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黎重死了
“黎重可说了什么？”江一盘问。
张执嘴都快说秃噜皮了，“没，没，我就是踹了他几脚，他喊了几声。人进来二话没说就杀了，这可怎么办啊，张家死了人了。”
江一盘无奈，呵斥道，“别胡说，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人死在家里了么？自己别先慌了神。”
门一开，屋里竟然什么都没有，黑黢黢的，地上只有起先捆绑黎重的绳子。
张执有些害怕，“这怕不是索命的鬼？”他想了想，那时候分明看见的是人啊，又晃神重申，“不，我确定，是人进来杀了他。”
“可说过什么？或是报了名讳？”朱玉问道。
“不曾，那人极快。我吓坏了就先跑了。那时候屋里还有人，那人杀手和黎重。”张执说完，又看向江一盘，“说不准他得罪了什么人，这才杀人灭口的。”
“回唐家。”江一盘说道。
深夜，张执又将事情原委悉数在唐家讲了一遍，唐母触目沉声坐下不语。
江一盘面色凝重，“老太太，您说会是谁呢？他先前都说好了会与我要去认罪，账册是他伪造的，可如今事到临头就这般了。”
“有人按不住，怕暴露了。”唐母说完，“黎重始终不愿写下认罪书，也是怕被灭口吧。这样一来，线索全断了。”
“事情的关键还是要看陛下信不信。”柳之念慢慢说，“思仪不是说明日她会见到陛下么，到时候说不定就有转机。”
“也不知道他二人如何了，陛下总归应该让人去见见才好啊，这样没着没落的。”唐母忧心，想到似的问，“张泌不在，这生意上可有什么乱子？”
江一盘突然被点醒一样，觉得这是个机会，赶紧说，“已经快十日了，若是皇商全部去提议，说不定可以先救出一个，这样也好周旋不是？”
唐母颔首，“明日你去办此时，待思仪回来再看看情况。”
次日，唐思仪还没出门，便又内宫内侍到门口传话，说是陛下今日忙不见唐思仪了。唐思仪听到这话，着急又无奈，想着也不能入宫了，便去唐府看那看时间下一步该如何。
她心中盘算，这陛下是铁了心不见，知道自己有所求罢了。
内宫中，皇商司徐大人到了御书房，叩请圣安。
“怎么了？徐大人你告假好几日了，怎么今日就来了呢？”皇帝刘佚问。手边放着户部递送的账册，上面有这唐家徇私舞弊，滥用军资的证据。
陛下的话像是意有所指，大概是指责徐大人故意避货告假。
徐大人悻悻的，跪在地上说到，“臣惶恐，只是如今皇商那边无人主持，罪人张泌与唐哲，已经关押了许多时日了，臣请旨，看是否另寻一个掌事？”
“可还有别的人选？张泌之前何人主事啊？”皇帝问。
“黎重。”徐大人说完，又将此人介绍一番，“此人心机颇深，在皇商里多年，谋取私利，对我京都商户发展并不有利。而且，臣今日得了消息，说此人居然离奇的死了。”
皇帝抬眸，反问，“死了？何人所为？”
“听闻昨日此人被杀手所杀，扔在他家府邸大门，浑身是伤。黎家报了案，说是死前曾失踪好几日，有人见过这个张泌的义弟曾找到黎重，听闻此事义弟小兄弟大惊，特传去衙门问话，说好几日不曾见过黎重了。想来黎重死前得罪的人不少，怎么好端端就死了呢。”徐大人将此事缓缓道来。
皇帝倒吸一口气，“那皇商哪里，徐大人可有建议？”
皇帝刘佚很满意，看来自己找的这个杀手很好，只要黎重死了，便能安抚祈颜，也能吓吓祈颜。自己如今方才登了大位，曾经支持二皇子刘祗的人陆续都投靠了祈颜。
他不能在此时杀了祈颜，郭苇这个蠢妇闹出这样的事，不过为了泻私怨，就是黎重暴露也是追究到郭苇身上，对祈颜来说不仅毫无影响，还会打草惊蛇。
“臣愚见，案子审查着，唐家一下折了二个人在里面，对皇商确有影响。”徐大人说着，看了看陛下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波澜又说，“张泌有身孕，若是孩子什么，最后万一此事就是乌龙，怕是会伤了边地的唐将军的心啊。”
“你这个建议好，与九弟不谋而合啊。”皇帝应允。
内狱。
祈颜走近唐哲，他披散着头发，身上血迹斑驳，十只手指的指甲盖都没有了，双手红肿。他时不时发出哧哧的声音，疼痛已经让他不能控制。
远远的能闻得到草药味道，“唐哲？看来你好些了。”
“祈颜？”唐哲头一歪回说。
“你果然好很多了，从前我来看你，你都昏睡着，要不喃喃呓语。”说完祈颜冷笑一声，“你不肯认罪，我便来告诉你个好消息。”
唐哲心痛，他不能说话，祈颜已经疯了。不是张泌回忆里的祈颜了，自己这一身伤疮都是拜他所赐，他煎熬着就为了能活着出去，昏迷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进来多久了。
从开始肮脏鼠虫之地，到给他治病扎针，唐哲知道，祈颜不敢让自己死了。或许是畏惧着什么，或许是张泌的逼迫。
都好，不论是什么样的，总之活着就有相见的时候，不知道她与孩子如何了？每每想到，比起刑罚，都能让他更加心痛。
“你不问我？”祈颜冷笑，“案子没有查清，但皇商闹了好几次了，陛下感念唐陆边地辛劳，又知道泌儿有孕在身，让张泌先回府禁足，着诏狱在唐府设人手看管。”
这，果然是好结果。张泌能回家了，他想见见她，不，他不能说。
“唐哲，我听说你们唐家有家规，唐家后嗣，不得和离休妻。”祈颜问，“我答应让她生下孩子，太医告诉我，她怀的是个男婴。我也算仁至义尽，给你们唐家留后了。”
“她生了孩子，你便认罪伏法，流放伍千里吧。到时候与泌儿和离，唐家我自会看顾，唐家风头如此，陛下已经诸多不满忌惮，唐家有军权，又有个富可敌国的儿媳妇，陛下怎么能满意？舍你一人全了全家的性命，其实很划算。”祈颜看向他，他肩膀动了动，“你是生意人，好好想想，泌儿跟着你能有什么好日子？”
看着他动都不动的样子，祈颜觉得很没意思，踱着步就出去了。
张泌的肚子渐渐隆起，她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偶尔能感受到肚子轻轻动一下。“你怎么这么乖，大夫说你是男孩，我竟有些不太信。”
祈颜有些舍不得放她出去，可是如今黎重不知道怎么的被人杀了，这京中还有别人想要搅弄风云，已经太久了，张泌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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