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唐亦辰拜师

又过了几日。

柳之念带着女儿唐亦辰，由张泌陪同去了朱孜孜小院里，院落清净下人们屏声静气，无一人嬉笑打闹的。

朱孜孜的近侍见到婢女，名唤锦儿的，恭敬行礼拂了拂道，“大奶奶，二奶奶安好。”

“你家夫人可在？”张泌询问道。

锦儿看到身后几个婢女端着托盘，似是来送物件的。想到自己家的朱孜孜前几日正事与唐家二个媳妇闹得不悦，今日正是个机会，赶紧笑脸相迎。

她对着二人点点头，“夫人们稍等，待奴婢去通传。夫人可先到厅上坐坐，今日有新做的点心，也尝尝鲜。”说着，锦儿侧身，弯曲小臂低了低身子。

不一会，朱孜孜就缓步到厅，她身穿一身薄纱鹅黄色的缂丝裙，迈步间不见裙摆有丝毫摆动。头上的发髻干净利索，不见多华贵的首饰，只是简单的簪着二个玉簪。目光平视，并无些许表情变化。

柳之念恍惚间觉得，这样的模样就是自己想象中，唐亦辰未来的日子。是配得上唐陆将军之名的嫡女，她虽有些不喜朱孜孜，可是心中还是盼望自己的女儿能成为这样的人。

朱孜孜稍站定，张泌就说道，“好几日了，也不知道你可住的习惯？”

想到那日高婆子来传话，朱孜孜便明了了，这唐家的管家之权只怕是这一局败棋了，也怪自己太过心急，这才差了些沉稳。

这个柳之念虽说只是个庶女，发现了问题却立即可以改正，也算难得，朱孜孜此番只怕打草惊蛇了。

“都好。”朱孜孜回答，而后目光落向身边的柳之念，她客气的拂了拂恭谦道，“原是我僭越了，初来乍到不该动辄指摘家中庶务，惹得全家不宁。本该与柳夫人是妯娌亲和的关系，让我毁了，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柳之念心中些许不满此时也消除了，她能如此低声低气的道歉实属不易。她上前一步，“不，你提的很好。”柳之念说这，招呼道，“亦辰，来。”

从身侧走来一个姑娘，有些却诺的对着朱孜孜行礼，“舅母安好。”话说的小声，也不敢看人。

“早就听闻唐家二房的辰姑娘，今日一见出落的真是好看。”朱孜孜说话间，柳之念便朝着身后的丫头看去。

朱孜孜从婢女锦儿那里就知道来人有唐亦辰，便以前就让锦儿备好的礼，她慢慢走近唐亦辰，上前将一串红珊瑚串子套在她手上，“这是先帝寿宴，我母亲入宫时的恩赐，仅此一串。便送与你了。”

唐亦辰摸了摸那串子，手感是不同于其他的。欢喜的谢过了朱孜孜，看向母亲与张泌，二人都是点点头。

柳之念上前，拉过朱孜孜说道，“这礼太过贵重了，到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求你。”

这话说的，难道柳之念有求于己，顺着柳之念转身的目光，看到身后的几个婢女将托盘的盖布都掀开。

上面是文房四宝，更有几卷书卷，还有一盘金锭。

这不是拜师礼么，朱孜孜当即就明白了。原来柳之念是要给自己的女儿寻个先生的。要说朱孜孜自己是从小与几个兄长一道听文学学士的教授，后来及笄后，母亲又请了宫里专门的教养嬷嬷来教。

如今要教一个女娃娃，倒是不在话下。朱孜孜细细思量，如今管家暂时无望，若是能当这个唐亦辰的先生，也是拉近彼此关系的。

柳之念俯身行礼，“还请朱夫人收下我儿的拜师礼。”身后的唐亦辰学着母亲的样式做了一遍，样子笨拙里带着可爱。

“古书之中少有对女子拜师礼的记述，先朝至今，大家族女子学习之众，也有了些讲述。亦辰，你可愿与我学一学？”朱孜孜问道。

这一番话，那时候的唐亦辰是不太懂的。只是知道母亲是给自己找先生的，于是就应下声来。

只是柳之念没有想到，这样拜师居然水到渠成，如此顺利，心中很是欢喜。如此，对朱孜孜的不满，竟然也不剩几分了。

茂淑阁中。

王景一方才到了京都，病情就严重了。连着看过几日的太医，今日才稍稍缓和。张泌忙完唐亦辰拜师的事情，得了空闲先问了太医病情，又去了王景一的住处。

茂淑阁外面，张泌看到了七姨娘正一个人坐在石桥上哭。

“七舅母？”张泌轻轻唤。她突然噤声，慌忙的擦拭着面上，不敢看向张泌。

张泌挨着她坐下，关切道，“这是怎么了？可是与舅舅吵嘴了？”

“没有，都好着呢。”七姨娘回说。

“太医说了，舅舅的病看着凶险，调养起来比较慢罢了。您呀，就别担心。好好住在京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张泌劝说道。

七姨娘的表情有些僵硬，带着鼻音说，“你还有二个孩子，一家子要照料。你舅舅听到那个平妻的事情了，气的不得了，早上，早上吐了口血，我这不是...  ...”

张泌这才明白事情缘由，“这事啊，我去看看舅舅，哪个嘴快成这个样子。”说完，她就要去茂淑阁里面，被七姨娘拉住。

“你舅舅一直没有孩子，将你当心头肉一样。你也别去了，这会子应该已经好了，唐哲每日都来看，晨起来了你舅舅拿药碗差点砸着了他。”七姨娘解释，“这会子已经好了，你舅舅就是太担心你了。”

张泌傻笑一声，嘟囔道，“我说他晨起忙的不见人。”

七姨娘拉过张泌的手，“瞧着他将你放在心上，你舅舅也就放心了。说了要将产业交托的事情。我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他的身子，真是没办法接受。”

“七舅母多虑了，既然舅舅身子由太医照料，日后定定能大好的。产业的事情，当真不必着急。”

张泌说完，觉得有些不妥。怎么瞧着七姨娘的话音，这舅舅像是明日就要驾鹤西去了一样。可是太医的话都是舅舅只是虚弱，慢慢都会好的。若是舅舅能好，又何必将将产如此着急交托出来。

太医？难道是太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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