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赵氏疯了
通天河南岸。
夜色深沉,河水依旧在后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经历了一整天的生死渡河,流放队伍和那些跟着沾光的商队、难民,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南岸河沿上。
营地里燃起几十堆篝火,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
过河时,一摇三晃,凶险异常。
如果不是有浮桥,很多人会困在北岸,不说别的,吃喝就是大问题。
众人共渡凶险,彼此融洽了许多,很多零星的流浪犯、流民、商队人员杂乱地坐在一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停在地面的那辆黑色房车。
那巨大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夜色中,车身滴水不沾,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神仙手段!这绝对是神仙手段!”一个头发花白的商队老者双手合十,冲着房车的方向连连磕头,“那铁车没有马匹拉拽,竟然能在狂风骇浪里稳如泰山,连半点水都没进!这分明是龙王爷的座驾啊!”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流放犯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是没看见,前几天好几个歹人去了黑车附近意图不轨,谁知那黑车顶上直接喷出一条水龙!把那恶徒轰飞出去十几丈远!连骨头都撞碎了!”
众人顺着这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通天河北岸。
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看到对岸那棵歪脖子老树上,吊着三个黑乎乎的影子。
他们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挂在树上吹了几天的江风,早就断了气。几只体型巨大的食腐秃鹫盘旋在夜空中,发出凄厉的叫声,时不时俯冲下去,尖锐的喙狠狠啄食着尸体上的烂肉。
即便隔着一条宽阔的大河,那股子阴森恐怖的死气依然直逼众人的天灵盖。
流放犯们吓得浑身直打摆子,纷纷缩回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娘娘既有活菩萨心肠,也有活阎王的手段。”一个老犯人叹了口气,“以后谁要是再敢对娘娘动歪心思,那就不是掉脑袋的事了,那是连死了都要被鸟啄成骨头架子!”
这幅惨烈的画面,成了流放队伍里最管用的镇静剂。几乎掐断了所有人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念头。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被嫉妒和饥饿冲昏头脑的蠢货。
赵氏饿得两眼发绿。沈晚下令断了她两天的口粮,这漫长的渡河折腾下来,她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饿得胃酸直往嗓子眼冒。
她扶着一截枯木站起身,双腿抖成筛糠。不远处,一个瘦弱的女流放犯正躲在角落里,手里捧着半块混着糠麸的黑面饼子,小心翼翼地啃着。
赵氏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贪婪,她犹如一头饿极了的母狼,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揪住那女犯人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抠住那半块饼子。
“给我!给我吃!我是相府夫人!你个贱民敢吃独食!”赵氏披头散发,张开大嘴就往饼子上咬。
女犯人吓得尖叫起来,死死护住手里的吃食:“抢人啦!救命啊!这是我最后半块饼了!”
两人的扭打声瞬间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林冲正带着几个官差在附近巡逻,听到动静,提着挂着倒刺的皮鞭就冲了过来。
“干什么!反了天了!”林冲怒喝一声,一脚踹在赵氏的后腰上。
赵氏被踹得一个狗吃屎扑在地上,手里却还死死攥着那块抢来的黑饼,顾不上沾满泥土,拼命往嘴里塞。
林冲气得七窍生烟。娘娘刚立下规矩,这老虔婆就敢顶风作案!
“来人!把这不长眼的老东西给我拖起来!”林冲一挥手。
两个如狼似虎的官差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赵氏的胳膊。
林冲左右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处用来倒马粪的临时大粪坑上。那坑里全是这百十号人一天下来拉撒的污物,臭气熏天,上面还飘着一层绿头苍蝇。
“娘娘说了,饿你两天。你既然这么有精神抢东西吃,老子今天就让你吃个饱!”林冲走上前,一把薅住赵氏的后脑勺,拖着她就往粪坑走。
“官爷饶命!我不吃了!我不吃了!”赵氏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蹬着双腿挣扎。
“晚了!”林冲手臂猛地发力,直接把赵氏的脑袋按进了那个发酵了一整天的粪坑里。
“咕噜噜——”
赵氏的惨叫声瞬间被恶臭的粪水淹没,黄绿色的污物顺着她的口鼻直往里灌。她在坑里疯狂扑腾,双手乱抓,却根本挣脱不开林冲那铁钳般的大手。
足足按了十几个呼吸,直到赵氏快要憋死翻白眼了,林冲才嫌恶地松开手。
赵氏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坑里爬出来,整个人裹满了黄褐色的粪水,臭气冲天。她趴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滚!再敢惹事,老子直接把你填坑里!”林冲啐了一口,带着官差扬长而去。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赵氏浑身湿透,又冷又饿又臭,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极度的饥饿、彻骨的寒冷,加上接二连三的惊吓与屈辱,彻底击穿了赵氏那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她突然停止了呕吐,直愣愣地坐在地上,双眼发直,瞳孔涣散。
“呵呵……呵呵呵……”赵氏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傻笑。
她伸出沾满粪水的手指,指着远处那辆黑色的房车,手舞足蹈地大喊起来:“龙!有龙!龙喷水啦!好大的水!铁王八吃人啦!吃人啦!哈哈哈!”
沈长林正带着小儿子沈宝库躲在一辆破板车后面。听到赵氏的疯话,他探出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赵氏那副浑身挂满粪便、疯疯癫癫的模样时,沈长林眼底没有半点心疼,只有掩饰不住的厌恶与嫌弃。
“丢人现眼的东西!”沈长林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一脚把爬过来的赵氏踹开,“滚远点!别把这臭气沾到老夫身上!”
他一把抱起沈宝库,像躲避瘟神一样,挪到了营地最边缘的角落,任由赵氏在冷风中又哭又笑,自生自灭。
二婶王氏看到大嫂赵氏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吓得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惹来官差。她现在见到沈晚的影子恨不得绕出二里地,奈何被绑在车后面,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沈家这群极品亲戚,经此一役,彻底被踩进了泥里,再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房车内,温暖如春。
沈晚洗了个热水澡,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坐在真皮沙发上,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营地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区域安分守己。
沈晚满意地端起一杯热牛奶,抿了一口。
“这下算是彻底清净了。内部的毒瘤拔干净,接下来才能安心赶路。”沈晚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萧景珩坐在对面的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从系统书架上兑换出来的兵书。他抬头看向沈晚,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敬畏,有探究,更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他庆幸这个拥有通天手段的女人,是友非敌。若她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别说三万黑甲军,就是三十万大军,恐怕也会在她那些层出丛出的“仙家法器”面前灰飞烟灭。
“王妃的手段,果然雷厉风行。杀鸡儆猴,恩威并施。这百多号人,如今对你比对皇上的圣旨还要敬畏。”萧景珩合上兵书,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沈晚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牛奶杯:“王爷这是在夸我?真难得啊。我还以为你会心疼你那个名义上的老丈人呢。”
“沈长林死不足惜。”萧景珩冷哼一声,“本王只看重有价值的人。”
车外,展昭正靠在车门边上,跟林冲小声嘀咕。
“林头儿,咱们娘娘这手段,真是绝了。兵不血刃就收拾了那帮刺头。我以前跟着王爷走南闯北,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子。简直就是女诸葛在世!”展昭竖起大拇指,满脸的钦佩。
林冲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嘿嘿直乐:“那是!跟着娘娘混,有肉吃!你没看那老虔婆现在的惨样,这就是跟娘娘作对的下场!”
休整了一夜,次日清晨,队伍再次拔营启程。
跨过通天河,便是真正踏上了向南的漫漫长路。
随着队伍不断南下,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干燥的热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夹杂着泥土腥气的湿热微风。官道两旁的树木变得异常高大茂密,树叶宽大肥厚,遮天蔽日。
空气中的湿度急剧攀升,就像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里。
流放犯人们身上的囚服很快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经过一片密林,到处有成群结队的毒蚊子和牛虻。
这些虫子个头极大,咬人极狠。一针下去,皮肤上立刻鼓起一个红肿的大包,奇痒无比,抓破了还会流出黄水。
“啪!”
林冲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脖子上,打死了一只吸饱了血的花斑毒蚊子。他烦躁地擦了一把汗,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密林,眉头紧锁。
“娘娘!”林冲骑着马跑到房车窗前,大声禀报,“这密林邪门得很,咱们带的驱蚊草药根本不管用,兄弟们已经被咬得受不了了!”
沈晚降下车窗,一股热浪夹杂着腐叶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看了一眼外面那些被蚊虫折磨得苦不堪言的犯人和官差,又看了一眼车内显示屏上不断攀升的外部温度和湿度数据。
中控大屏上,代表着危险的红色警报灯开始闪烁。
【警告!检测到外部空气中含有微量有毒瘴气!】
【警告!检测到大量未知生物(毒虫)靠近!】
沈晚眼神微凝。
看了看解锁的初级工业平台,沈晚从系统兑换了一些制作花露水的材料,
比如乙醇(酒精)、香精、薄荷醇、螯合剂、抗氧剂、避蚊胺(DEET)、驱蚊酯等,利用平台的操作系统做成了驱蚊液,加酒精稀释后变成了驱蚊喷雾。
灌入一个水箱,通过喷头向两侧喷洒,人群紧跟着黑车,蚊虫果然不再靠近,本来已经气喘吁吁的二婶瞬间清醒过来。
去往岭南的考验,终于拉开帷幕了。
“通知所有人,把衣服裹紧,用布条蒙住口鼻!”沈晚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展昭,林冲,你们带人护在车两侧与后方,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掉队!”
她转头看向萧景珩,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王爷,真正的流放,现在才开始。准备好迎接新世界了吗?”
萧景珩看着她那双闪烁着野心光芒的眼睛,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沉声回应:“本王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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