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以慰唐家先祖安息
越夫人赫然冷笑一阵,面上也变得狰狞起来,嘲讽道,“得了吧,柳正。你的钱是花在我们崇儿的赌债上么?是花在你那院子姨娘子上,也花在你谋害唐家... ...”
柳正一脚踩上越夫人的脸上,将她的脸按在了马车地面上,咬着牙阴沉至极的说,“贱人,你这嘴若是没用,我便给它想个去处。”
越夫人感受到脸上的压迫感,脏泥在她的脸上不断摩擦,自尊在车板上被压的分毫不剩,越夫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嗓子轻轻发出,“妾知道错了。”
唐老将军的事,是柳正的逆鳞,碰不得。
夜里。
张泌提着灯笼,朱玉陪着着到了陵宗斋,叩了半晌门都不见动静。
“姑娘,老太太这是不想见你。”朱玉小声说,“不若我们明日再来也可?”
张泌想了想,摇摇头说,“继续敲,母亲心中气郁。还是要早些疏解出来的好。”
朱玉继续叩门。
不一会,张泌抬手制止道,“别叩了,我们就在此处等。贵妈妈定是听见了,一直敲怕是会惊动旁的人。”言毕,张泌就坐在廊上围栏上。
秋日的夜里,淡淡的桂花香随着风带到空气中,让人闻了倾入心脾。
“朱玉,你闻,是桂花味。好香。”张泌像个孩子一样分享着自己的发现,朱玉却一直盯着门担心。
朱玉漫不经心的回一声,“嗯,香。”
“你闻到没,你盯着门就能开了?”张泌不满的抱怨她的漫不经心。
朱玉提着灯笼有些泄气,叹一声,“姑娘,我真的是不懂,这原就是唐家的事情,如今您给帮着解决,怎么还要上赶着去解释。什么道理嘛?”
“住嘴!”张泌呵斥,“鹤止于老太太这里情分是不一样的,怎可与普通的生意一样?”
朱玉憋着嘴,有些悻悻然的拂了拂。
看着朱玉委屈,张泌不忍,起身拉过她的手安慰道,“知道你累着了,说这些也是心疼我。”顿了顿继续说,“我如今也是唐家的人,你也是。这话日后不许说了。”
“是。”
忽的,门“吱拗”一声从里面打开。黑暗处站在贵妈妈,轻声说,“夫人,老太太有请。”
佛堂处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张泌慢慢走近,看着唐母的背影坐在蒲团上莫名有些伤感,她只身将三个孩子养大,这鹤止似是丈夫的信念般守护着半生,这样孤独的背影看着着实让人不忍与心疼。
张泌在蒲团面前,看见唐母面前放着一盅酒和二个盏子,张泌拂了拂小声说,“记得第一次来,母亲与我要做交易,如今三年过去了,诸般景象似是一晃眼在昨日。”
“嗯,那时你还是个丫头片子,一心就想走。”唐母没好气的回忆,“如今倒是唐家的大管家了,什么主都做的。”
唐母摆摆手示意张泌坐下,张泌跪在蒲团上。她心中有气,怪自己将鹤止一事就这样快的落定了,快的让唐母没有适应的时间。
“母亲这就盏子可是敬故人?”张泌问道。
唐母叹息,“你不必来劝我,我知道的,你的心意是好的。亦是站在唐家的角度上,也是现下最好的选择。”说罢,唐母从酒盅里倒了二盏。
“儿媳瞧着您今日积郁,唐哲也很担心。可唐哲终究他是男子。母亲的情绪想来也无法向儿子说这么许多。所以我便舔着脸来了,今儿来便是为了能感受下母亲,在佛龛饮酒的趣事。”张泌说轻快,想要缓解唐母的悲伤。
唐母幽幽的说,“他直到死都不肯吐露半点,我如今白给了不说,还要将这尽数告知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曾靠着鹤止赚了钱?或者去议论我赚了多少钱?世人当如何想我?想老爷?道理我明白,却心里怎么也不得舒畅。”说道最后,唐母有些气短,抬起头望着佛祖。
“我不知道过几年,我下去见他,他会不会怪我,怨我。”唐母的眼中泛起星星点点的明亮,顿了顿将盏子里的酒一饮而下。
“公爹若在,得知孩子们都长成,定是感激您的不易的。”张泌顺着她的话说道,将蒲团拉近了些,挨着唐母。
“母亲,唐家至此不易。如今大位未定,又有豺狼虎视眈眈。那些谋害公爹的人亦在,不过是些钱财,舍弃了便舍弃了。比起钱财鹤止,公爹定是盼望您与几个孩子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张泌说完,为唐母续了酒,端起自己的盏子碰了碰唐母的盏子。
杯盏清脆一声碰撞后,张泌也饮下了自己那盏,酒的甘烈夹杂着空气中的桂花味,她突然很想哭。为这个身为母亲的妇人,更为这个身为妻子的妇人。那些不易的时光里,谁都无法真的感同身受的明白,日日夜夜如何度过。
“少年时,他便不服输。屡立战功却不肯避其锋芒。有了鹤止又有军权,惹得陛下忌惮。那时我便说不若就此便罢。不要再冒头直上,男人那时风光正盛怎肯罢休,已经盛极,没良心的便抛下我们母子就去了。这世道里,我一个妇人若不护着鹤止,如何能活过来。”唐母回忆着。
“唐陆还是像公爹一些,母亲说的事公爹,这景象我怎么听都是像在说唐陆。”张泌说笑着,又给二个盏子里填酒。
唐母颔首,表示认可,继续娓娓道来,“老二如今比起他爹,收敛得多。否则那死鬼,怎么会遭人陷害?他死了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留下的人日日守着佛像,半分商量都没有。我如何艰难,又能与谁说?落魄之时,别说外人,亲人都是避之不及的。”
看着唐母又饮下一杯,张泌拂这唐母的背为她顺气。
“老大一心要行商,被京中的公子哥儿们嘲弄,前面遇到的那些个女人都不是好的。思仪年纪轻轻便当了寡妇,唐陆虽说如今与之念和睦了,可你知道柳家... ...”
唐母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抬手一把抹去卡在皱纹里的眼泪。
“鹤止,公爹能研究出来,已经是撞了大运。全凭鹤止支撑唐家至今,母亲默许我经商,定是曾经历了诸多不易,才能以己度人,张泌的感恩不知道如何说才能表达。”
张泌说完,点了香郑重的跪在蒲团上,“我张泌,对着佛祖起誓,定要让当年谋害公爹的罪首查出来,让他不得善终。今日,虽愿将鹤止公之于众,但也在这佛祖面前起誓,绝不就此罢休,定要讨回个公道,以慰唐家先祖安息。”
言毕,唐母放碗盏的手突地抖了抖。她侧目看向张泌,这个小丫头目光如此坚定刚毅,让她着实有些害怕。
“孩子,不可。你要知道,此事凶险万分。”唐母惊惧的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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