。

“都给老子麻利点!磨磨蹭蹭的,今天赶不到下一个驿站,全都在野地里喂狼!”

突然,一阵风吹过。

那股混杂着焦香、奶香和肉香的味道,顺着房车的排气孔飘了出来。

正在啃窝头的犯人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住了。

手里的黑面馒头突然就不香了。

“这……这是什么味儿?”

有人用力吸了吸鼻子,口水瞬间分泌出来。

不像是昨日的火锅那么霸道辛辣,这股味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醇厚和高级感,闻一口,仿佛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散了不少。

王氏咽了口唾沫,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她看着那辆黑漆漆的怪车,车窗虽然关着,但能想象到里面的人正在享受着怎样的美味。

“妖女!一大早就勾人魂魄!”王氏恨恨地啐了一口,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窝头,结果用力过猛,差点崩掉一颗牙。

……

车内。

沈晚把一杯黑乎乎的液体推到萧景珩面前。

又把夹着煎蛋和火腿的三明治塞进他手里。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萧景珩看着手里那个还在冒热气的“夹肉饼”,面包片烤得恰到好处,煎蛋边缘焦脆,火腿散发着肉香,生菜翠绿欲滴。

这比王府里的御膳还要精致。

他又看了看那杯黑色的液体,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是什么汤药?”

他端起来闻了闻。

焦糊味。

像是把刷锅水烧干了的味道,又带着一股奇怪的甜香。

“这是为了治我的腿?”萧景珩迟疑地问。

毕竟沈晚昨天说过,要治好他。

这东西看着就像是一碗浓缩的毒药。

沈晚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道:“算是吧,这叫续命水,提神醒脑,专治各种不开心。”

见萧景珩还在犹豫,沈晚直接端起杯子,怼到他嘴边。

“不想喝?那别后悔。”

萧景珩被迫张嘴,被灌了一大口。

苦。

极其浓烈的苦味在舌尖炸开,像是吞了一把黄连。

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和焦糖的甜味涌了上来,中和了那股苦涩。

液体滑入喉咙,温热的感觉一路向下。

没过几秒,一股奇异的热流直冲天灵盖,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心脏跳动都变得有力起来。

萧景珩惊讶地看着手里的杯子。

这黑汤,竟真有奇效?

“好喝吗?”沈晚笑眯眯地看着他。

萧景珩抿了抿唇,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尚可。”

他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面包的酥脆和鸡蛋的软嫩在口中交织,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看着窗外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啃着硬窝头的身影,又看了看面前这一桌丰盛的早餐。

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哪里是流放?

这分明是帝王出巡。

“吃完了就坐好。”

沈晚收拾好盘子,扔进自动洗碗机。

她坐回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带上那副黑色的墨镜。

“咱们该出发了。”

轰——

引擎启动,低沉的咆哮声惊飞了树梢上的乌鸦。

房车缓缓驶离驿站,碾过地上的碎石,向着官道驶去。

队伍最前方。

一个穿着囚服、头发花白的老头突然冲了出来,张开双臂,直挺挺地拦在了房车面前。

那是原主的亲爹,前左相沈长林。

昨天抄家太乱,这一路上他又端着架子不肯说话,直到此刻,看着这辆能在荒野上如履平地的神车,他终于忍不住了。

沈晚一脚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猛地一顿,轮胎在地上划出两道深痕,停在了距离沈长林不到半米的地方。

沈长林吓得腿肚子一哆嗦,但看着车停了,立刻又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严父的威严。

“逆女!你给我下来!”

沈长林指着挡风玻璃,唾沫横飞。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沈家的列祖列宗?”

他身后,继母赵氏和那个被惯坏了的弟弟沈宝库也凑了上来。

赵氏一脸尖酸刻薄:“就是!晚丫头,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让你爹和你弟弟在外面走路吃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百善孝为先,你这是大不孝!”

沈宝库更是直接,冲着车门嚷嚷:“姐!我要坐车!我要吃肉!你快让我上去!不然我让爹打死你!”

周围的犯人们都停下了脚步,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出好戏。

虽然他们也嫉妒沈晚,但更乐意看沈家内部狗咬狗。

林冲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也没管。

他也想看看,这个有点邪门的沈大小姐,面对自家长辈的孝道压制,还能不能硬气得起来。

车内。

萧景珩看着拦路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直接撞过去。”

他声音冰冷。

对于沈家这些人,他没有半点好感。

沈晚的亲生母亲很早去世,后来沈长林续弦赵氏,先生下一个女儿,又生下沈宝库,夫妇俩对这一女一儿极为疼爱,对沈晚则视为累赘。

沈晚的原身虽然贵为丞相嫡女,但在家里却丝毫不受待见,尤其这个继母,对原身百般苛待,由此也养成了耍泼哭闹的性子。

当初沈府本要将疼爱的二女儿嫁给萧景珩,见这位王爷落难,沈长林第一时间就要退婚,后来见退不掉,才把沈晚这个不受宠的嫡女塞过来顶包。

而心爱的二女儿匆匆嫁给了另一名王爷。

沈晚侧头看了他一眼,挑眉。

“撞死他们容易,但脏了我的车。”

她伸手按下了中控台上的扩音键。

“喂?喂?”

巨大的电流声和试音嘴的声音在荒野上炸响,震得沈长林耳膜嗡嗡作响。

“爹,您这大清早的,是想碰瓷啊?”

沈晚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清晰地传遍了方圆二里地。

周围的人全部惊呆了,这是什么说话声,这么大,而且传得贼远。

沈长林气得胡子乱颤:“混账!什么碰瓷!我是你爹!这车既然是你弄来的,自然该由长辈享用!你赶紧滚下来,让你继母和弟弟上去,你在后面跟着走!”

“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子!凭百善孝为先!”沈长林吼得理直气壮,“你若是不肯,就是忤逆!到了岭南,我要开祠堂将你逐出族谱!”

若是原主,听到这话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在这个时代,被逐出族谱,那就是断了根的浮萍,死后都入不了祖坟。

可惜,车里坐着的是酷爱探险的沈晚。

“逐出族谱?”

沈晚轻笑一声。

“爹,您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全家都是罪人,族谱那玩意儿,早就被圣上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还有,您跟我谈孝道?”

沈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当初您贪墨那几十万两雪花银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分我这个女儿一杯羹?那时候您只顾着给弟弟买金锁,给继母置办头面,还给那个嫁出去的妹妹置办丰厚嫁妆。”

“现在流放了,要吃苦了,您想起我是您女儿了?”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长林脸上。

周围的犯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沈长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我有钱没钱,你都要孝敬我!”

“行啊。”

沈晚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这车是阎王爷送的嫁妆,上面自带十万伏特的天雷,专劈心术不正之人。昨天林统领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沈长林那张贪婪的老脸。

“爹,您要是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被雷劈成焦炭,您就上来坐。”

“只要您敢把手放车门上,我就敢开门。”

沈长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冲。

林冲那只手现在还包着纱布,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邪门的车,真的会放雷?

赵氏吓得拉住了沈长林的袖子:“老爷……要不……算了吧?这丫头有点邪性……”

“算什么算!”沈宝库不干了,他在地上撒泼,“我就要坐车!她是吓唬人的!爹,你快让她开门!”

沈长林被儿子一激,再加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面子上挂不住。

他心一横,咬牙道:“逆女!你少拿妖魔鬼怪来吓唬我!我是你亲爹,我就不信老天爷会劈我!你今天若是不开门,我就撞死在你车前!”

说着,他真的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快贴在了车头上。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不开门,你们谁也别想走!”

车内。

萧景珩看着这一幕,冷笑:“无赖行径。”

沈晚却没生气,反而勾了勾唇角。

“想道德绑架我?”

她换挡,挂入低速四驱模式。

“可惜,我这人没道德。”

沈晚脚下猛地一踩油门。

轰——!!!

原本安静怠速的引擎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

巨大的声浪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车头那两盏经过改装的氙气大灯瞬间亮起,惨白的光柱直直打在沈长林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紧接着,庞大的车身猛地向前一窜!

虽然只动了几十公分,但那种钢铁巨兽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人肝胆俱裂。

“啊——!!!”

沈长林原本就是色厉内荏,此刻看着那巨大的黑色轮胎朝自己碾过来,脑子里那根名为“面子”的弦瞬间崩断。

求生本能战胜了一切。

他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旁边一扑。

噗通!

路边刚好有个积水形成的烂泥坑。

沈长林整个人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扎了进去。

泥水四溅。

原本还算体面的囚服瞬间变成了泥猴装,嘴里、鼻子里全是腥臭的烂泥。

“爹!”

“老爷!”

赵氏和沈宝库吓得尖叫。

周围的犯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就是左相大人的威风?”

“看来阎王爷也不收这无赖爹啊!”

沈晚降下车窗,单手搭在窗沿上,看着泥坑里那个狼狈挣扎的身影。

“爹,这可是您自己跳下去的,不关我的事。”

她吹了口口哨,一脚油门到底。

房车卷起一阵狂风,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正好喷了刚爬起来的沈长林一脸。

车尾灯在晨雾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扬长而去。

只留下沈长林站在泥坑里,满脸污泥,指着远去的车影,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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