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风烈撑腰：账单，记他头上！
执法队教官的面皮涨成了猪肝色。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指着那个直径超过十米，边缘合金结构扭曲如麻花的恐怖深坑。
“测试……装备？”
他的声音又哑又硬，每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你管这个叫测试装备？！”
“B-7对战馆，除了那个该死的擂台，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你现在告诉我，你只是……在测试？！”
教官的怒吼化作实质的音浪，四阶强者的威压如山崩般压下。
台下一些实力较弱的学员被这股气势压得面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
“是啊，教官。”
张凡诚恳地点了点头，一脸无辜。
“新出炉的装备，头回投入实战，对能量输出的预估出现了亿点点偏差。”
他抬手指了指废墟中央，那道如同魔神般矗立的黑金身影。
“您看，我的队友金岚，之前被高鹏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内脏都受了创伤。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拿出这套装备想扳回一城。谁能料到……威力会这么难以驾驭。”
“说到底，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噗……”
台下，不知是谁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
受害者？
一拳把对战馆夷为平地，把一阶巅峰的高鹏吓得屁滚尿流，现在居然有脸说自己是受害者？
教官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显然已在爆发的边缘。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肇事者！
“好！好一个受害者！”
教官怒极反笑，已然下定决心，不管这小子背后站着谁，今天必须把他押进禁闭室，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咔哒。”
一声轻响，金岚头上的狰狞面甲向上收起，露出她那张略显苍白但眼神坚毅的脸。
她上前一步，厚重的金属战靴在残骸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报告教官，此事与旁人无关，是我的个人行为。所有损失，由我一人承担。”
石磊等人也急忙喊道：“教官，我们是一个队的，要罚一起罚！”
张凡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没好气地敲了一下金岚的头盔，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行了，就你这穷得叮当响的样子，还想学人家大包大揽？”
他转身面向脸色黑如锅底的教官，将金岚和一众队友护在身后，语气恢复了平静。
“教官，责任我们认。您说怎么处理吧。”
“想办法？”教官冷笑一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最后像两把冰锥，死死钉在张凡身上。
“办法我给你们想好了。”
他正要下令。
“嗡……”
他腰间的军用通讯器，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教官下意识垂头看去。
只是一眼，他脸上即将喷发的怒火像是被猛地掐灭。
通讯器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烈”字，让他瞳孔一缩。
这个姓氏，在整个炎黄军方都屈指可数，而敢用单字作为代号的……
他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秒。
随后，他走到僻静角落，接通通讯，原本威严的声音变得沉稳而简练：“风教官。”
通讯器那头，传来风烈标志性的、不带感情的简洁声音。
“看到了？”
“……看到了。”教官的脸抽了一下，瞥了一眼那个巨坑，“场面……超出了预期。”
“工匠搞出来的。”风烈的语气平淡无波。
“工……工匠？！”
教官的瞳孔骤然一缩，再看张凡的背影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个传说中，被赤龙小队以最高规格保护，甚至能让钱秉坤院长气到跳脚的神秘“工匠”……
就是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新生？！
“按规章处理。”风烈继续道，“损坏公物，照价赔偿。费用，从他个人学分里扣。”
“明白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挺直身体应道。
“嗯。”风烈停顿了一下，“此事到此为止。后续的舆论和压力，我来接手。你的任务，就是把账单算清楚，然后交给他。”
“是！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挂断。
教官在原地站了十几秒，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的后背，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万幸。
万幸刚才没有冲动行事。
他望向张凡，目光里已没了愤怒，只剩下一丝同情的复杂情绪。
被风烈教官这种人物盯上，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这小子的学府生活，恐怕会相当“精彩”。
他朝队员挥了挥手，声音压低了八度：“封锁现场，疏散所有学员！”
所有人都被强制签署了保密协议，严禁外传今日所见，违者直接开除学籍。
但那份震撼，那份对神兵的贪婪，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
教官整理好表情，恢复了铁面无私的模样，迈步走到张凡面前。
石磊等人立刻警觉起来，不自觉地将张凡护在身后。
“你们几个，跟我来。”
教官言简意赅，指了指张凡和金岚，“需要登记一份详细的损坏报告。”
……
一间临时休息室内。
金岚已经卸下武装。
那套狰狞的【山崩套装】被整齐地摆在一旁，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她换回了作战服，脸颊上泛着兴奋过后的不正常潮红。
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还有些飘忽，显然仍未从那毁天灭地的一拳中回过神来。
石磊和另外三名肌肉猛男，则像蜜蜂见了蜜一样，围着那套装备打转，垂涎之色溢于言表。
“这……这他妈的……”一名队员结结巴巴，伸手想摸又不敢，仿佛面对着什么神圣的遗物，“这甲片上的纹路，我感觉……感觉在呼吸！”
另一个则死死盯着拳套，喉结滚动：“就这拳锋，别说三阶异兽，我觉得能把山都给捶个窟窿！”
石磊最为直接，他猛地转身，蒲扇大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自己胸口，发出擂鼓般的闷响，双眼放光地盯着张凡，声如洪钟：“大哥！以后谁敢动你，先从我石磊的尸体上跨过去！……那什么，说正事，这套神甲，能不能先让兄弟们开开眼？就摸一下，我保证不摸坏！”
张凡嫌弃地抬脚，虚踢了一下。
“滚起来。”
他对面，那名执法队教官将一个数据板推了过来。
“根据规定，擂台在战斗中损耗属于正常消耗，无需赔偿。”
教官先是公事公办地说了一句，让张凡和石磊等人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是……”教官清了清嗓子，眼神复杂地瞥了张凡一眼，才继续宣读数据板上的内容：“通过多角度录像回放确认，金岚同学的攻击目标是擂台。可她这一拳的威力……嗯，‘略微’超出了控制范围，导致B-7号对战馆整体承重结构出现不可逆损伤，能量管线连锁崩溃……这些，可就不在‘正常损耗’的范畴了。经后勤部紧急评估，维修及重建费用，合计三千万现金，或者……三百万学分。”
“三……三百万？”
张凡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全部家当，恐怕连个零头都付不起。
“可选现金或学分支付。”教官面无表情地陈述，“鉴于风烈队长为你担保，这笔账会一直挂着，直到你还清。在此期间，学府内大部分高权限设施，你将无法使用。”
张凡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喜提一座巨额负债。
看着张凡那张从天堂到地狱的精彩表情，教官心里那点被顶撞的憋屈感总算找到了宣泄口，莫名舒坦了不少。
他站起身，拍了拍张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行了，报告填完就回去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一种既像提醒又像看热闹的语气补充道：“小子，风教官亲自担保，你这账慢慢还。不过我劝你一句，以后再‘测试装备’，最好先看看自己的学分余额。毕竟，不是每次都有对战馆给你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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