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阴差阳错
卓成在次日醒来后，来到庭院，发现其余人并无异样。
凌筱却偷偷看了他一眼，显然仍记得昨晚的事情。
卓成假装不知道，像往常一样前往山顶。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件事，心中愧疚不已。
不知不觉中，忘记了时间，等回过神，已超过一盏茶。
他赶紧下山，来到操练场时，看见徐飞柏独自在那等候。
徐飞柏招呼他，问：“卓兄，今日可是有事？”
卓成解释道：“一时忘了时辰，让飞柏兄久等，实在抱歉。”
徐飞柏观察了他一番，问：“卓兄的眼睛如何之红？是不是身体不适？若是不舒服，晚些再练也行。”
卓成摇了摇头：“无碍，我有分寸。”
徐飞柏见他坚持，便不再多问。
然而，还未到半盏茶时间，卓成感到怒焰草的效果逐渐增强。
虽然五感敏锐，反应迅速，但副作用也让他感到不适。
他心中暗想，若是没有副作用，怒焰草倒真是个好东西。
两人正练得起劲，凌筱、柳墨苓和赵芸茜三人听到动静后就来观战。
没想到，凌尘居然也来了。
这两日，几乎不见他人影，且对修炼并无多大兴趣，今日却是第一次现身。
卓成体内积累了不少怒焰草气味，狂化效果颇为明显，他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都在提升。
徐飞柏暗叫不妙，无论自己如何出招，都无法对卓成造成任何威胁。
他只好在一招过后，迅速拉开距离，思索着新的对策。
卓成遵循着之前的约定，并未主动攻击。
徐飞柏听到柳墨苓在一旁拍手叫好，头也不回地问道：“柳姑娘怎么不练了？”
柳墨苓面露难色：“别提了，昨日和芸茜姐拼命对练，害得我浑身疼痛，连觉都睡不着。到了子时，还得去玉灵池泡一泡，这才稍微缓解了些。”
说罢，她对着赵芸茜噘起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赵芸茜看到她的模样，没有生气，反而偷偷笑了起来。
“子时去泡玉灵池？”凌尘察觉到卓成的异样，趁机出言挑衅，“昨晚这个时辰，我看见卓成离开院子往后山去了。莫不是你们私会的借口吧？”
“你胡说……不对，卓成在子时去后山？不可能，他去那做什么？难道……”柳墨苓的声音逐渐变小。
她心中疑惑：莫非卓成昨晚也去了灵池？不会这么巧吧？
她抬手指着问：“卓成，你昨晚子时在哪？”
卓成被狂化效果冲击着意识，正努力控制着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自然也没有理会柳墨苓的问话。
柳墨苓以为他没听见，便走近一些，站在徐飞柏的左侧，喊道：“卓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卓成神智已有些模糊，只能低着头，用低沉的声音勉强回应：“我……去……了……”
话未说完，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不得不停下来，试图保持清醒。
凌筱也陷入矛盾之中，她不知该说明情况，还是阻止柳墨苓继续追问。
“卓成，你，你竟然……”柳墨苓生气了。
突然，卓成抬起头，双眼通红，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对着天空发出一声低吼，随后怒视着说话之人。
霎时，他猛然跃起，朝对方接近。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好在他们离柳墨苓不远。
赵芸茜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手摁住卓成的肩膀，一手拉住他的右手。
徐飞柏也迅速上前，帮忙合力控制住他。
不料，得到狂化效果的卓成力量大增，眼看就要挣脱两人的束缚。
柳墨苓被吓得身体一颤，眼睛睁大，一时不知所措，呆立在原地。
凌筱对她摆手喊道：“快跑！”
卓成却依旧对着柳墨苓发出声音，口中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此刻的他，仿佛一头失控的野兽。
即便还未挣脱赵芸茜和徐飞柏的束缚，却将两人往前拖出一小段距离。
凌筱见状，迅速上前，抬起右腿，控制力道，一脚踢在卓成的腹部，说：“打晕他！”
徐飞柏右手手掌猛然挥出，精准地打在卓成的后颈上。
卓成的身体猛地一抖，发出一声闷哼，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向下倒去。
在被击晕的瞬间，他恢复了一丝神智。
隐约看见前方的柳墨苓双手握拳，抱在胸前，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卓成还未开口，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凌筱转过头，轻声安慰道：“墨苓，你先回去歇息吧。”
柳墨苓怔怔地看着她，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害怕。
凌筱见她动脚后，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卓成：“快，带他去玉灵池。”
徐飞柏闻言，将他背起，朝后山方向走去。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凌尘何时不在了。
徐飞柏三人带着卓成来到玉灵池，将他放在池边，靠坐在一块岩石上。
凌筱思虑片刻，说：“芸茜，你快去看一看墨苓，安慰下她。”
等赵芸茜走后，留下两人静静地坐在卓成一旁，沉默不语。
“咚咚咚”，赵芸茜站在房门前，“墨苓妹妹，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屋内传来柳墨苓微弱的声音：“没，没事……”
“那就好，你若需要人陪，随时可以找我。”赵芸茜将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清屋内的动静。
“不必了，让我一个人静静。”柳墨苓语气有些冰冷。
赵芸茜却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以免她改变主意。
玉灵池院子内，过去了较长一段时间，卓成慢慢睁开眼，连续眨了几下，看到眼前有两人，凌筱和徐飞柏。
凌筱看到他的样子，便对徐飞柏说道：“你先回去，我和他谈谈。”
“这……不好吧，我担心他又出现状况。要不我留下，以防万一。”徐飞柏心有顾虑。
凌筱摇了摇头：“不用，你回去吧，我能应付。他现在应该没有力气伤害任何人。”
徐飞柏见卓成虽眼睛睁开了，但身体却一动不动，明显处于虚弱状态。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凌筱在一旁坐下，问：“好些了吗？”
卓成眨了眨眼睛，身体没动，嘴巴也没有张开。
凌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再问。
半盏茶后，卓成感到身体在恢复，嘴巴和手指勉强可以动了。
“我……方才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凌筱听到他的话，猛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你闯祸了。墨苓被你吓得不轻，还在伤心呢。”
“她没事吧？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我现在头痛得厉害，对先前发生的事情有些模糊，只记得她问了我什么……”卓成扶着头。
凌筱皱了皱眉头：“我让芸茜去陪她了。你是真不记得了？”
“让我再想想。”卓成沉思片刻，“怪我今日在山顶待得太久，控制不住，出现了不好的状况。具体发生了何事，我确实记不清了。”
“当时你和徐飞柏在修炼，墨苓问了你几句话，你却突然像野兽一样，冲到她面前，可把我们吓坏了。还好及时把你打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凌筱仍心有余悸。
她抬头看着天：“至于墨苓问你什么，就别再追究了。忘了最好，省得再惹出什么麻烦。”
卓成惭愧地低下头，觉得她说得对，幸好没出什么大乱子。
他思虑了一番，说：“嗯，我知道了。等恢复之后，我会找个机会向她道歉。”
“行吧，你先别急着找她。我会帮你留意她的情况，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凌筱同意了。
卓成眼中满是感激：“多谢。”
“不必谢我。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只能帮你到这了。至于她是否会原谅你，还得靠你自己。”凌筱希望此事能揭过。
卓成忍不住问：“我还有一事不明，凌尘是如何发现我去了后山？”
“你问我，我又何尝知道？况且，这阴差阳错的事情已成定局，事后再去追究谁对谁错，又有何意义？你若再费口舌去解释，在如今的情况下，又有几人会真心相信你？”凌筱不想此事越闹越大。
卓成认为她说得在理，就不问了。
两人又安静地待了半盏茶时间。
凌筱察觉到卓成的变化，问：“好些了吗？”
“嗯，再待会应该就能完全恢复。”卓成动了动手。
凌筱起身说道：“那你先待着，我去看看墨苓。”
卓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苦恼中。
凌筱回到院子里，看到赵芸茜坐在石桌前，问：“墨苓呢？”
“在屋里呢。”赵芸茜指着一扇房门。
凌筱走上前，敲了敲门：“墨苓妹妹，在吗？要不要出来聊聊？”
“谢谢凌筱姐，我很好，不必了。”柳墨苓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赵芸茜对凌筱招了招手，问：“那小子怎么样了？”
凌筱叹了口气：“没什么事，好着呢。”
赵芸茜再看了眼那扇房门，说：“希望他们别伤了和气。我看柳墨苓对他还挺在意的，只是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两人的关系就不好说了。”
凌筱听后，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的确如此。
同为女子，她自然看得明白柳墨苓的心思。
若是关系闹僵了，以凌尘的性子，定然不会让卓成留下来。
到时众人一拍两散，只能各自安好了。
可这样的结局，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赵芸茜见凌筱没有回话，似是在想什么事情，刚欲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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