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柳之念,是我的妻子
“和离,和离,你便这么迫不及待要与我和离么?”唐陆怒吼。
柳之念被他这一怒吼吓的靠在身边桌几旁,怔了怔看着他。看到她吓着的样子,唐陆猝然静了下来,后退几步坐在椅子上,他缓息慢声道,“抱歉,我,我... ...”
二人静坐在屋内,不发一言。
柳之念见他情绪稍缓,慢慢走近,“是我误了你,这么多年,我,我什么都无法做,和离是我能想到唯一能给你做的事。也好全了我们的这些年,虚无的夫妻情分。”
她说的缓和,慢慢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她哽咽,轻叹,“柳家庶女,我,我连自己都护不住。”她顿了顿,轻轻拭去面颊上不经意落下的眼泪,继续说,“父亲见你今时不同往日,想借着我,我这张酷似长姐的脸,想要裹挟你得到助益。”
“这么多年,我想要要抗衡,却担心娘亲越夫人欺辱受苦,后来娘亲她死了。这么多年被养在唐家这样的福乐窝里,我一直拖累你,让你成了京都的笑话。我,我... ...”柳之念说着,不敢再面对唐陆,转过身去。
唐陆从没听过她说这么话,其实柳家的心思,他都懂的。比起自己这样的笑话,她受的屈辱也不少。他一直从军,本就聚少离多,他又何尝不是被人嘲笑,可是唐陆从未想过柳之念是柳之盼的代替,她们本就不同。
柳之盼似是唐陆幼时的不甘心,论起来并没有真的相处,甚至见面都没几次,只是少年时之盼池塘喂鱼的身影总在脑海里。论起她性情如何,喜好如何,习惯如何。唐哲其实并不真的明白,可是柳之念是生活在自己身边活生生的人。
他从未想过柳之念会提及和离。
“唐家祖训,后嗣不得和离,不得休妻。”唐陆说着,看她肩膀擅动。
柳之念浅浅的出了一口气,“找一个般配的妻子,能帮着你的。时间久了,你们,你们有了孩子,母亲自然会放我走的。”她冷冷说完。
她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眼睛被眼泪包裹看不清眼前,深深呼吸道。“一日了,也没用饭,我,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
唐陆见她心如死灰,似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和离了。
看着柳之念要走的身影,看着她单薄的身体,唐陆突然有些害怕,甚至觉得她出了门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唐陆突地快步走到门口超过柳之念,挡住出去的路。一把将柳之念塞进怀里。他抱得柳之念差点喘不上气,男人的呼吸起起伏伏的包裹着柳之念。
“不要和离。”唐陆小声在她耳边轻喃。
柳之念被突然的怀抱包裹,霎时有些贪恋着怀中的感觉。自己从小就没有过几次这种拥抱,别说是父亲,便是亲娘都很少这样拥抱自己。再多一秒,只怕柳之念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放开我。”柳之念说道。
唐陆不说话,将头埋进柳之念的脖颈,闻到她发髻里的味道。带着春日的花香,与柳之念自己的味道,什么味道他也说不清。就是莫名有些沉溺有些痴迷的奇怪的感觉,唐陆不由吻了吻她,说道,“不要与我和离。”
柳之念感受他的话,慢慢回抱了他,感受这肆意的拥抱带给她的安全感和温柔。如果这这是最后的奢求,她愿意多贪恋一刻,便是日后被人耻笑偷了长姐的东西,她也愿意承担。
想到长姐,“你不放开,我,我,就... ...”
她想说,若是不放开,她就后悔了。唐陆是真怕她再说和离的话,狠狠地堵住她的嘴。探索着,紧紧的将她捏在自己的手中,怀中。
男人感受她的迎合,随即抱她走到床榻,春日里柳之念头发散在床上似是黑缎一样闪着光泽,衣裙退下后唐陆见到她肩上红红的指印,已经慢慢涌现淤青。
想到自己蛮力摇晃她,有些太过使劲,他轻轻抚摸了女子淤青,将头埋进女子的发髻里,“我太使劲了,胳膊都捏伤了。”
柳之念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这大白日的,自己定是被一时冲动迷昏了头,当即就想要起来。胳膊一撑,想要离开,却见在面前的唐陆笑了下,笑道,“干嘛去。”
“我,我,我像个小偷。”柳之念说着,拉起自己肩上的衣服,想到了柳之盼,她像是偷了长姐的东西一样,唐陆爱慕姐姐,自己不过是... ...
唐哲见她又是与越夫人说话的唯诺样子,不禁有些心疼。
一把将柳之念按到床上,认真说,“你是我的妻,我娶的是谁,我清楚。你是之念,不是之盼。柳之念,是我的妻子。”
说着继续吻上去。
... ...
唐家回城的马车。
张泌与唐母共乘一车,看着唐母神色阴郁,宽心道,“母亲别担心,说不准是有什么着急事。”这话是劝慰唐母,更是劝慰自己。
想到柳之念说要与唐陆和离,张泌只怕柳之念是与唐陆说和离的事,二人那头也不回的样子。如何让人不担心,又想到唐哲方才一直说及江一盘的事情,生怕自己认下的阿弟与此事有关系。
张泌在一旁看的清晰,柳之念明明是心悦唐陆的,而江一盘看着柳之念的神情明明就是有情。若是因为江一盘惹得唐陆与柳之念争执,自己岂不是成了原罪。
唐母这一路不知道叹息了多少次,突地沉声说,“别看着之念这样乖巧听我话,她最是主意正,这么多年带着她姐姐的影子,愣是没有与老二圆房。”
张泌惊愕,“她们?”继而便想到了为什么柳之念要和离,与自己刚来唐家是一样的,她拉过唐母的手说,“母亲也别太过担心了,这么多年老二也常年在军营,聚少离多也是有的。”
“老二一直喜欢她姐姐,柳之盼。可是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哎。”唐母有些恨,“当初就该与柳家撕破了脸皮,也不该让之念嫁来,害了她。京中谁不笑话她,她心里怎么能没有怨呢。”
“听说柳家伯父与公爹是世交?”张泌问声。
唐母随即狠狠的啐了一口,“呸,你道你公爹是怎么死的?便是被他这个老匹夫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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