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缴获与审讯
摩托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疾驰,引擎的轰鸣撕破了傍晚山林的寂静。陈权伏低身体,尽量减少风阻,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前方和两侧。风吹在脸上,带着硝烟、血腥和尘土的味道。能量核心稳定搏动,驱散了长时间战斗和高速奔驰带来的细微疲惫感。
他需要尽快远离“猴子沟”。枪声、爆炸、浓烟,很快会引来附近的巡逻队或其他卡点的援兵。彪哥的人失联,卡点被端,罗营长那边此刻恐怕已经收到了消息,接下来的搜捕力度会空前强大。
按照彪哥地图上的标注,沿着这条土路向西再走约二十公里,会有一个岔路口,一条继续向西通往更远的村镇,另一条向南则拐向湄公河支流方向。陈权决定先向南,靠近河流地区地形更复杂,也更容易隐蔽和获取水源。而且,阿影的笔记和彪哥的供词都提到,“货”多走湄公河水路,或许能在河边获取更多情报。
天色迅速暗下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山脊后,深蓝色的夜幕降临,星星稀疏地出现在天际。没有月光,林间道路一片漆黑。陈权没有开车灯,完全依靠强化后的夜视能力前行。道路在眼中呈现出清晰的、带着微光轮廓的图像,虽然不如白昼,但足够分辨路况和障碍。
他保持中等速度,耳朵竖立,捕捉着风中可能传来的引擎声、狗吠声或人声。暂时一切平静,只有摩托车单调的轰鸣和自己平稳的心跳。
大约一小时后,前方出现微弱的灯火。是一个小村落,十几间竹楼稀疏地坐落在河边坡地上。陈权在距离村落约一公里的地方熄火,将摩托车推进路旁的灌木丛,用枝叶简单掩盖。然后,他徒步靠近村落。
他需要补充一些必需品,尤其是干净的水和易于储存的食物。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情报。这个位于交通要道附近的小村,很可能与罗营长的势力有联系,或者是被盘剥的对象。他必须小心。
他绕到村落下游,从河滩方向悄悄接近。夜晚的村落很安静,只有零星几间竹楼还亮着油灯,传出低低的电视声或交谈声。狗倒是不少,但似乎都拴着,听到陌生动静只是懒洋洋地叫几声。
陈权找到村落边缘一间看起来最破旧、孤零零的竹楼。楼里没有灯光,静悄悄的。他像猫一样无声地爬上竹楼外廊,侧耳倾听。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只有一个人。
他轻轻拨开竹门闩(很简陋),闪身进去。屋里很黑,弥漫着柴火和腌鱼的味道。一个干瘦的老头蜷在席子上睡觉,旁边一个小炭炉还留有余温。
陈权没有惊醒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快速扫视。屋角堆着些渔网和工具,墙边一个破橱柜。他轻轻打开橱柜,里面有一些米,几个红薯,一小包盐,半瓶劣质白酒。角落还有一个铁皮盒子。
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些零钱,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有……一张黑白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很旧了,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老式军装。
陈权只拿了米、盐和两个红薯,用屋里找到的一块旧布包好。又从水缸里将自己的水壶灌满。然后,他拿出几张从卡点缴获的缅币,面额不大,放在老头枕边。他不想偷,尤其是对这样看起来穷苦的当地人。
做完这些,他悄无声息地退出竹楼,融入夜色。
回到藏摩托车的地方,他迅速生起一小堆隐蔽的火(在几块石头围成的小坑里),用带来的小铝饭盒(卡点找到的)煮了点米粥,就着盐和烤熟的红薯,快速吃完。热食下肚,身体感觉舒服多了。能量核心似乎也对这种基础的能量补充有所反应,搏动似乎稍微有力了一点点。
他熄灭火堆,处理好痕迹。然后,靠着摩托车坐下,拿出缴获的账本和文件,借着星光,再次翻阅。
卡点的账本记录更琐碎,主要是“过路费”——对过往车辆、马帮、甚至行人的敲诈。金额不大,但日积月累也很可观。还有一些是“特殊货物护送费”,标注了时间、地点、大概货物(“鲜货”、“干货”、“硬货”等暗语),护送人数和金额。陈权推测,“鲜货”可能指被贩卖的人,“干货”是毒品或其他走私品,“硬货”是军火。
其中几条引起他注意:
“3.10,护送‘鲜货’一批,12人,从东面来,往三岔口码头,护送费5万。”
“3.18,接收‘硬货’一箱,由老街‘黑皮’派人押送,暂存,待转交。”
“3.24,‘玉姐’派人传话,月底需增加‘鲜货’供应,价加两成。”
果然,卡点不仅仅是收费,更是罗营长网络中的一个重要转运节点。杨经理骗来的人,很可能先集中到某个地方,然后由卡点派人护送到码头,再经水路运走。军火也可能通过这里中转。
“黑皮”这个代号再次出现,看来是罗营长手下一个负责军火或“硬货”的头目。而“玉姐”则是下游最大的买家之一。
陈权将这些信息与阿影的笔记、自己的经历相互印证,罗营长这条犯罪网络的轮廓越发清晰。这是一个盘踞在缅北边境地区,集诈骗、绑架、贩毒、走私、贩卖人口于一体的黑色王国。罗营长是“国王”,手下“彪哥”、“黑皮”等人是封疆大吏或重要头目,控制着交通、运输、武装力量。杨经理这样的“中介”负责从外界“进货”,而“玉姐”则是连接外部更大市场的渠道。
要摧毁这个王国,难度极大。但并非没有突破口。罗营长寿宴,各头目齐聚,看似防卫森严,实则目标集中。如果能在那个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准备。武器、情报、也许……盟友?
他想起了阿影。这个神秘的女人,显然也在针对罗营长和“玉姐”进行调查,而且掌握了不少内情。如果能找到她,联手行动,成功率会高很多。但阿影行踪不定,而且似乎独来独往,能否信任也是问题。
还有那些逃出去的幸存者。老吴、小刘他们,现在安全了吗?有没有可能,其中一些人,在经历了那样的地狱后,会愿意拿起武器,向那些奴役过他们的人复仇?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陈权压下。太难了。那些人刚刚逃出生天,惊魂未定,能自保就不错了。而且,信任是最大的障碍。他不能暴露自己身体的秘密。
暂时,他还是只能依靠自己。
他收起文件,躺下,闭上眼睛。没有深睡,只是让身体和大脑进入一种低耗能的休息状态。能量核心的搏动变得缓慢而稳定,像一台待机的精密引擎。耳朵依然捕捉着周围的动静——风吹过树叶,虫鸣,远处河水的流淌,更远处隐约的、不知是引擎还是雷声的闷响……
时间流逝。下半夜,气温降得很低,湿冷的露水凝结在枝叶上。陈权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他拿出那几块灰白的陨石碎片,握在掌心,再次尝试感知和引导。
碎片内部的能量脉动依旧微弱而稳固。这一次,他换了种方式。不再试图用蛮力“冲开”或“引导”,而是将意识沉静下来,尝试让自己的核心能量波动,去“共振”,去“模拟”那种脉动的频率。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并非主动操控,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尝试。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
起初,毫无反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一种近乎冥想的专注状态下,他仿佛“听”到了一点不同。核心的搏动,和碎片内部那极其微弱的脉动,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遥远、极其细微的“共鸣”。就像两个频率极其接近的音叉,一个振动,另一个也会隐隐作响。
随着这种“共鸣”的持续,他感觉到,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清凉的能量,似乎正从碎片中渗出,沿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向胸口的核心。
不是被“汲取”,更像是被“共振”牵引,自然而然地流淌过来。
虽然量极其微小,但那种能量与他核心能量的“同源”感,却无比清晰。核心传来一丝细微的、满足般的温热,搏动似乎也稍微有力了一点点。
有效!陈权心中一震。但效率太低了。按照这个速度,要充满核心或者让那把金属棒启动,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而且,这种“共振”状态需要极高的精神专注,无法在战斗或行动中维持。
但至少,他找到了方向。这些碎片,果然是“能量电池”,只是需要正确的方法“充电”或“引导”。也许,随着他对自身力量掌控的深入,或者找到更多的碎片、更大的碎片,效率能提高。
他将碎片小心收好。这可能是他未来重要的底牌之一。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陈权站起身,活动身体,将摩托车推出灌木丛。他需要继续向南,靠近河流,同时寻找机会,看能否抓到一两个“舌头”,了解更多关于“黑皮”、“玉姐”以及寿宴的细节。
他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再次响起,打破了清晨山林的宁静。
晨雾在林间流淌,像一层薄纱。陈权看了一眼后视镜中渐渐亮起的东方,拧动油门,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入薄雾弥漫的土路,驶向未知的、充满危险与机遇的南方。
(https://www.lewenwx00.cc/4134/4134064/4997204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