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知府变刺史
清晨的热浪再次席卷平阳驿。
房车内的控制面板闪烁着绿光,屏幕上显示着系统升级完成的字样。
沈晚推开房车侧门,一股热风扑面而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高脚玻璃杯。
这是她刚从橱柜里翻出来的现代工艺品。
杯身修长,底部是一个圆润的托盘。
杯壁薄且透明,水滴顺着杯壁往下滑落。
沈晚拿出一块无纺布,从杯口一直擦到杯底。
玻璃表面折射出清晨的阳光,没有任何杂质。
她踩着战术靴走向驿丞署大堂,本来今天要继续赶路,但是沈晚觉得外面太热,不如再待一天。又看到驿丞署墙内有一片茂密的绿色,于是走了过来。
驿丞署大堂前面有个小院,小院前方便是署衙大门,小院后方则是大堂,这里宽敞透风。
此刻,刘驿丞正在大堂躺在竹编凉椅上,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凉椅左手八仙桌上放着一个红木匣子,匣子上挂着一把大铜锁,右侧一个四边形綉墩,上有茶水。
驿丞的肥手时不时摸一下那个匣子。
沈晚跨过高高的门槛,战术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她走到大堂靠墙的八仙桌旁,右手抬起,高脚玻璃杯重重砸在木质桌面上。
“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大人。”沈晚拉开一条长凳坐下,“再做个交易如何?”
驿丞被这动静惊动猛地从凉椅上坐直身体,蒲扇掉在地上。
他刚要张嘴骂人,视线直直撞上了桌子中间的那个高脚杯。
阳光穿透大堂的门庭,正好打在玻璃杯上。杯壁在桌面上投射出一圈七彩的光晕。
通透。
纯净。
造型奇特。
这物件比昨晚那个还要精致百倍。
别说西域贡品,就是翻遍整个西域都找不出这种成色的宝贝。
驿丞的呼吸瞬间停滞,胸膛剧烈起伏,下巴上的肥肉跟着颤抖。
他双手在官服的前襟上使劲蹭了蹭。
蹭掉手心的汗水,一步一步挪到八仙桌前。
双手伸向那个高脚杯,指尖距离杯壁还有半寸时停住。
他不敢碰。
生怕碰碎了这件稀世珍宝。
“这……”驿丞的嗓音发着颤。
“这是给我的?”
沈晚手指敲击着桌面。
笃。
笃。
笃。
节奏平缓。
“只要大人给我们安排一个独门小院。”沈晚停下敲击的动作,“再备上好酒好菜。”
她把高脚杯往前推了一寸,“这宝贝就是你的。”
驿丞双膝一软,扑通一声滑下凉椅,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他双手捧起高脚杯,又轻轻放下。
额头贴着地面连连磕头。
“姑奶奶!”驿丞扯着嗓子嚎叫,“您就是我亲姑奶奶!”
刘驿丞收到玻璃瓶时,觉得知府有望,现在看到更精致的琉璃杯,瞬间觉得刺史有望。刘驿丞感觉自己很快要成为封疆大吏了。
他转头冲着门外大喊,“来人!把偏院那个带池塘的翠竹苑腾出来!”
几名驿卒听见嚎叫声吓了一哆嗦,急忙进去收拾,同时把里面乘凉的人驱赶出来。
驿丞署门外。
林冲带着几个官差正蹲在台阶上啃干粮,听到动静,纷纷走到大门探头观看。
看到里面的情景,于是,众人手里的硬窝头掉在地上。
这些官差张大嘴巴,视线在驿丞和沈晚之间来回移动。
虽无品级,但好歹是朝廷命官,跪在一个女流放犯面前磕头,还叫姑奶奶?
这画面彻底掀翻了众人的认知。
林冲咽下一口唾沫,脑子里快速盘算。
这个沈家大小姐手里随便漏出一点东西,就能买下整个平阳驿。
跟着她,这趟流放差事根本不是苦差。这是升官发财的通天大道。
林冲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饼屑。走到手下人身边踢了他们一脚。
官差们站直身子,立即走进驿丞署站在前院,仿佛是沈晚的保镖。
马棚方向,几个犯人探着脖子往这边看。
几名驿卒在翠竹苑飞快地收拾,两名家眷正在里面乘凉,被
“姑奶奶您这边请。”刘驿丞把高脚杯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腰弯成了九十度,亲自在前头引路。
展昭推着萧景珩的轮椅走下房车。
轮椅的橡胶轮胎在青石板上碾过,众官差抬起轮椅跨过门槛,一行人走进前院,从右侧一个月亮门又走进偏院的翠竹苑。
翠竹苑的月亮门由青砖砌成,门内种着一片茂密的翠竹,竹叶遮挡了大部分阳光。
院子中央有一个石头砌成的池塘。
池水清澈。
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荷叶。
绿意,让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五度。
石桌上摆着切好的当地水果。
沈长林和赵氏在马棚里熬了一夜,浑身沾满发臭的泥浆。苍蝇在他们头顶盘旋。
沈长林透过马棚看到沈晚一行人像是搬进了驿丞署。
嫉妒和愤怒瞬间冲破了他的理智。
他从干草堆费力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镣一瘸一拐地冲向驿丞署大门。
铁链在青石板上拖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站住!”沈长林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我是她亲爹!”他伸出沾满秽物的手,“我也要住进去!”
赵氏拽着沈宝库跟在后面,满怀希望地往驿丞署跑。
刘驿丞走在沈晚等人后面,刚要进月亮门,听到声音转过头,立即看到沈长林那张糊满臭泥的脸。
他眉头蹙起,转身走到沈长林面前,抬起右腿,坚硬的官靴底直接踹在沈长林的肚子上。
沈长林惨叫一声,整个人倒立摔倒,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滚滚滚!”刘驿丞指着沈长林的鼻子大骂。
“这是贵人待的地方!”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感觉赵长林就是阻止他当刺史的,“你们这群贱骨头去睡马棚!”
一名驿卒听见上官的话立即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背砸在旁边的石柱上火星四溅。
“再敢往前一步,打断你的狗腿!”这名驿卒为了讨好上官,恶狠狠地说道。
沈长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疼痛让他直不起腰。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驿丞的双腿看向月亮门。
沈晚站在里面,转身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看着沈长林和赵氏,她抬起右手。五根手指收拢,只留下一根中指笔直地竖向天空。
手臂伸直。
手背朝外。
直直地对着沈长林。
古人不懂这个手势的具体含义,但那动作里透出的轻蔑和鄙夷。
没有任何掩饰,直接刺穿了沈长林那点可怜的自尊。
沈长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抠进石板缝隙,指甲断裂。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赵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在沈长林身上干嚎,“造的什么孽啊!老天爷啊,没法活了!”
沈晚放下手,继续往前走,她没有怜悯二人。
做过的恶行,总要有恶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刘驿丞屁颠屁颠赶紧跟进去,让驿卒将二人抬出署衙,反手关上那两扇厚重的木门。
门栓落下的声音,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恶臭和喧闹。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萧景珩坐在轮椅上,停在石桌旁。他看着沈晚走向水池洗手的背影。
水流冲刷着她的葱白手指。
萧景珩转动轮椅的轮圈,向前挪动了半尺。
“那个手势,什么意思?”
沈晚甩掉手上的水珠,拿起桌上的一块干毛巾擦手。
“问候他祖宗的意思。”沈晚轻笑一声把毛巾扔回桌面上。
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甜香的汁水顺着手指流下来。
展昭站在院墙角落,手里握着刀柄,警惕地盯着四周。
原先跟在沈晚旁边的一名驿卒,端着刚出锅的烧鸡跑进院子。
热气腾腾。
香味扑鼻。
“姑奶奶,您慢用。”刘驿丞接过烧鸡摆在石桌上,然后弯着腰退到院门外。
沈晚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月亮门。
“这里不合适?”刘驿丞忐忑地问道。
“我去拿点东西。”
“哦!”刘驿丞摸了摸剧烈跳动的心脏,还以为这位姑奶奶不满意想要回宝贝。
沈晚将房车开到翠竹苑墙外,带着调料又走进翠竹苑。
把带着的调料洒在烧鸡身上,顿时,喷香的鸡肉增添了香料的味道,更让人食欲大开。
过了一会,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战马的嘶鸣声穿透了驿站的高墙。
林冲在署衙外大喊。
“戒备!”
兵器出鞘的摩擦声响成一片。
沈晚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果子,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
刀刃在阳光下泛着闪亮的光芒。
萧景珩的手指搭在外骨骼的启动键上。
正在此时,一个骑马的身影从驿站城门急驰而入,“噗通”一声,人影从马上掉了下来,土屑飞溅。
一个浑身是血的驿卒艰难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驿丞署府邸。
后背上插着三支黑色的羽箭。
箭羽还在微微颤抖。
鲜血顺着石板缝隙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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