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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嘴角微扬,纵身跃入


聂兴脸色骤然阴沉,嗓音像砂纸刮过木板:“你当这是过家家?我们熬了多少年才混进应天!眼看就能近身取那狗皇帝性命,你倒叫我们卷铺盖走人?”

“忘了你我爹娘是怎么被砍头示众的?忘了血流成河的那天?你要是怂了,自己滚,我不拦!”

这话明晃晃戳她脊梁骨——说她贪生怕死,不敢替父母讨命。

孙若微本就是烈性子,眼圈当场就红了,声音陡然拔高:“聂兴,你放什么屁!我要真怕死,当初就不会抢着来应天!”

聂兴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那股拗劲儿卡在喉咙里,硬是吐不出一句软话。

好在徐滨及时上前,一手按在聂兴肩上,一手朝孙若微温声道:“都别急,坐下慢慢说。”

“行了,都别争了!若微不是胆怯,聂兴也是一时气昏了头,口不择言。咱们同仇敌忾,眼下燕王爪牙已至城下,再窝里斗,岂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聂兴和孙若微齐齐缄默。

脸上都浮起一层羞惭的暗红。

徐滨目光沉沉落在孙若微脸上。

“若微,你刚才是说——孙老先生亲自下令,让咱们撤?”

他对孙愚再清楚不过:性子如古井无波,行事如磐石落地,从不发空令,更不乱传急召。

此刻骤然叫撤,必有惊雷压顶。

孙若微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喉咙里:“嗯……他刚收到密报,朱高爔回了应天,城里待不住了。”

她把朱瞻基三个字死死咬住,咽了回去。

这群人恨朱棣父子入骨,若漏出朱瞻基的名字,怕是要当场炸营——反倒坏了大事。

徐滨听见“朱高爔”三字,脊背猛地一僵,指尖冰凉。

这名字他听过,且只听建文帝提过一次。

而他在旧臣中身份特殊——是建文帝与散落江湖的忠臣之间唯一的活线。

当年金川门破,建文帝仓皇遁走,就是他带着几位老臣一路护送,藏进深山古刹。这些年,朱棣派锦衣卫满天下搜,连影子都摸不到;所有密令、调遣,全靠徐滨一人穿针引线。

平日里,他守在建文帝身侧,耳中灌满的,是诸公日夜磨刀、誓取朱棣首级的血誓。

可建文帝呢?却早早剃了发,披了袈裟,在青灯木鱼声里闭门不出。

唯有一次,夜雨敲窗,建文帝枯坐良久,忽然喃喃念出一个名字:

朱高爔。

那声音轻得像纸灰飘落,却抖得厉害。

徐滨至今记得他眼中翻涌的惧意——仿佛那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道劈开天地的惊雷。

“一人斩二十万,千军万马拦不住他一剑。”

建文帝说这话时,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徐滨起初不信,只当帝王失势后神志恍惚。

可他悄悄潜去北平查访,才知句句是铁证。

二十万具尸骨,就埋在北平西郊乱葬岗上,骨灰混着黄土,堆成一座无声的坟山。

北平百姓提起朱高爔,眼里不是畏,是疯魔般的敬——烧香磕头,连名字都不敢大声念。

如今,这柄悬在大明头顶十年的利剑,竟真落到了应天!

逃!立刻!马上!

念头刚起,门板“哐当”一声被撞开。

一个血人滚了进来,扑倒在门槛上,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般嘶喘。

“陈金?!”

他是另一处据点的联络人,素来稳重,从不擅离岗位。

徐滨一把将他翻过身,手刚触到腹部,心便沉了下去——一道斜贯腹腔的豁口,皮肉翻卷,血糊糊地泛着暗光,肠子几乎要滑出来。

“快!金疮药、干净布条!”

陈金却死死攥住徐滨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

“别……别费劲了……我撑不住了……”

“昨儿半夜,隔壁据点的兄弟逃过来,说有人突袭……”

“接着,一群黑甲人破门而入,见人就剁,连哭喊声都没留全……”

“像鬼,像煞星……眨眼工夫,半个据点就没了……我……我趁他们分神才……”

话没说完,他瞳孔骤然放大,冷汗涔涔而下。

“徐滨!快走——他们……已经包过来了!”

……

临终一刻,陈金终于想透了。

哪有什么侥幸逃生?分明是对方故意松手,放他当饵,引他们跳进下一个圈套。

门外,五道黑影已如钉子般围死四角。

玄卫出手,向来是雷霆扫穴,怎会容一个重伤之人踉跄奔逃?

徐滨喉结一滚,低吼:“撤!”

众人不敢迟疑,转身冲回房中,抄起兵刃、裹紧包袱。

徐滨一把攥住欲随行的孙若微的手腕。

“钥匙拿着——你带小花,从地道先走。我们垫后。”

孙若微向来倔强,眉头一拧就要驳。

“不行!要走一起走!”

徐滨脸色骤然沉下来,声如铁砧砸地:“这是命令——快!”

她牙关一咬,转身就跑。

冲到柴房外,用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锁在小花颈上的铁链。

牵起那孩子,一头扎进幽深地道。

徐滨知道,外面早围死了。

就算钻进地底,也逃不出多远。

所以他早备下两策:一队人佯装突围,引开耳目;另一队则泼油纵火,烧它个浓烟蔽日。

火油泼进各间屋子,柴房火堆被一脚踢翻,烈焰轰然腾起。

刚斩杀几个冲出火场之人的玄一,抬头见黑烟冲天,神色陡变,率众撞门而入。

寻常人遇此大火,早被烤焦,可玄卫运起内劲,周身气流如罩坚壁,火舌近身即溃。

“分头搜!一个都不能漏!”

其余玄卫领命散开。

玄一却直扑火势最烈的柴房。

不见尸首,反觉蹊跷。

他双掌猛推,内力如怒潮奔涌,狂风过处,烈焰齐齐倒伏。

脚尖一顿,重踏地面——

“轰隆!”

整块青砖地塌陷下去,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玄一嘴角微扬,纵身跃入。

下去才知,这地道七拐八绕,深得如同龙腹。

眼前赫然岔出三条岔道,各自隐没在幽暗深处。

好在土壁上还留着凌乱的足迹,深浅不一,泥印犹新。

玄一俯身细辨,循着最清晰的一串追了下去。

再说孙若微攥紧小花的手腕,拔腿便跑,脚步在狭窄地道里撞出急促回响。

他们压根没往古董店折返,径直扑向通往应天城郊的那条暗道。

冲到尽头时,孙若微用肩膀顶开松动的木板盖子,一把将小花托举上去。

自己则蹬墙借力,三两下翻出身去。

背着行囊的孙愚早已守在出口旁。

此刻的应天城,早已不是城池,而是张着血口的陷阱——多留一息,命就薄一分。

他快步上前,伸手拽住孙若微的手臂将她拉出洞口,目光扫过小花呆怔的小脸,压低声音问:“若微,怎么把她也带出来了?”

孙若微喘匀一口气:“徐滨吩咐的,让我先带小花走,他们断后。”

孙愚心头一震,眉峰微蹙。

他原以为是女儿心软,硬把人护在身边——毕竟平日里,孙若微对小花总多几分照拂。

可这竟是徐滨亲口所托?

那人向来缜密如棋,从不做无谓之举。

当年他投奔建文旧臣时,亲眼见过那些人如何冷待小花母女;可一听说这孩子是“仇家之后”,便再不置一词。

他们寄人篱下,连开口的底气都没有。

可如今细想,当年那些话,怕是刻意捂着的谜底。

小花的身份,绝非寻常;否则徐滨不会在生死关头,硬塞一个累赘进逃命队伍。

这孩子背后,恐怕牵着整盘棋的活眼。

建文余党真正要对付的,是朱棣。

可孙愚太清楚朱棣的脾性——那是宁折不弯的铁脊梁,岂会因胁迫低头?

建文帝自己也深知这位四叔的骨头有多硬。

那么,能让整个局为之转动的人,绝不可能是朱棣……

若不是他,还能是谁?

念头越深,寒意越重,仿佛有冰水顺着脊椎往下淌。

孙愚脑中猛地跳出一个名字——只消一想,喉头便发紧,指尖发麻。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抬手拨开遮住小花脸颊的几缕乱发。

一张沾着灰却掩不住灵秀的脸,猝不及防撞进他眼里。

孙愚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错不了——小花,是朱高爔的女儿。

他在北平见过朱高爔。

那张脸,刻进骨头里都忘不掉。

小花虽才七八岁,眉眼间却已活脱脱透出七分神韵,父子血脉,一眼钉死。

这下真要掀翻天了。

建文旧部竟把朱高爔的骨血藏了这么多年!

那些年他们怎么磋磨这孩子,孙愚记得清清楚楚。

倘若朱高爔知道真相……

别说这群残兵败将,连奴儿干都司三万将士,怕都要陪葬。

孙若微见父亲瘫坐地上,慌忙扑过去扶:“爹!您怎么了?伤着哪儿了?”

孙愚摆摆手,嗓音发颤:“没事……快,快走!”

孙若微点头,牵起小花的手,一头扎进林子深处。

全然未觉,一道黑影正从地道口悄然探出身来,无声缀在三人身后。

应天城下的地道,蛛网般密布,通向城外的出口不下数十处。

传说是太祖高皇帝亲令开凿,专为帝王危难时留一条生路。

工程落成之日,所有工匠尽数沉尸秦淮河底,秘密就此封进泥土。

当年建文帝正是借着这些暗道,从金川门遁出应天。

如今,它们成了旧部往来城中的命脉。

为求稳妥,众人约定数处固定出口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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