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恍如隔世

贵妈妈晨起就等在书房门口，敲了几回都不见回应。

柳之烟听着动静过来，看见贵妈妈问道，“妈妈，大爷天不亮就出门了。这会子不在。”

只见贵妈妈上下打量着柳之烟，气沉沉的说，“就是因为你，我家夫人昨夜给陵宗斋留下书信，要与大爷和离。扫把星，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说着，贵妈妈甩袖而去。

午后，就传来了内宫的旨意，唐家所有人在正堂摆香案接旨，旨意只有一句，“着太子与皇商张泌进行鹤止的利民推行，旨到即行。”

一直到夜里，张泌都没有出现，唐母屏退左右，只留下唐哲与柳之烟。

“你如今可想好了对策？”唐母厉声。

唐哲不语，唐母继续逼问，“旨意如何办？你今日可去寻了张泌？”看着唐哲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唐母微怒将手边茶盏拿起来朝着柳之烟甩过去，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

“啊。”柳之烟一声惊叫，跌落在地上。女人额上的鲜血缓缓渗出，落在衣裙上瞬时散开如一朵花瓣。

唐哲赶忙去扶柳之烟，关切道，“如何？哎呀，流了血了。这可怎么办？”

唐母沉声，“就为着一个女人，你老娘给你的家业败活至今，身为唐家家主，你有何脸面，不若你也滚出去，带着这个女人。”

柳之烟嘤嘤的哭了起来，“大爷，我，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夫人。妾身...  ...”

“滚，现在就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唐家。”堂上的唐母几乎破音的喊道，“你宠妾灭妻，今日逐你出门，到时候内宫追究起唐家罪过，你便自己去说。唐家的钱财亦与你无关。”

唐哲轻声问柳之烟说，“你可愿意与我出门？”

“自，自是愿意的。”柳之烟说完，又劝道，“可是，大爷，这...  ...”

不待他们说完，唐母呵斥，“来人，看着他收拾完，不许拿走分文。”

几个护院顿时进来，围着二人。

柳之念内心嘀咕，若是唐哲被赶出门，这日后该当如何？自己这妾室才当了几日，便是见唐哲一面都难。越夫人还日日探问关于鹤止的事情，现在该当如此办呢，还不等她想明白，唐哲就拉着她唐家大门。

夜里，张泌带着朱玉回到了先前张家的老宅。

“真是恍如隔世。”张泌望着堂上的诸多景象，内里几多感慨。

朱玉关切的说，“若不是那时候买下这宅子，只怕早就被张执卖了。”她有些担心张泌，故意振作的说道，“其实我们就住在这里也好。如今生意上难点也是够我们生计的，唐家没了姑娘，那才是艰难呢。”

张泌苦笑，“你都知道的道理。去将正堂先收拾收拾，明日就是轩阁论事了。今日说不准还有客人会来呢。”

戌时三刻，张泌站在窗前望着天上一轮明月发呆。

江一盘进门，说道，“柳家柳正带着夫人来了，找到了我，说想要见阿姐。我按照阿姐说的，带来这里。”

张泌颔首，应声说，“让进来吧，我这里还没有收拾好，去洗个手便来。”

柳正与夫人坐在堂上面色严肃。

“柳大人与越夫人久等了。”张泌跨一步门槛，笑盈盈的从里间出来，“这屋子许久不住了，还没打扫完，委屈二位了。”说完，她招呼江一盘上茶。

柳正笑的慈祥，“孩子，这，这可是之烟惹得你们夫妻不和，这，让我如何自处？”

张泌轻轻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我们之前不是之烟的问题，大人不必多心。”

“好孩子，你如此离开让你婆母如何安心呢。”越夫人着急，她本想之烟能让他们夫妻不睦，没想到张泌如此刚烈，一怒之下竟然要与唐家和离。

“夫人不知道为何么？”张泌莞尔一笑，看过去，“我听说夫人处处打点，这京中的流言都可是夫人的好手段啊。张泌以为，如今这局面该是让你满意的。”

“这从何说起啊？”越夫人回说，随后手捶在腿上，“是谁嚼这种舌根子，孩子，你说出来，婶婶定要撕烂她的嘴。”

越夫人此时的嘴脸，当真是内宅里成了精的狐狸了。睁着眼说违心话已经出神入化，张泌不由想到柳之念没出阁之前的日子，定是艰辛的。

张泌轻笑，“柳大人今日就是为了个庶女来的？”她余光望去越夫人显然有些尴尬。

“老夫一为那个不争气的庶女，二为我那老兄弟的遗孀求求情，唐老夫人操持一家不易，如今将唐哲都赶出门了。三呢，就是想在鹤止利民一事上，也尽自己一份薄利。”柳正说的诚挚。

若是不知道柳正为人，只怕自己就要觉得他就是，一副利国利民的忠臣形象。张泌都忍不住要为他鼓掌叫好。

“唐家与我已经没有干系，唐家如何我都不在乎，我已留书和离。大人便只说说鹤止的事吧。”张泌淡淡的说，将自己与唐家撇的干净。

柳正沉沉出气，“姑娘好胆识，鹤止利民这里面差价，不知道是内宫给补还是...  ...”说完，他捋捋胡须望着张泌。

只见张泌没有丝毫表情，她面上看着是个小姑娘的模样，每句话都说的果断铿锵，比许多男子都更甚，言语间的气势更是笃定。

“大人，我是愿意与您合作的。内宫推行，具体事宜还不是内宫主导，我不过是仗着商户多又是皇商，这陛下问我要钱，我怎敢不从？可是谁产谁销到底都是宫里说的算。”张泌笑说，“其实一切还都有待明日，商会如何说。”

柳正瞧出了张泌打官腔，直击要害道，“姑娘也不必与我周旋，若你推荐，宫里总会采信。”久经官场，小丫头的微末伎俩而已。

“我听闻，这是要办个擂台的，能者胜出。这中间的哽结在于谁产，毕竟卖起来价格极低，也无甚利润。我愿意推举柳家，大人也得好好准备，将的擂打下来的好。”张泌悠然说，看到柳正目光里露出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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