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无利可图

“啪。”唐母狠狠的拍了拍炕几，“招妓？绝不可能。”

看着唐母怒斥，张泌小心的递上一碗茶水。

“其实回来也好，朝堂若有什么变化，在京中还是好转圜一些。”唐哲突然说道，“母亲也不必太过担心，这谁人背后不参人，谁人不被他人参。几本奏疏也说明不了情况。”

张泌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夫君其实也是适合当官的，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

“之念，今日开始家里的事情便尽数我来看着，你什么都别想，就好好待产。”张泌说道，“回来晚了，应该早些给你分担的。”

柳之念和江一盘都笑了笑，江一盘解释，“阿姐不必担心，家里的事情朱玉看顾的很好。如今和贵妈妈一起。”

“是么？我说怎么没瞧见朱玉那个丫头。”张泌吃惊，却也在意料之中，“朱玉利索，能说的出狠话，也是个肯吃亏的性子，管家上绝对是个好手。”

柳之念颔首认可，“你不必担心，你如今继承了王家的产业，人还没回京这些话就已经在京中传开了。日后怕是你会比之前更忙。朱玉也是提前预料到此事了，她将家务料理的很好。”

“那日后朱玉要是嫁人，定要好好的择一门亲事。”唐哲笑着，“过段时间借着弟妹生子，我们好好办场家宴。京中生意也得赶紧理出个头绪来，否则日后布局恐怕就失了先机。”

他说完，看了看江一盘和张泌。

张泌面色有些忧虑，京中复杂。自己这样恐怕会让妇人家多有抨击，还是要进宫叩见陛下一次。她突然说，“母亲  ，我是觉得如今最要紧的还是需要叩见陛下一次。”

唐母怔了怔。

“我一个女人，如今比起这京中许多商户老爷都排场，想来会有许多闲言碎语。我们此番去邑州，也因为鹤止一事受了麻烦。陛下恐怕并不知情，这诸多问题都聚在唐家。属实危险。”张泌忧思，顿了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公爹当初将鹤止造出来，就是为了兵士们可以不必等待军需，或者花费更多钱财，实乃大大的好事。”

唐母颔首，认可她说的话，却也不太明白她要做什么。

“你果然要谏言？”唐哲问，她曾在邑州提及此事，却没想到果然要践行。

张泌重重的点头，却让众人更好奇了。

“与其等待别人迫害，不如先发制人。”张泌说的铿锵有力，“陛下收了鹤止，我们唐家再难日子也得过。可是有心之人想用脏手段让我交出鹤止，母亲觉得当如何？”

唐母不解，“此事难，我们不能透出药方，犯了大忌讳，恐是要杀头灭门的。”说完，她又看向张泌，问到，“你如此说，当时有结论了？不妨说出来参详一二？”

张泌缓缓起身，至于正中，甩动裙摆转身就跪在堂下，“儿媳妇这番话恐是僭越了，儿媳想要谏言陛下，让鹤止成了皇家广而惠民的药，由我资助，大量产出。比从前更实惠，更低。”

江一盘片刻就反应过来，惊呼，“阿姐好厉害，这样贼人便无利可图。”

唐母沉了沉，这一招便是要将鹤止的药方变得人人皆知，那便人人都能是鹤止的持有人，可解唐家众矢之的的危机。这么多年，她守护的鹤止在张泌嘴里，变得一文不值。

她有些犯楞，被这大胆的想法抨击着内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你，你，你先起来。”唐母说，见张泌起来感慨，“我收了一辈子的鹤止，从未想过它有这样一个结局。”

“我们唐家靠着鹤止发家致富，惹得内宫几番要收回。”唐哲慢慢说，“如今交回鹤止，并没有变的心安，反而更多人暗地里使绊子。反而交了鹤止既没钱，事也繁杂。”

“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张泌说，“若我们出资将此事落定，再也没有人会将处心积虑的查探鹤止的方子了，我看陛下，他虽年迈却很有格局谋略，我们主动提及，日后看谁敢来多嘴。”

堂上一片鸦雀无声。

突地，唐母沙哑沉闷的声音说道，“去做吧。即交了鹤止，原也没想过再靠她。”唐母慢声是因为，内心有些敬畏身边这个小姑娘。

从前只觉得这丫头很聪明，却不曾想过她能有如此格局。唐母继续说道，“若能让鹤止如此延续下去，于我，于你公爹，乃至唐家届时名声远播的事情。”

她本下决心，想要让张泌回京后慢慢退下来，不再抛头露面的去做生意。已经很有一些夫人在自己耳边呱噪此事，唐母有些伤了脸面。

可今日一见，张泌她是实心的将唐家的事，当作自己事。

如此便是唐陆，此番劫难想来也很容易就可以化解。只是唐哲，身为唐家家主，张泌始终肚子不见动静，更让唐母忧心。

张泌扶着柳之念，送她回夙琅阁。

“你怎么样呀？可有动静了？”柳之念看了看张泌的肚子，试探问。

张泌叹息一色，摇摇头，“我之前看你有了，很是着急。去邑州经了一遭事。线下反倒是轻松了些。随缘吧。”

“这样就对了。”柳之念说着捏了捏她的手，“想想之前，我还与你说决心要和离。现在想想真的蠢话，孩子都有了。只是...  ...”

张泌见她话里有话的样子，询问，“只是什么？”

“我嫡母越夫人，你还记得么？”柳之念说，“让家中一个庶妹来伺候我月子。”

“这，这，这是要给唐陆纳妾？”张泌惊讶，突地啐了一口狠狠道，“难道唐家没有伺候月子的不成？”

柳之念苦笑一声，“你都看出来，当着母亲的面。只说是伺候月子，娘家的心意也不好拒绝。”说完她又可以欢快的说了句，“若是，若是夫君真的心悦之，也好，也好。”

“你当真觉得唐陆会纳么？”张泌反问问，“他是将军，杀伐果断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这给他弄来个庶妹，这不是给他上眼药么。”

说话间，二人就进了屋。

张泌扶着她坐下说，“算了算了，怎么着，如今也是你生孩子最重要。可你也得防着点，后院女人的事，与儿郎们征战差不多，别大意。”

她想说，那个庶妹会不会有别的心思，或者会不会毒害你...  ...

张泌怎么也没说出口，都说此时孩子都能听到周围的声音，打打杀杀的阴私话，还是不要说给孩子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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