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暴雨行车,顺手灭掉杀手
一夜狂风骤雨。
天刚蒙蒙亮,官道已经彻底没了模样。
原本压实的黄土路被雨水泡了一整夜,变成了烂泥塘。浑浊的泥浆顺着地势低洼处汇聚,像是一条条黄色的蟒蛇在地面蜿蜒。
雨还在下。
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雨点密集地砸在水坑里,激起无数浑浊的泡泡。
“起开!都起来推车!”
林冲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嘶哑。
他手里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抽在了一匹驽马的屁股上。
那马早就累脱了力,蹄子陷在半尺深的泥浆里,怎么挣扎也拔不出来。被鞭子一抽,马嘶鸣一声,前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废物!”
林冲气得踹了马一脚,转头冲着那群缩在树下的犯人怒吼。
“都别装死!囚车要是推不出来,今天谁也别想吃饭!”
犯人们没办法,只能拖着沉重的脚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泥地里。
冰冷的泥浆瞬间没过脚踝,钻进破烂的草鞋里。那种湿冷黏腻的触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二、起!”
十几个人喊着号子,肩膀顶着囚车的木轮,拼命往前推。
纹丝不动。
车轮吃泥吃得太深,加上木头吸饱了水,沉得像块铁。
沈家这边更是惨不忍睹。
沈长林养尊处优大半辈子,哪里遭过这种罪。
他刚迈进泥地,脚底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噗通!”
一声闷响。
沈长林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扎进了一个泥坑里。
等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嘴里、鼻孔里全是腥臭的黄泥。原本花白的头发也被泥浆糊住,贴在头皮上,狼狈得像个刚出土的陶俑。
“老爷!”
赵氏尖叫一声,想去扶他。
结果她自己也没站稳,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
“哇——我不走了!这什么破路啊!”
沈宝库站在旁边,看着满地的泥浆,吓得哇哇大哭。他死死拽着赵氏的袖子,鼻涕眼泪混着雨水流了一脸。
就在这一片鬼哭狼嚎中。
后方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巨车,亮了。
两束惨白的车灯瞬间刺破雨幕,照得人心头发慌。
车内。
沈晚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捧着一杯刚煮好的热奶茶。
红茶的醇厚混合着牛奶的香气,在恒温二十四度的车厢里弥漫。
她低头吸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清晨的一丝凉意。
“这鬼天气。”
沈晚瞥了一眼窗外。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快速摆动,将视线刮得干干净净。
萧景珩坐在副驾驶。
他身上的伤还在恢复中,沈晚特意把他的座椅调成了半躺模式,腿部还垫了个软枕。
此时,他正盯着窗外那片烂泥地,眉头紧锁。
“这种路,车轮会陷进去。”
萧景珩声音低沉。
行军打仗多年,他太清楚这种烂泥路的威力。战车一旦陷进去,十几匹马都拉不出来。这铁疙瘩看着比战车还重,怕是寸步难行。
沈晚把奶茶杯放进卡槽。
“陷进去?”
她手指在中控屏上轻点了一下。
【全地形越野模式:启动】
【底盘升高:15厘米】
【轮胎气压:自动调节】
“嗡——”
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从车底传来。
萧景珩明显感觉到整个人往上一升。
透过后视镜,只见那四个巨大的黑色轮胎突然开始膨胀。原本就已经很宽大的胎面,再次向外扩张了一圈。轮胎上的花纹深深裂开,像是一只钢铁巨兽伸出了利爪,死死扣住了地面。
“坐稳了。”
沈晚嘴角一扯,“我的车,能上天入地。”
脚下油门一踩。
“轰——!!!”
引擎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庞大的车身没有丝毫迟滞,直接冲进了泥泞的官道。
四个轮子卷起黄色的泥浆,在雨幕中拉出四道浑浊的长龙。
车外。
赵氏刚把沈长林从泥坑里拔出来,正坐在路边喘粗气。
“这杀千刀的世道……我不活了……”
她一边抹脸上的泥,一边哭嚎。
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赵氏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那辆黑色的怪车,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裹挟着风雨呼啸而来。
它速度极快。
根本不在乎地上的泥坑有多深,石头有多硬。
“啊!”
赵氏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躲。
车轮碾过她面前的一个大水坑。
“哗啦——”
一大坨黑黄色的泥浆,混合着烂树叶和石子,被高速旋转的轮胎卷起,精准无比地糊在了赵氏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拍得向后一仰。
“呸!呸呸!”
赵氏满嘴都是泥沙,腥臭味呛得她直翻白眼。
她跳起来指着远去的车尾灯破口大骂。
“沈晚!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你是故意的!”
轰隆——
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瞬间盖过了她的叫骂声。
房车里。
沈晚透过后视镜,看着赵氏那副狼狈样,心情颇好地哼了一声。
“活该。”
她伸手把车载音响的声音调大了一些。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出来,盖过了外面的雷声。
萧景珩看着这一幕,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刚才车身碾过那个大坑时,他甚至做好了被颠飞的准备。
可屁股底下的座椅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
如履平地。
这究竟是什么机关术?竟能将颠簸化解于无形。
“喝茶。”
沈晚又倒了一杯奶茶递给他,“加了珍珠,多嚼嚼。”
萧景珩接过杯子。
杯壁温热。
他低头喝了一口,学着沈晚的样子,嚼了嚼嘴里那个黑色的弹丸。
软糯,Q弹,带着一股甜味。
雨水被隔绝在玻璃之外,车内温暖如春,甚至还有淡淡的茶香。
他已经学会看房车后视镜,看着车后王府里那些曾经对他落井下石的人,正在泥地里像狗一样挣扎。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快意。
“好喝。”
萧景珩评价了一句,又喝了一大口。
此时。
几个体力稍好的犯人,看着这辆在泥地里横冲直撞的神车,眼珠子都红了。
与其在泥里等死,不如搏一把!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趁着房车减速过弯的空档,猛地从路边窜了出来。
“带带我们!”
“让我们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伸手就要去抓车尾的备胎架和门把手。
只要能爬上去,哪怕是挂在车外面,也比在泥里泡着强!
沈晚瞥了一眼监控屏。
【警告:检测到外部攀爬】
她连头都没回,只是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纳米自洁涂层:激活】
那两个壮汉的手刚碰到车身。
原本看着粗糙坚硬的金属外壳,突然变得比抹了油还要滑。
根本抓不住任何着力点。
“呲溜——”
左边那个壮汉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摔进了车轮卷起的泥浆里。
右边那个更惨。
脚底打滑,直接滚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啃了一嘴的烂泥和枯草。
房车连停都没停。
尾灯在雨雾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瞬间把他们甩在了身后。
“想搭顺风车?”沈晚冷笑一声,“也不看看自己买没买票。”
后面骑马的林冲,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浑身湿透,斗笠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看着那辆在暴雨中稳健前行的黑色巨兽,林冲目瞪口呆,马车能走这么快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真切。
那两个犯人明明已经抓住了车身,却像是抓住了泥鳅一样滑脱了。
这车……邪门。
不仅刀枪不入,还能自动护主?
林冲眼里的贪婪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哪里是马车,这分明就是神仙的座驾!
无论多烂的路,无论多大的雨,这玩意儿都能如履平地,甚至连那泥水都不沾身!
“都给老子快点!”林冲把对房车的恐惧转化成了对犯人的怒火,手里的鞭子挥得更勤了。
“前面就是破庙!到了就能歇着!”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米。
房车在泥泞中快速穿行了半个时辰。
前方雨幕中,终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建筑轮廓。
那是一座荒废的山神庙。
半边屋顶已经塌了,露出黑洞洞的梁木。但在这种天气里,只要有片瓦遮头,那就是天堂。
“到了。”
沈晚一脚刹车。
房车稳稳停在破庙前的空地上,轮胎在地面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
她没急着下车,而是转身从后座底下抽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包。
“准备一下。”
沈晚把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扔给萧景珩。
“穿上,防水的。”
萧景珩接过衣服,面料摸起来很滑,很轻薄,却异常坚韧。
他学着沈晚的样子套在身上,拉上拉链。
那种被风雨包裹的寒意瞬间被隔绝在外。
沈晚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推开车门。
湿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夹杂着泥土的腥气。
萧景珩背着复合弓,撑着扶手,坐上轮椅顺着轨道下滑到地面。
沈晚推着他,大步走向那座阴森森的破庙。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两人站在庙门口。
身后是狂风暴雨,身前是漆黑破败的大殿。
沈晚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
“夫君。”
她看着黑洞洞的庙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种鬼地方,最容易触发支线任务。”
“比如……杀手,或者更刺激的东西。”
萧景珩把复合弓拿在手里,同时纳闷,什么是支线任务?这个王妃说话越来越怪异。
顿了顿,萧景珩变得目光冷冽,盯着庙门深处。
“不管是什么,来了,就别想走。”
“真厉害啊,竟然知道这里有人埋伏?”一名黑衣人走出庙门死死盯着沈晚与萧景珩,二人不靠近,黑衣人只得现身。
同时几个身影在出现在两侧,呈扇形围拢过来,人人拿着砍刀,。
“动手!”沈晚轻叱一声,萧景珩立即拉满弓弦怒射而出,紧接着左右转身,如连珠炮似得,又是接连几箭极速射去。
“啊!”
“为什么?”
“我的娘……”
……
一场战斗只在几个呼吸间就结束了。
沈晚仔细观察了一会,见庙里没动静,拿着电击棍小心翼翼走进去,四处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走到几个尸体旁边,冷笑言道:“坏人往往死在,废话太多。”
这些黑衣人一直觉得萧景珩残废已久,身体早不是以前的那个战神,昨天的一箭应该是强弩之末,但万万没想到,经过沈晚的治疗和一路上营养的滋补,体力早已恢复不少。
一旁的萧景珩见沈晚安然出来,暗自呼出一口长气,悬着的心渐渐平稳,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开始关心起这个曾经厌恶的女人。
后面队伍很快就会到来,沈晚迅速将几具尸体拖进附近的壕沟里,同时也在感叹,身边这位王爷的箭法真是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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