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百花楼风波
点卯完毕,让众人各司其职后,贾瑾独自一人来到了兵马司附属的演武场。
场地上积着一层薄霜,显然许久未曾好好打理。
他望着空旷的场子,心中不禁琢磨:自己如今身负龙象般若功前六层、金刚罩大成,还有刚得的霸王戟法、擒龙功和降龙六掌,这身实力在这大朔朝,究竟能算个什么水准?
演武场侧边的兵器架上,倒也摆着些刀枪剑戟,算是凑齐了十八般兵器的模样,只是大多蒙尘,一看便知许久无人动用。
贾瑾走上前,目光在兵器间扫过,最终落在了一柄青龙戟上。
那戟约莫两米半长,单面戟头,分量估摸着有十斤左右,戟身带着些微锈迹,显然是疏于保养。
贾瑾伸手将其提起,入手的重量比预想中轻了些,但也还算趁手。
“ 凑合着用吧”贾瑾自语。
他走到场中,凝神静气,脑海中浮现出霸王戟法的招式要诀。
这套戟法本是配合双面方天画戟使用,招式霸道凌厉,讲究开合纵横,此刻用在这单面青龙戟上,感觉差点意思,许多精妙变式都难以施展。
即便如此,贾瑾还是依着记忆中的法门,将霸王戟法缓缓演练起来。
只见他身形转动,青龙戟在手中时而如灵蛇出洞,戟尖划破空气带起呼啸;
时而又如怒龙摆尾,戟杆横扫势大力沉。初时还有些滞涩,片刻后便愈发流畅,招式间隐隐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演武场边缘,几个路过的兵丁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远远地站着观望,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嘿,原以为这位贾大人是走后门来镀金的,没想到还有这身手?”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兵丁咂咂嘴,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旁边一人撇撇嘴:“镀金?谁会来五城兵马司这种地方镀金?要镀金去京营、去龙禁卫,哪个不比这儿强?”
“那你说,贾大人这身实力,有没有达到三流武将的水准?”有人好奇追问。
先前说话的兵丁摇了摇头:“不好说。那些三流武将,哪个不是三十多岁、在军中历练多年。?
贾大人瞧着才十几岁,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也未必能及得上……”
几人正嘀咕着,场中的贾瑾已将一套戟法演练完毕。
他收戟而立,额上微微见汗,只觉得浑身气血通畅,热意蒸腾。
“霸王戟法,果然霸道刚猛,最适合沙场冲阵。”贾瑾心道,“只是这青龙戟用起来终究有些别扭,招式衔接处略有滞涩,若是方天画戟,威力当能再增三成。
贾瑾皱了皱眉,这青龙戟不仅是单面,分量也太轻,完全发挥不出霸王戟法的威势,
“看来得抽空寻一把趁手的好兵器才行。”
他正想着,演武场门口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吏目,脸上满是慌张:“贾大人!贾大人!出事了!”
贾瑾抬眼望去:“何事如此慌张?”
“刚接到消息,”
吏目喘着粗气道,“有前朝余孽流窜到东城了!顺天府府尹已下了令,让各级兵马司立刻前去捉拿!”
前朝余孽?
贾瑾心中一动。大朔朝建国不过六十年,当年太祖皇帝起事,取代前朝陈氏,而宁荣两府的老国公便是从龙功臣。
可这么多年过去,仍有前朝余孽在暗中活动,试图“反朔复陈”。
他隐约记得脑中的记忆碎片里提过,当年的夺嫡之争便有前朝余孽的影子,最终导致大皇子身死,其余皇子激烈争夺。
如今的陛下——当年的四皇子才得以登基。而宁荣两府当年是押宝在大皇子身上的,还曾打压过其他皇子,大皇子一死,两家的国公爵位也跟着降成了将军爵,这也是贾府如今势弱的原因之一。
“走!”
贾瑾当机立断,将青龙戟放回兵器架,“把我的马牵来,召集人手,立刻赶去东城!”
“是!”
吏目和场边的兵丁们精神一振,虽然平日散漫,但遇到这种全城大索的紧急情况,也不敢怠慢,纷纷跑开去准备。
不多时,几十余名兵马司的兵丁集合完毕,跟着贾瑾翻身上马,一行人朝着东城疾驰而去。
“郭德纲郭德纲郭德纲”
赶到东城事发地附近,贾瑾才发现场面远比想象中热闹。
只见一座气派的府邸外被层层包围,最内层是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北镇抚司缇骑,个个面色冷峻,气势慑人。
府邸周围则围满了顺天府、刑部、都察院的官吏,甚至还有几位高阶武官,显然都是闻风而来,等着分一杯羹。
那府邸的匾额上写着“平阳公主府”四个大字,显然余孽是被围困到了这里。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退后!”
贾瑾勒住马,看着这阵仗便知,以自己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的七品官阶,连靠近府邸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果然,很快就有巡捕营的人过来,给他们这些低阶武官分配任务:“贾副指挥使,你带人手去周边几条街道搜查,防止有余孽趁乱逃脱。”
贾瑾心中了然,这分明是把他们当外围苦力使唤。
有功的时候,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官沾边;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顶包的绝对是他们五城兵马司。
他压下心中的不忿,沉声应道:“是。”
带着身后的弟兄们在附近街道上慢悠悠地搜查着,说是搜查,实则与闲逛无异。
北镇抚司的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真有余孽也跑不到他们这边来。
正走着,前面一座酒楼映入眼帘,门楣上挂着“百花楼”三个鎏金大字,气派非凡。
贾瑾挑了挑眉,这百花楼他有印象,是京城里有名的青楼,背后据说有齐国公府的影子,寻常官吏根本不敢轻易招惹。
“走,”贾瑾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兵丁笑道,“爷今天带你们开开眼。”
旁边一个身材壮实的兵丁——张大牛连忙提醒:“大人,这百花楼……听说背后是齐国公家的产业,咱们进去查,怕是惹不起啊?”
贾瑾嘿然一笑:“平时来查,他们自然不待见,说不定还会把你轰出来。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城捉拿前朝余孽,这时候去,他们心里有鬼也好,没鬼也罢,表面上都得配合。
说不定咱们走的时候,他们还得塞点茶水钱呢。”
说着,他翻身下马,带头朝着百花楼走去。
此时刚过午时,百花楼这种地方向来是晚上才热闹,白天大多歇业。
贾瑾走上前,抬手拍了拍门板:
“开门!社区送温暖!”
连拍了几下,门内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
“敲敲敲!敲你妈个头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锦缎旗袍,勾勒出丰腴的身段,虽已不是少女,却别有一番成熟风韵,显然是当年的花魁退下来当老鸨的。
看到贾瑾身上的七品武官服,老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叉着腰饱满的胸脯随着动作起伏说道:
“哪来的小官儿?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来这儿搜查?惊了楼里的贵客,你们担待得起吗?”
贾瑾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胸前。
嗯~波涛汹涌
随即收回视线,一本正经道:“京城里出现了前朝余孽,行踪不定。
我怀疑你胸里,不是是你屋里藏有前朝余孽,快跟我进屋,让我好好搜查一番。”
“你狗眼往哪看呢!
”老鸨又气又恼,正要发作。
二楼楼梯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花娘稍安勿躁。”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先是瞪了老鸨一眼,随即转向贾瑾,脸上堆起笑容:
“原来是贾公子。我们百花楼向来遵纪守法,绝不敢藏污纳垢。
既然贾公子有公务在身,我们自然不能阻拦,那就请贾公子搜查一下吧。”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贾瑾,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搭在贾瑾手腕上,一个沉甸甸的小荷包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贾瑾的袖中。
贾瑾手指微动,掂量出那荷包里约莫有二十余两银子,心中了然。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例行检查一番。”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兵丁立刻会意,装模作样地在楼下大堂转了一圈,连楼梯都没有上,便退了回来。
“好了,”贾瑾说道,“确实没什么问题,我们走。”
“贾大人慢走,”
那管事笑眯眯地送出门,“有空常来玩啊。”
贾瑾头也不回,大义凛然道:“哼,我贾某人洁身自好,岂会来这种地方?”
“哟,”
身后的花娘却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
“上个月贾公子不是才来过吗?还是跟琏二爷一起来的,只不过没一会儿就走了。”
贾瑾急了,事关尊严:“胡说!什么叫没一会儿就走了?我那是待够了两个时辰才走的!”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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