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毒雾源头，神王封印

好一会儿，敖东站起身，回望众人。

“走吧，想知道的都在碑上写着，路上说。”

众人点头。

祥云再次升空，开始往神国的方向慢慢飞去。

陈梦瑶忍不住开口：“夫君，那裂口里面？”

“终末之毒的源头，确实就在裂口的最深处。”敖东平静道。

“碑文也证实了，第二纪元在那道裂口前，支撑了很久，最后他们失败了。”

“现在裂口又活过来了，下一个要面对它的，就是我们。”

他说到这，看了一圈众人。

“但我们不是第二纪元。”

“我们有他们的教训，有因罗留下的封印根基，有青莲留的碎片，有火种，还有遍布各界的神国愿力。”

“他们当年做不了的事情，我们现在可以做。”

徐福想了想，问道。

“龙王爷，所以之前顾将军察觉到的那股毒雾波动……”

“是封印在崩碎。”敖东解释道：

“那不是我们的封印，是第二纪元残存的旧封印，支撑了一个多纪元，现在已经到极限。

“所以，我们新封印，必须重新架上去……”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

“而且……得比第二纪元更牢固。”

众人默然片刻。

最后是司曜率先开口。

“那就架呗。”

“咱们这一路上，干过多少回了？架了好几回了，多架一次也不费事。”

陈小石也跟上。

“师尊，把封印设计图给我，我可以跟徐福一起推演。”

姜婉儿收起火翼：“需要什么材料，尽快说。”

与此同时，桃夭夭在神国城头，接到了敖东的传讯。

“龙王爷要用哪些上古神将的执念加持封印，我马上去英灵殿清点名册。”

“愿意去的，让他们先喝碗香火茶暖一暖。”

英灵殿的神将们一听，纷纷跃跃欲试。

他们一行人之中，这一次没有谁掉队，也没有谁多问一句“万一守不住怎么办”。

因为从他们踏上混沌虚空那一刻开始，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已经很清楚。

守不住，也得守！

一时间，不少神将神念，就通过香火神国网络，传递到敖东的掌中佛国中。

终末裂口的边缘，徐福铺开了三套备用阵盘。

每一套阵盘上，都密密麻麻刻满了净化和压制符文，边缘处，还嵌着几枚从英灵殿带出来的符文。

都是英灵殿的神将们，硬塞给徐福的。

徐福还记得他们说的话：

“小徐，你把这玩意儿带上。”

“老夫当年在封印阵上吃过亏，这块能挡一次反噬，关键时候保命用的。”

“徐福小子，这块是净化阵的加速核心，老夫生前自己琢磨的，虽然比不上你们现在的阵盘精巧，但胜在稳定。”

“还有这块，这块是用老夫当年的战甲碎片磨的，硬度够，你拿去当地脉感应材料。”

徐福接过那堆零碎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老将们一窝蜂塞东西的架势，比邪神军团冲锋还猛，他抱都抱不住。

他忍不住对众人道：“诸位前辈，材料库里有现成的，这些真的够了……”

“够什么够！现成的哪有老夫生前亲手做的强！”

独臂老将嗓门最大，说完这句，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没长出来的胳膊。

“这条不算。”

无数的思绪回来后，徐福开始布阵。

阵盘铺开，三套阵法同时激活。

净化阵的淡绿色光芒，如涟漪般向外扩散，压制阵的土黄色光幕则顺着裂口边缘向深处延伸。

两套阵的交替缝隙处，徐福用第三套阵补上了感应层。

“感应阵在动了。”

徐福盯着阵盘上的光标，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说道：

“裂口毒雾在收缩，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说到这里，徐福扭头对姜婉儿说道：“它们在往核心区退……姜姑娘，东南角再降十丈温度，别让它缩得太快。”

“缩快了会聚堆，聚堆了就难封。”

听到徐福这话，姜婉儿压低火翼，稳稳下降十丈。

凤凰真火的温度，精确到让徐福的阵盘只跳了一个刻度……

不多不少，刚好十丈。

司曜则站在净化阵最外侧的岩脊上，长枪横在身前。

他脚下几步之外，便是毒雾退潮后裸露出的第二纪元遗迹残骸，那些石头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龙王爷，这遗迹的外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咱们。”

敖东头也没回，只甩了一句话过去，道：

“让它盯，它们要是真敢探头，你枪尖比它眼珠子快。”

听到敖东泽华，司曜笑了，枪杆往地上一顿，说道：“那你快点看石碑，我这枪尖等得手痒。”

此刻，敖东已经走到了那块石碑前。

碑身比他高出大半个头，材质不是石，触感温润微凉，更像是某种骨质的凝结物。

碑面上刻满了炎纪元的古老文字，笔迹粗砺，甚至不像是用工具刻的……更像是有人用指骨硬生生划出来的。

每一划都带着干涸的执念。

那些文字，每一笔都在诉说着十万年前的绝望。

陈小石跟在敖东身后，轮回莲子在体内缓缓转动。

“师尊，石碑上的文字，和之前在断峰山洞里那块，是同一个时期的。”

“你能看懂这些文字吗？”敖东反问道。

陈小石点了点头，道：“能看懂一些，我念给你听。”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念。

“第二纪元，名为‘墟’。

墟纪元末期，宇宙裂隙第一次出现在洪荒边缘，毒雾自裂隙中涌出，吞噬了墟纪元三成疆域。”

“神王羿墟，率十二神将布下缚空印，以自身为代价，将毒雾封印于裂隙之中。”

“缚空印封死裂隙后，神王力尽，崩散于虚空，十二神将亦尽数战死。”

“封印可维持两个纪元，两个纪元后，缚空印自行崩解，毒雾必将重归。”

陈小石念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碑面的一行文字上，那行字的笔画，比周围的都要浅，像是在刻它的时候，气力已经快断。

“后面还有字吗？”

一旁的姜婉儿见状，轻声问道。

陈小石点了点头，说道：“有。”

“后面，是神王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念，字迹比前面的要碎一些，像是强撑着写下来的。”

他重新定了定神，接着说道：

“若后来者看到此碑，务必在封印崩解前，集齐五样东西。”

“哪五样？”

陈梦瑶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第一，一颗未被怨念污染的本源火种。”

听到这，徐福的目光落在了敖东掌心那道灰白色的微光上，道：

“这个，我们有。”

“龙王爷刚融合的纪元火种，正好符合。”

陈小石继续念。

“第二，一道能承载因果重量的意志。”

“这个，我们也有，”

敖东这次没看自己的手，而是看了一眼身后所有人。

“而且不是一个人的意志，是神国所有信徒的愿力，是你们每一个人扛过的伤，是那些老将残念里还没烧完的执念。”

陈梦瑶点了点头，轻轻握住了身边陈梦茹的手。

陈梦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诛魔剑的剑柄。

“第三。”

陈小石的呼吸有些发紧。

“一束能斩断因罗真名的创世之光。”

司曜回头看了一眼敖东，枪尖在岩脊上轻轻一点，然后收回视线。

“这一项，早在大战因罗时就攒够了。

龙王爷那道光，还差点把自己榨干。”

“第四，一片能容纳终末之毒的混沌之心。”

闻言，徐福看向敖东，说道：

“龙王爷在归墟葬坑净化母神意志时，混沌之心储存的毒雾，已经接受了他的神力结构，可以完全适配。”

陈小石念出了最后一行字，那是一句没有写完的遗言。

笔迹在最后一个字的位置断开，再无下文。

“第五，一道心甘情愿替你扛住终极反噬的护体执念。”

“这一条，神王的笔迹到这里就断了。”

“他没能等来执念，所以缚空印崩解的时候，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反噬。”

“他一个人死的。”

陈小石说完这句，没再往下说了。

众人沉默了许久，风声从岩缝里穿过，像长久的呜咽。

敖东伸手，在碑面边缘轻轻抚过。

那些风化的纹理，已经快要平浅得看不出痕迹，但仍能感受到，当年刻字时，指骨留下的每一道力道。

然后，他转向众人。

“神王没有等到执念，我们不用等。”

他抬起眼，说道。

“我们都已经在彼此旁边，已经扛过好几次终末级的反噬，不缺这一回。”陈梦瑶从他背后走出来，点头道：

“而龙王爷的香火神国是用愿力搭的，就算反噬劈下来，也不会先劈到龙王爷……”

“我们每一个被绑在愿力网上的人，都会替龙王爷分担掉第一波。”

姜婉儿收起火翼，落在石碑旁边，道：“我的真火，能烧穿反噬里的怨念残留，第一波冲击交给我和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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