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谁能生还去闯死门呢

张泌看完瞠目，“好厉害的女人，一个唐家的姨娘居然给贵妃做眼线。王妃，你院外可有个叫碧玉的宫女，是贵妃的人。”

唐思仪扶着肚子，“下作的东西。”她抬手示意身边人，那人听完即可便离开朝着那个叫碧玉的宫女去了。

淑娘的嘴角缓缓流出一缕血迹，像一条蜿蜒的小溪，从嘴角流到下巴。她看向唐哲，诡异的笑着，“这唐家，似是一坐牢笼锁住我。没人能救我，我想毁了它，我要让它毁灭。”说完，堂上众人沉默，只有淑娘的笑声似是钻进每个人的骨缝，

唐母看着淑娘的模样，有些悲伤，这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得变成这副模样了。她抬手到眼睑处轻轻擦拭了眼泪，恨铁不成钢的质问，“你，你究竟是为何啊。”

“是你，都是你。”淑娘朝着唐母扑去，被二个妈妈顿时按住在地上，她脸上狠狠的磕在地上，又添一处伤痕。淑娘喘息气，不甘心说道，“是你让我做了姨娘，再也不能从这院子出去。”

唐母看她疯了般，身子略略向前倾斜解释，“孩子，我看你日日守着老大，对他体贴亲厚，他亦离不开你，这才做主提了你做姨娘。”唐母没想到，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我做了姨娘，却不得主君欢喜。像坐牢子般，新人一个个的来，你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你为什么个个都喜欢，为什么我付出那么多依然被瞧不起。我不甘心。”淑娘喊得撕心裂肺，双目猩红的看着唐哲，那个自己信了一声的信仰，一声声质问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小声。

听及背叛，唐哲将种种事情都清晰的想了便，“别人如何做，难道就是你作恶的理由？你责怪母亲让你做姨娘，你当时为什么不说，你不拒绝。是贪恋姨娘的月俸比婢女高出许多，如今将你自己的卑鄙怪到母亲身上。”

“我，我没有。我没有...  ...”淑娘辩驳到，一双眼睛峥峥的看着地面，不敢直视唐哲。

张泌反应过来，问道，“海玫不是真的端庆王妃的细作，你才是，对不对。”言毕，她顿了顿，又缓缓说道，“那日海玫一直说没做过，我没有注意。你先是想我出首，又去找王妃出首。你，你与她还算亲厚，看她那般不知道作何感想？”

唐思仪这才反应自己那日将海玫的事处理的太过，“是，是她与我说海玫与侯佳传递消息，端庆王妃与祈颜这才将刘丂...  ...”她说不下去了，自那日张泌呵斥过自己后，她渐渐有些想明白，张泌不过是想让自己活着，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罢了。

堂上许多不言语，气压低的让唐思仪有些闷。

“蠢笨的东西，原以为她是聪明的，想借她之手传递给侯佳，又能让后院可以不得安宁。她却自作聪明，屡屡不能得力，还处处碍手碍脚，差点让我暴露。”淑娘咬着牙说，“海玫就是一门要孩子，只是她蠢笨以为有孩子就好了？就能帮朱阡递点消息了？为唐家生孩子？我呸！我倒是有过孩子，结果呢？昂？”

“她与朱阡递送消息，与侯佳递送消息我们都知道。”张泌说。

淑娘抬眸，眼中是绝望不敢置信，“什么？”

“我舅舅以自己的产业为质，要大爷散去内院姨娘。否则就不会借钱给唐家渡过人参的难关。那时思仪就要大婚，银两都拿去收人参了，大爷本可以同意此时换取盈利。可是大爷明明知道你们递送消息，还是拒绝了。他时时感念你们身为女子，诸多不易，已成了姨娘出去如何谋生，你们在这后院是有一席之地的。”张泌说完，注视着淑娘的表情继续道，“说到底，内院是内院，外院是外院。你们传递的消息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淑娘不住地支支吾吾道，“我要让唐家毁灭，张泌，少给我说那套诛心之论。我不服，我不服。”

众人都有些悲悯得看向她，淑娘绝望的说，“你与我怎能一样？诸多绝望委屈，你能熬过去，我却不能。因为这些委屈都是我在承受。我的男人，日日在你床上，你不觉得是你占了我的。”

“荒谬。”唐哲呵斥，声音地动天摇，淑娘也吓得瘫坐在地。“与你不必再掰扯那么许多，只着一封信就了断了你。”

“海子，将她捆着，别让她伤了自己，明日送官。”唐哲厉声。

唐母久久不得宁静，淑娘说的话还是伤着老人了。她乞怜得望着唐思仪反复说，“难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会错了意，才让她如此的？”

柳之念则与谈思仪一左一右安慰着她。

张泌看着海子正在捆人，突地制止道，她问淑娘，“你要将信给谁？”

淑娘冷笑，马上就看清了始末，望着张泌笑的鬼魅，“哈哈哈，贱人，你想诱敌，别想了，我绝不会去的，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你想死，不能够。”张泌轻叹，“你若好好说了，我许你与唐家和离，放你的身契。还许你财帛，便去过想过的盼望已久的日子。你如今已是弃子，去了也是死。”张泌诱惑道。

“否则呢？我若不去也是死。”淑娘狠狠啐了一口。

“瞧瞧你今日，还扮的这样娇眉，谁能生还去闯死门呢？”张泌轻轻的拂了拂她耳边的坠子，“这个坠子，价格不菲吧。你若不去，我便将你的身契送去海玫哪里。那个窑子，你应该是有数的。让你今生活不好，死不了。”

众人皆是瞠目，张泌说的没有一丝情绪，冷的让人后背发凉。其实张泌也是与唐思仪学的，这些狠话似乎很管用，淑娘的目光顿时包含泪水，蹙了蹙眉却始终不语。

唐哲突然有些害怕张泌，她周身气势迫人，让他敬畏。

张泌不等她回答，给海子说，“去后院套车，我与你一起。”

话音刚落，唐哲上前几步，紧紧拉过张泌的手担心道，“我与你一道去。”

张泌点点头，“朱玉，给她带上帷帽。”

唐家的马车便朝着淑娘与贵妃约好的碰头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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