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平妻”朱孜孜

内官道跟前，对着张泌拂了拂，那身后的姑娘凑着月色看着白皙非常，却看着不像是普通的婢女宫婢，倒像是哪家大户的姑娘。

她目光端视，也同样的打量了几眼张泌，这个就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张泌？瞧着就是寻常人家的夫人，只是比起商贾她素雅了些，比起官眷她又商贾了些。

不，如今张泌的夫君在朝为官，她应该也算得上是官眷。如此说来就是最商贾的官眷？还是最官眷的商贾呢？

“夫人，叨扰了。”那内官客气道。

张泌心里一万个为什么，面上却还是客客气气的笑了笑，“内官这么夜了还在公务，是不易的。”她恨不能现在就问问，带个姑娘是什么原由？

“陛下旨意不敢懈怠。”内官幽声说。

张泌的心咯噔一下，却也赶紧提裙跪下，“妇人恭请陛下圣意。”

“礼部的朱大人的家的女儿，朱孜孜恭顺端和，今赐予唐哲为平妻。”说完，看向地上的张泌说，“夫人，接旨吧。”

张泌已经猜出大概，这女人在大宅院里不过就是妾室通房，又或者送礼的玩意，只是陛下赐平妻之事，她没有想到。

平妻，不同于妾，过了契约户籍，便是正经的唐家人，她若愿意承自己“姐姐”，若不愿意，自己也不能拿她如何。

那朱孜孜也细细观察这她的神色，她似是愣了，又好像也猜到些许，一般送女人都是妾室，送官员平妻可还好？朱孜孜看着眼前的妇人，女人大多都是艰辛的。便是富贵如张泌，也是有烦恼的。

“姐妹”？张泌想到这样的称呼便觉得虚假，陛下这是放一个人，想要看住谁呢？张泌沉沉的思索着，还没有分辨出一二，又听到那位内官声量大了些，“夫人，接旨了。”

张泌缓过了神，柔声恭谦道，“谢陛下恩典。”她双手举国头顶，将旨意接了又笑称，“陛下如此看重唐家，是唐家的福气，只是辛苦内官还要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早就听闻夫人最是大气体贴夫家，不仅生意上风生水起，更是操持一大家事务，这位朱家姑娘，今儿便交给夫人了。”

几个来回的客套，终于将内官送走了。

看着唐哲为难不已的神情，张泌惴惴不安，又看了看这位美娇娘，她倒是颇有几分颜色，但不是风尘之气，有些书香世家的傲骨。

白皙的皮肤一只樱桃小口显得俏皮，一身衣服很合时宜，张泌端详了她半天也不见她面露怯意，反而看了回来一眼。不是个任人捏扁搓圆的主儿...  ...

“夫人...  ...”唐哲想要解释。

张泌制止住他，故作大度说，“夫君，陛下能如此抬举当真祖宗显灵了，夜里还是要去拜拜先祖的。便让这位朱孜孜姑娘留在我们菡蒲阁里吧。”

唐哲看她的目光，心中嘀咕，夫人可是气恼气糊涂了？

显然就是陛下想要找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这怎么能怪自己呢？君恩下来，他一个末流的修书的，如何敢质疑帝王决策？

只见，张泌转身拉这朱孜孜的手，关切道，“姑娘，你初来只怕不惯。没事的，你先住菡蒲阁里西阁，过几日好好挑挑，若是喜欢主屋，我没什么问题的。千万别据者，唐家的礼数便是没什么礼数。”

朱孜孜拂了拂，也恭敬的回说，“夫人过谦了，孜孜初来乍到，想来还是要多多熟悉的下唐家，还望夫人莫要嫌弃孜孜粗俗少礼。”

张泌客气微笑，这个女人果然是知书达理，她的言语里带着一些英气与飒爽，退一万步说，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同意到这样的人家来呢？

说着，张泌挽着朱孜孜就到了菡蒲阁好一顿安置，很快这个“平妻”朱孜孜就传遍了唐家的院子，众人皆知。

倒是唐哲跟在二人身后，一脸茫然，她们二人倒是一副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张泌安置完朱孜孜，便到了唐家宗祠，见到唐哲一个人跪在宗祠里。

“夏晴，回去睡吧，给西阁那位挑几个信得过的人手，明日一早就送去。不可怠慢。”张泌安排到，夏晴领了命便退下了。

张泌提裙进去，心中酸楚，果然幸福这件事是不经念叨的，想的太多就会突生变数。

“怎么样？先祖可给你答案？”张泌慢慢的问道。

唐哲顿时转身，惊喜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说先祖是要我来这里等你的。”

张泌白了他一眼，“给你聪明坏了。”

唐哲一脸委屈，想要拉她的手，张泌闪电般的抽走说，“先上柱香。”

看着她慢慢悠悠的上香，唐哲跟在她身后，跺着小碎步解释，“夫人听我分辨啊。”

“分辨？分辨什么？平妻不是你的意思？陛下的意思？还是你也很为难，也觉得甚是对不住我，对不住自己的誓言？”张泌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语里略带埋怨之意，慢慢将香点燃。

她并没有跪下，屈着背对着先祖只是简单的拜了拜，将香插在香炉里。

唐哲有些委屈，“我都不在跟前，陛下是让那个内官在宫门口等着我的，我出来后宫门就下钥了，我明日就回了陛下。”

张泌抬手挽住张府，歪着脖颈看着唐哲，“陛下就是怕你拒绝，他安插一个人在唐家，你说是为何？”

唐哲沉思了片刻，“我觉得我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你说是不是防着你？你虽然不是商会会办了？可是你若是想做什么，只怕这京都的商户也招架不住，陛下想看祝你。”

张泌摇摇头，“找个女人在我丈夫床榻？这是怕我寿命太长吧？若是防着我总该是麻痹我，让我轻敌才对。”

唐哲不语，张泌松开男人走了几步，看着香烟在半空萦绕，“陛下若是想看住我，应该寻一个懂商道的男人，日日引诱我...  ...”

说这，唐哲顿时妒火中烧，将张泌拉在怀里捂住她的嘴，“胡说八道，这是祠堂。”

张泌忍住笑，将唐哲的手从嘴边移开，“这个朱孜孜，你说说还有什么事是陛下不放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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