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裤腰带崩坏,黑棺材的威慑力
展昭一听急了:“娘娘!属下不走!属下要保护王爷和娘娘!”
“谁让你走了?”沈晚瞪了他一眼,“我是让你回流放队伍里去或者在周围跟着。咱们在一起,容易被人一锅端。”
“你身手好,又熟悉那些杀手的路数。你藏在暗处,盯着外面的动静。”
沈晚从储物格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扔给展昭。
那是一个小巧的对讲机。
“这东西叫顺风耳。按住旁边的黑钮说话,我就能听见。松开手,就能听见我说话。”
“别让人看见。有情况随时汇报。”
展昭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黑匣子。
顺风耳?
千里传音?
他看着手里这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心中的敬畏又上了一层楼。
“属下明白!”
两人试着通了几句话,声音清晰无比,展昭感叹:果然是神仙手段!
展昭把对讲机贴身藏好,神色肃然。
“属下就是娘娘和王爷在暗处的眼睛。谁敢对车队不利,属下先剁了他的爪子!”
“先等等!”沈晚说完,打开房车的工作台,摸索了半天找出两个黑色的铁环,转身将萧景珩的裤腿卷起仔细打量脚镣。
展昭见到脚镣,泪水瞬间涌了出来,“王爷,您这……一路上受苦了……”
“没事!”萧景珩很随意的摆摆手。
观察完脚镣,工作台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不一会一条能以假乱真的脚镣做好了。
“你既然要混在流浪犯中,自然要带脚镣。这双脚镣虽然与真脚镣有点不一样,但一般没人仔细看。而且很轻,这边有个搭扣,随时可以取下来。”
萧景珩与展昭对视一眼,皆感沈晚的心思缜密,连这个也没有忽略。
萧景珩暗自感慨一声看着展昭说道:
“展昭。”
“属下在!”
“记住,若是遇到危险,先保全自己,再报信。这流放之路还长,本王不想还没到岭南,身边就没人了。”
展昭抹了抹了泪水,重重抱拳。
“属下……遵命!”
车门滑开。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晨雾弥漫。
展昭最后看了一眼车内那个明亮温暖的世界,深吸一口气,转身跳下车。
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茫茫的晨雾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沈晚站在车门口,检查了一下门锁,还好,稍微有些损坏,但不影响闭合。
“这人,能用。就是费车门!”她看着展昭的背影给出了评价。
萧景珩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自然。本王带出来的人,骨头都硬。”
沈晚没接话,只是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堵在路上的石块已经清理干净了,还有一些碎石散落在路面。巨大的轮胎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断魂崖。
既然前面有人搭好了戏台子,那咱们就去唱这一出大戏。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送谁上路。
“坐稳了,王爷。”
沈晚一脚油门踩下去。
“咱们去会会那帮想要你命的孤魂野鬼。” 日头渐渐升起,空气里没有一丝风,只有蝉鸣声在耳边噪得人心烦。
房车不仅没减速,反而轰了一脚油门。
前行了一会,只见前面道路上横着一根粗大的原木。十几个穿着号衣的兵丁歪歪斜斜地站在路中间,手里的长枪红缨子都掉了色,看着像一群没精打采的叫花子。
但这群叫花子手里有刀。
“停车!例行检查!”
领头的一个把总是个胖子,肚子把号衣撑得紧绷,手里提着把鬼头刀,站在路中间唾沫横飞。
沈晚踩下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往前一点,在那胖子鼻尖前不到半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轮胎卷起的尘土扑了胖子一脸。
“咳咳咳!想死啊!”胖子吓了一跳,抹了一把脸上的土,那张油腻的大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林冲赶紧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过去,手里捏着通关文牒和一小锭碎银子。
“兄弟,消消气。”林冲满脸堆笑,把银子不动声色地塞进胖子手里,“流放队伍,赶时间,没收住脚。”
胖子掂了掂手里的银子。
轻了。
他斜眼看了一下林冲,又惊讶地看了看后面那辆黑漆漆的钢铁巨兽。
这车太大了。
没有马,没有辕,通体漆黑,在太阳底下连个反光都没有。四个轮子宽得吓人,上面全是深深的沟壑。看着就值钱。
原先的车辕早被沈晚去掉了,都走这么远的路了,不装了。
“流放?”胖子把银子揣进怀里,用刀鞘指了指房车,“流放犯坐这玩意儿?我看里面藏着朝廷钦犯吧。”
“哪能啊,这是京城沈家的家当。”林冲挡在胖子面前,“里面坐着女眷和病人,不方便见人。”
“病人?”胖子推开林冲,手掌抓住车门把手,“管他什么病人,打开!老子要检查!”
林冲脸色一变,手按在了腰刀上。
“这不合规矩吧。”林冲也上了脾气,大家都是官差,同行总得给点面子吧。
“在这地界,老子就是规矩!”胖子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兵丁立刻围了上来,枪尖对着林冲。
车内。
沈晚坐在驾驶座上,面前的中控大屏清晰地显示着外面的每一个死角。
“这就是你大乾的兵?”沈晚从置物盒里摸出一包薯片,撕开,“看着跟土匪没什么两样。”
萧景珩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那杯温热的红糖水。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嚣张的胖子,脸色平静。
“边关吃紧,粮饷层层盘剥。到了这种地方卫所,兵就是匪,匪就是兵。”
“那怎么办?”沈晚嚼了一片薯片,咔嚓一声脆响,“给钱?还是给电?”
她的手悬在那个红色的【高压电击】按钮上。
只要按下去,车身表面就会瞬间释放三千伏的脉冲电压。那个胖子现在手正扶在车门把手上,这一电下去,不仅能让他跳个霹雳舞,估计还能闻到烤猪肉的香味。
“不急。”萧景珩喝了一口水,“咱们有帮手,展昭的暗器一流。”
屏幕上。
胖子正把脸贴到车窗上看里面的动静。
“开门!不开门老子砸了!”胖子举起了刀柄,对着玻璃就要敲下去。
就在这时。
一道极细的破风声响起。
咻——
声音很轻,被蝉鸣声掩盖得严严实实。
没人看清是什么东西飞了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胖子腰间那条原本就绷得紧紧的牛皮腰带,突然从中间断开了。
那是一个极其平整的切口。
失去了束缚,那条宽大的官裤瞬间失去了支撑。
哗啦。
裤子顺着两条粗壮的大腿,毫无阻碍地滑落到了脚踝。
一条鲜红色的犊鼻裈(大裤衩),极其刺眼地暴露在烈日之下。上面还绣着两只戏水的鸳鸯。
空气凝固了。
举着刀的胖子僵住了。
围在旁边的兵丁僵住了。
连准备拔刀拼命的林冲也僵住了。
不远处,一块磨得锋利的石块静静地躺在草丛中。
三秒钟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后面跟着的流放犯和难民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红的!那是红的!”
“哎哟喂,官爷今年是本命年啊!”
胖子只觉得下半身一凉。
他低头,看见了那两只鸳鸯。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胖子手里的刀都扔了,双手慌乱地去提裤子。但他太胖了,一弯腰,肚子上的肉就卡住,裤子提到一半又滑下去。
越急越乱,越乱越提不上来。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
人群里突然钻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
那人一脸惊恐,指着房车大喊起来。
“别动!别动那车!”
“那是煞气!是煞气啊!”
这叫花子嗓门极大,带着一股子凄厉的颤音,把周围的笑声都压了下去。
正是展昭。
他手里拄着根打狗棍,浑身哆嗦着往后退,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你喊什么!”胖子提着裤子,恼羞成怒地吼道。
“官爷!您糊涂啊!”展昭指着那辆黑车,“您没看见吗?这车没马!没马怎么走?这是鬼车啊!”
“刚才您一碰它,裤腰带就断了!这是车里的东西在警告您啊!”
“小的在京城听人说过,西厂有辆黑棺材车,专门抓那些不听话的官儿!谁碰谁倒霉,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断子绝孙啊!”
西厂。
黑棺材。
这两个词一出,胖子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白。
他虽然是个土包子,但也知道西厂那帮太监的手段。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再看看这辆车。
黑。
真黑。
形状方方正正,确实像口大棺材。
而且真的没有马。
刚才那一瞬间,他也确实没感觉到有人动他,裤腰带自己就断了。
难道……真是邪祟?
或者是西厂的那位公公坐在里面,用内力震断了他的腰带?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把总能惹得起的。
胖子提着裤子,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仿佛看见了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放……放行!”
胖子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嗓子。
“快!把路障搬开!让他们走!快走!”
兵丁们也被展昭那番话吓住了,七手八脚地去搬原木。
林冲虽然没看懂这戏法是怎么变的,但他不傻。
林冲一挥手,跳上马。
车内。
沈晚看着屏幕上那个提着裤子、一脸见鬼表情的胖子,笑得差点把手里的薯片捏碎。
“人才。”
沈晚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这展昭,以前在暗卫营是不是专门学过唱戏?”
刚才那惊恐的小眼神,那颤抖的声线,那以假乱真的微表情。
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萧景珩看着屏幕上那个混入人群的背影。
“暗卫营也是死士营,第一课,就是伪装。”
“不仅要会杀人,还要会做人。做乞丐,做商贾,做死人。”
“看来他没丢了本事。”
沈晚松开刹车,踩下油门。
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驶过关卡。
路过胖子身边时,沈晚特意按了一下喇叭。
滴——!
尖锐的汽笛声把胖子吓得一哆嗦,手一松,裤子又掉了下去。
红裤衩再次迎风招展。
车队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那个在风中凌乱的胖子。
开出二里地,沈晚心情大好。
“省了一笔买路钱,还看了场猴戏。”
她把剩下的薯片递到萧景珩嘴边。
“赏你的。”
萧景珩看着那片薄薄的土豆片,上面沾着不知名的调料粉。
他张嘴咬住。
脆。
咸香。
还有点微辣。
“前面就是断魂崖的地界了。”
吃完薯片,萧景珩的神色严肃了几分。
刚才的插曲虽然轻松,那个胖子回去肯定会乱说。
西厂黑棺材车的传闻,很快就会传遍这一带。
那些埋伏在前面的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怕什么。”
沈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伸手在中控屏上点了几下。
【滴——】
【地形扫描开启。】
【无人机蜂群模组,预热中。】
这可是沈晚上一世花了很多钱,在那个专门制造武器的边境城市购买的。
“传闻越离谱越好。”
沈晚看着前方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
“他们以为是鬼神。”
“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她转过头,看向萧景珩。
“药效差不多了。”
“把这个喝了。”
她变戏法一样,从旁边拿出一瓶透明的液体。
不是水。
液体有些粘稠,里面悬浮着一些细小的气泡。
“这是什么?”萧景珩接过瓶子。
“高浓度营养液,加了点兴奋剂。”
沈晚说得直白。
“待会儿要是打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
“这东西能让你在一个时辰内,感觉不到疼,力气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三成。”
三成。
对于现在的萧景珩来说,三成力气,足够他拉开那把复合弩一百次。
足够他把任何敢靠近这辆车的人,钉死在地上。
他拧开盖子。
仰头。
一饮而尽。
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枯竭的丹田。
萧景珩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久违的力量感,回来了。
“沈晚。”
“嗯?”
“你的那个世界,打仗都这么……”
他想找个词来形容。
不用刀枪,不用拼命,坐在铁盒子里,吃着零食,就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都这么不讲武德?”
沈晚乐了。
她一打方向盘,房车拐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
“武德?”
“那是死人讲究的东西。”
“在我的世界,我们只讲究一个词。”
“降维打击。”
车轮碾碎了路边的野花。
前方,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像两把利剑,直插云霄。
中间一条窄窄的一线天,阴森,幽暗。
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断魂崖,到了。
沈晚的瞳孔里映出一线天的影子。
她没有减速。
反而将油门,踩到了底。
“坐稳了,王爷。”
“咱们去给阎王爷,送点业绩。”
车身猛地一震,速度飙升到了八十迈。
黑色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冲进了那片死亡阴影。
而在那阴影深处。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盯着这块送上门的肥肉。
拉弓。
上弦。
巨石摇摇欲坠。
一场猎杀与反猎杀的大戏,拉开了帷幕。
【滴——】
【警告:检测到前方高能热源反应。】
【数量:三百。】
【距离:接触。】
沈晚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才三百?”
“看不起谁呢。”
她按下了那个一直闪烁的红色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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