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祈颜不可信
唐府乱了套。
柳之念从马车下来,走到陵宗斋里,看见唐母一夜之间似是苍老了半截。她颤颤巍巍的起来,没有站稳差点就厥过去。
“母亲,母亲。”柳之念着急上前,一把拉住唐母。
唐母坐下定了定神,“可见到思仪了?她怎么说?”
“母亲别急,现在只是扣押了,一直都并未过堂。”柳之念慢慢的拍着她的后背,“思仪已经进宫了,看能不能探听些什么。”
看着唐母忧思的样子,柳之念继续劝慰,“母亲要定住啊,此时我们万万不能乱了方寸。”
唐母说着簌簌的哭了起来,“你说说,造的什么孽啊。唐哲他从来没受过这个罪,泌儿还有孕在身呢。”
柳之念安抚着她,突然想道,“母亲,我有个想法,这信儿既然是祈颜送来的。不若我们去见见他,看有没有什么门路。”
唐母沉思片刻,娓娓道来,“不好。”唐母严声,“祈颜这个人送来消息不假,但是他如今是敌是友都不知道,不要病急乱投医。”
柳之念有些着急,唐母深呼吸沉声道,“如下是得知道是谁审理的,案件如今什么情况了。皇商哪里我记得有个徐大人,小江,你赶紧联系上徐大人探知下事情。”
“老太太,昨日我就去了,徐大人告病了闭门谢客。我一会就再去他家里,今日一定要撬开他的嘴。”江一盘坚定的说。
唐母拉着柳之念的手起来,带着沙哑的声音,“贵妈妈,为我梳妆,倘若晌午若是没有音讯,我便亲进宫里求见陛下。”其实她是有些担心的,案子没有审完,此时见了也是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门上传来海子的声音,“老太太,门上有访客。”
“是谁?”柳之念问。
海子恭谦回禀,“是先帝九皇子。”
陵宗斋上,唐母遣散一众,只留下柳之念陪坐,见到祈颜抬帘被迎入门,柳之念扶着唐母起身欲向祈颜行礼,却被祈颜托住手臂,扶到榻上。
不待祈颜就坐马上开口道,“老太太,祈颜就不与您不客气了,牵涉的事如今涉及张泌,请赎晚辈多管闲事了,不说别的,张泌毕竟与我一起长大。”
唐母故作气定神闲,问道,“愿闻其详。”
祈颜端起茶碗,下了口茶水,慢慢道来,“如今只是收到了一些信件,加之一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此时晚辈怎么看都是有人蓄意为之,昨日我已经去了狱里,安顿了下头的好生照料他们,日常起居都是妥帖的。”
“张泌有孕,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惊吓。”柳之念赶忙说,“殿下勿怪,我们实在担心,她从前在邑州受了伤,身子骨一直不像从前那样硬朗。妇人有孕本就对身子有损,我们真是担心啊。”
唐母看柳之念所说,也是自己关心的。便不再多言。
“放心吧,我昨夜已经找了相熟的太医去了,一切都好。”祈颜说完,唐母戒心稍减,“可知道此事有谁管着?我们也好找人疏通关系。”
祈颜蹙眉,“此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由大理寺正卿主审。她们现在还都是待审,涉及军资陛下还没有个决断。应该不会很快,现在就是唐家需得找到这个陷害的人,只要他二人不认罪,就能争取些许时间来找。”
“也不知道我们当面觐见陛下是否妥帖?”唐母问声,她想试探一下祈颜的心思究竟如何,若是鼓励唐家争取,或可一信。
祈颜有些迟疑,“晚辈大言不惭,其实并不支持,只因为陛下也起了疑心。让大理寺好生审查。此时撞上去,若是惹得陛下不悦,恐怕得不偿失。”
唐母点点头,连连认可,心中却生了许多疑虑。七皇子刘佚她是知道的,绝不是那种听人话的人。他极有主见。“辛苦殿下跑一趟了。”
祈颜苦笑,“老太太见笑了,我与张泌一道长大,只是有缘无分。便是如此,我也不愿见她身陷囹圄,只是盼着她能好的。”
送走了祈颜,柳之念心中略略安定了些,“母亲现下不必担心了。”
“不可大意,从前二皇子刘祗主政时,我记得对刑狱之事颇为严苛,若有那些记恨唐家的人,走走关系想要在狱里弄死个人,想掐死一只猫一样。”唐母幽暗的说完,她对祈颜也有些疑心,“祈颜今日来的也巧,我们刚准备入宫,他就来了。还说了许多他都安顿了,又说此时没有决断。”
柳之念觉得唐母有些多虑了,“祈颜对张泌颇有情义,他不看别人,念着张泌也总不至于要害人不是?”祸事临门,柳之念总觉得此时能来的,应该都是有情有义的人。
“他究竟是为我们争取时间,还是为别人呢?”唐母疑虑,自言自语。柳之念却没有听太懂。
其实新皇继位后,她曾听到自己的老姐妹说过,这个九皇子祈颜曾经跟过二殿下刘祗,后来刘祗夺嫡不成,祈颜也被罚了禁足。
唐母始终认为刘祗那样的武断,心胸狭隘的人不适合做君王。但只看他将刑狱之事做的宽泛,就知道日后暴君无疑,那么跟着刘祗的祈颜又是什么牛鬼蛇神呢。
唐母沉思许久,“还是按照老样子,正午没有音讯,我就入宫。”
正值晌午,唐思仪就干这点儿到了唐府。
她说道自己苦求陛下,陛下一直以事情没有查清楚,不合规矩,唐思仪几度哭晕过去,陛下想到刘丂与自己的情谊,不忍这才允准去探视大狱。她让给二人送点衣物吃食。
唐府几个丫头婆子收拾出四个箱子的物件,恨不能将家都搬去,
唐母虽觉不妥,但也无力在此时更正这个蠢行为,叮嘱女儿唐思仪道,“你去吧,我们在府里等着。若是提及什么一定要记住。”唐母安顿道,“张泌机灵,你多问问她,母亲便等你回来再决断下一步。”
唐思仪说,“如今刑狱一事在陛下继位后,都是祈颜管着,他虽很少过问,都是下面的人办,总归对张泌还有少时情谊,不会太差的。”
不到傍晚,唐思仪便将物件都运到门口了。
“郡主,先去见张泌吧,她有孕,你的东西也可紧着她先给,唐哲究竟是个儿郎,不会差太多的。”祈颜说道。
唐思仪觉得说的很对,便跟着祈颜走到关押女子的狱里。
见到张泌住的地方,唐思仪悬着的心顿时放下来了。她上前一把拉住张泌就是哭,只觉得像是好几年都不曾见到的人。
几个狱卒将东西都抬到里面,祈颜看到张泌笑了笑,深深地换了一口,“郡主来了她才笑了,快帮我好好劝劝,还是得多吃饭。”说完便留他二人说话。
唐思仪拉着张泌的说问,“你好吗?说是找太医给你看了,肚子好么?”
张泌的脸色憔悴许多,不见血色,“都好,是看了。我就是太担心你兄长了,我们分开囚禁,不知道他好不好。”
唐思仪又哭了起来,张泌说,“你不知道,我昨天夜里睡不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看到你兄长血淋漓的站在我面前,说他好疼。我就被吓醒了。”
“有孕是容易做噩梦的。”唐思仪安慰他,“祈颜能这样帮你们,我回家也好交代了。母亲都老了一圈,我真是心疼。”
说完,唐思仪又叹息一声,“我本想你们又冷又饿,看这里祈颜是花了心思的。一会我就可以去见兄长,该是与你这里一样的。你大可放心。”
见她想继续说话,张泌捂住他的嘴,使了个颜色,嘴上却说,“家中可都好,是不是都乱套了?”说着将裙底小心的拿出一张布帛,上面写了许多东西。
唐思仪见她偷偷塞给自己,而且摇摇头。立刻心领神会赶紧收好,回答,“放心吧,你现在就好好的等着审查,陛下是仁君,我相信定会还家里一个公道的。”
说了没一会,便有狱卒过来,“郡主,时间到了。”
唐思仪出来准备去看唐哲,祈颜却拦住说,“郡主,不巧,你兄长刚带去问话了。都是账目上的事情,想来还要很久呢。”
“啊?那我,我在此处等。”唐思仪坚持,她若不能见唐哲一面,回去不知道如何回话。
祈颜说,“那我先将这些箱子给你带进去,一会他出来能换件干净衣裳。”
唐思仪等了快一个时辰,看着太阳快要落山,“怎么还没好?”
祈颜叹息,“都是账目,可不是得慢慢核对。昨日就已经小半天了,你兄长心疼媳妇,完全不让传讯,只说自己就能对的清楚。”
唐思仪思忖也好,这样大哥的孩子定是无恙了。她想到张泌给自己的布缎,还是要早些告诉母亲的好,也好帮着赶紧解脱。
唐府。
众人看着布条是用血写的,柳之念慢慢念叨,“黎重嫌疑最大,可用非常手段,设法让陛下与我一见,祈颜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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