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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劫掠晋商


敲定了劫掠晋北的事情后,朱慈烺也不闲着。

让人直接把黄得功,骆养性叫来。

京营各营,目前兵力还算充足,可真正能打的精锐,就只有黄得功的勇卫营了。

其余各营多是新兵,几乎都没怎么见过血,忠诚不错,但战斗力就屈指可数了。

这种长途奔袭、务求稳妥的行动,唯有勇卫营才能胜任,换作其他营,朱慈烺怕不仅没能抢到足够钱财,还要折进去不少人手。

一旁的吴甡见太子要召见总兵与锦衣卫都指挥使,知晓接下来商议的该是军务密事,当即起身躬身:“臣告退。”

可朱慈烺却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先生且慢,待会商议这惩戒晋北奸商之事,还需要先生查漏补缺方好。”

执意要把吴甡留在这里,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要让吴甡亲自参与其中,这样一来,他背后的复社、江南士绅势力,即便知晓后续举动,也不便跳出来指责、反对朱慈烺,毕竟此事吴甡全程在场,相当于间接认可了此举。

太子有令,吴甡纵然心中隐约有几分察觉,也只能躬身应下,无奈留了下来。

不多时,黄得功与骆养性便前后抵达东宫。

勇卫营此刻本就负责皇宫安危,加之大军早已入城布防,路程不远,因此来得格外迅速。

“臣勇卫营总兵黄得功,拜见太子殿下,恭祝殿下圣安。”

“臣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拜见太子殿下,恭祝殿下圣安。”

大明朝臣拜见君上,向来要自报官职与姓名,这是传下的规矩。

百官众多,君上难以一一辨识,这般流程既能显礼制,也能方便君上分清身份。

“孤安,赐座。”

“谢殿下。”

两人齐声应道,依言入座。

大明议事,与满清不同,除却朝会等重大礼节需跪地外,寻常商议政务,要么站立,要么就座,极少有跪地议事的情形。黄得功与骆养性不知太子突然召见的用意,坐下后便垂首静候,不敢多言。

朱慈烺轻咳一声,目光转向吴甡道:“还请先生与其讲述一二。”

吴甡嘴角微微一抽,心中瞬间明了。

太子这是要把劫掠山西奸商的事,悄悄按在他头上啊。

若是由他向黄得功、骆养性讲述前因后果、部署事宜,在外人看来,这计策反倒像是他提出来的一般。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殿内,不远处站着几个垂首侍立的小宦官,再便是太子身边亲信内侍丘致中,这些人皆是太子心腹,自然不会为他辩解。

事已至此,吴甡也清楚,太子甩过来的这口“锅”,他怕是只能硬着头皮背下来。

当下也不再含糊,定了定神,缓缓转向黄得功与骆养性,讲述起山西的乱象与此次商议的事宜。

“黄总兵,骆指挥使,此番殿下召见二位,是为山西之事。”

“当前山西乱象丛生,鼠疫蔓延、粮荒遍野,土寇作乱不止,边镇空虚无备,更有晋北奸商,勾结边将、私通满虏,常年走私粮食、铁器等战略物资,牟取暴利,全然不顾朝廷安危。”

“如今太子监国,念及社稷安危、南迁大计,决意对这些通敌奸商予以惩戒,查抄其不义之财。”

“一来充作南迁军饷、赈济灾民,二来正国法、肃风气。”

“此次召二位前来,便是要商议具体行事之法。”

骆养性有些纳闷的看了眼吴甡。

他没想到这老头平日里看不出,现在倒是挺狠的,给太子献出这等劫掠之策来。

怎么说山西名义上也是归属于大明,南迁等于放弃山西。

现在还要劫掠山西一番。

从行动上说,自然是好的,可从道义上,不怎么好说啊。

毕竟朝廷应该是要维护大义,劫掠自家地盘,要别人如何作想?

面对骆养性疑惑的眼神,吴甡心中叹息,只能垂首。

黄得功听完后,便大声附和:“此等奸贼,实乃国之蛀虫!竟敢私通外虏,害我大明,末将愿领勇卫营精锐,星夜奔赴晋北,将此等奸商一网打尽,查抄其家产,以解朝廷燃眉之急!”

黄得功能做到总兵位置,自然不只是靠着一股子蛮勇。

今日太子特意召见,显然这劫掠之事,就要落在勇卫营头上。

其他各营,也没这般实力不是。

骆养性沉吟道:“锦衣卫在山西眼线,多半已被收买,不过大致的情形,都保留有卷宗,晋北各奸商的情况,都有记载。”

“臣可派遣忠心且熟悉晋北的校尉共同前往,一是为黄总兵引路,二是有些奸商喜藏匿钱财,锦衣卫在这块比较熟悉。”

朱慈烺微微颔首,锦衣卫虽然在山西已经很拉胯了,但先前能把晋商的情况记录在册,显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有熟悉的锦衣卫带路,查抄不至于走冤枉路。

想了想,朱慈烺问道:“黄总兵,如今勇卫营还有多少骑兵?”

这次行动讲究速度,自然是骑兵为主。

黄得功道:“回殿下,目前营内尚且有精骑四千余,臣可领三千骑,六千马,昼夜星驰,必定横扫晋北。”

说这番话,黄得功还是很有底气的。

这不是打仗、不是守城、不是清剿流寇,就是专门快速劫掠晋北晋商、抢完就走。

主打一个精、快、狠。

对于晋商的情况,黄得功也有一些大概了解。

晋商有钱、有堡寨、有家丁护院,但没有成建制野战骑兵。

家丁护院多是步兵、弓箭手、少量骑马护卫,对上正规骑兵完全是一边倒。

且宣大、山西三镇官军涣散、缺饷、守城都勉强。

一支几千人的精锐骑兵突入,等于如入无人之地。

朱慈烺问道:“你勇卫营还有六千战马?”

黄得功尴尬一笑:“这自然是需要殿下安排。”

朱慈烺心中思索。

其实都用不着三千骑,两千骑足够了,晋商也不可能直接联合起来。

就算是联合起来,也能碾压。

不过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三千骑也是有必要的。

朱慈便问道:“还缺多少战马?”

黄得功早有准备,连忙回道:“勇卫营内有马四千余,然大多数都是驽马,劣马,真正能奔袭的战马,不足两千之数。”

“还请殿下调动四千战马,以补充缺额。”

大明军队吃空饷是一笔,养瘦马、虚报马匹又是一笔。

京师三大营都是有骑兵建制的,但实则早就已经废了。

朝廷按马匹数量发马乾银,也就是草料钱跟养马钱。

将领的操作基本都是:少养战马,多报马匹。

战马贵、吃得多、死得快,成本高。

驽马便宜、吃得少、好养活。

用老弱病残、民间瘦马充数。

检查时看着有马,一拉出去长途奔袭,当场趴窝。

甚至直接无马虚报,吞马乾银

账面四千匹,实际可能只有两千匹,

其中还一大半是驽马。

勇卫营再精锐,也逃不脱明末军镇的通病。

能有近两千战马,这都已经是黄得功的本事了。

“胡闹!”

朱慈烺还没开口,旁边吴甡就训斥一声。

“黄总兵!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四千战马?你当京师是太仆寺鼎盛之时,战马盈仓吗?”

而后向太子躬身道:“殿下,臣不得不直言,黄总兵此请,实在是难如登天!如今京师马政早已崩坏,绝非往日可比。”

“自十三年以来,京畿连年遭鼠疫、粮荒,太仆寺的草场早已荒芜,北方马场或被虏寇所占,或被勋贵豪强圈占,朝廷无一处稳定产马之地。”

“太仆寺存银耗尽,连买马的银钱都凑不齐,更别说养马了。”

“京营三大营账面虽有马数万,可经鼠疫、缺料折腾,存活者不足两千,其中堪用的战马,五百匹都顶天了。”

“御马监虽有御用马、仪仗马,可多是供宫廷典礼所用,能长途奔袭、上阵冲锋的,不过千余匹。”

“再算上勋贵私马、太监私马,即便殿下下旨强征,能搜刮出的健壮马匹,也不过千余匹。”

“其中还有大半是狩猎、代步之用,算不上精锐战马。”

吴甡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字字恳切:“殿下,如今的京师,就即便把皇宫御马、勋贵私马、京营残马、甚至民间壮马尽数榨干、刮净,拼尽全力也只能凑出三千五百匹左右的可用战马。”

“这三千五百匹,还并非全是精锐战骑,其中至少有一千匹是中等马、凑数马,能勉强支撑长途奔袭,却经不起高强度厮杀。”

“黄总兵要四千战马,别说京师,便是整个北直隶,此刻也凑不出来!”

这边吴甡话音刚落,黄得功就立马接着道:“殿下,三千匹就够了,够了。”

黄得功一开口,吴甡就反应过来了。

好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看着鲁莽,还有这般小心思。

黄得功作为勇卫营总兵,麾下还能存有近乎两千战马,哪里是不懂马政,是故意往高了报。

一是方便太子砍价,二是借机给勇卫营换马。

说是四千,其实黄得功心里数目是两千。

借这次出征,把营里劣马全部淘汰,换成好马。

能补足两千战马,勇卫营就能凑出正儿八经四千精骑,相当于战斗力直接翻倍。

朱慈烺沉吟片刻,喊道:“骆卿。”

骆养性连忙起身作揖:“臣在。”

朱慈烺说道:“京师的情况,你最熟悉,就按照吴先生所言,抽调战马,皇宫能用的战马,也都抽调出来。”

“七日之内,凑足三千战马交予黄总兵。”

骆养性沉声道:“臣领旨。”

黄得功完全没想到,太子竟然真的要给三千战马,连忙起身作揖道:“臣谢过殿下。”

朱慈烺摆摆手:“就不要一人双马了,如今山西那边空得很,也不要太过急躁。”

“你凑个四千骑出来,晋北豪商富得流油,钱财必定大把。”

“光是骑兵,能运多少银子?百万两顶了天,若只是百万两,就不值得这般大费周章。”

“孤不仅是惩戒晋北奸商,更是要把囤积的民脂民膏,尽数都运过来。”

“骆卿安排一下,从京师抽调马车千辆随行,以作运输之用。”

“勇卫营的骑兵,回京也要负责押送。”

骆养性跟黄得功对视一眼,齐齐躬身:“臣遵旨。”

旨意既定,殿内三人各怀心思,却都不敢有半分耽搁。

黄得功性子最急,谢过太子后便起身请辞,要即刻回营清点人手、筛选精锐,顺带安排劣马汰换之事,临走前还不忘高声保证:“殿下放心,末将定当严选勇士,整肃军纪,此次前往晋北,只取奸商之财,不扰无辜百姓,绝不给殿下添乱!”

朱慈烺微微颔首,嘱咐道:“记住你的话,孤要的是晋商的不义之财,不是百姓的怨声载道。”

“若敢有士兵私掠民财、滥杀无辜,无论是谁,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黄得功抱拳躬身:“末将谨记殿下教诲!”

“臣告退。”

黄得功走后,朱慈烺的目光落在骆养性身上:“骆卿,抽调战马之事,你要亲自督办,七日之期,孤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御马监那边,若有太监敢推诿扯皮、私藏战马,你可直接拿人,不必向孤请示。”

“还有那千辆马车,需挑选结实耐用的,再配足车夫,务必保证银两、物资能顺利运回京师,沿途的安保,也由你安排锦衣卫负责。”

骆养性知晓此事干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臣遵旨!臣今日便亲自前往太仆寺、御马监清点马匹,再去京郊车马行抽调马车,定不辱使命。”

骆养性走后,便只剩吴甡。

吴甡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殿下,此次抽调三千战马、千辆马车,又动用勇卫营精锐,动静着实不小,难免会被外界察觉。”

“即便有臣在场,怕是也会有人私下非议,说殿下此举有失大国体面,与流寇无异啊。”

朱慈烺平静道:“如今大明,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吴甡哑口无言,只能躬身叹息:“臣明白殿下的苦心,只是……诶...”

朱慈烺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委屈先生了。”

吴甡没在多说,再次作揖:“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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