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受伤
何紫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方哲远也跟着进来，脸上笑开了花：“小方来了？正好正好，添双筷子！”
梁静刚回绝，方哲远已经应了：“麻烦妈了。”
“麻烦啥！”何紫手脚麻利地多拿了一副碗筷，把人按在椅子上，“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梁静不得不佩服何女士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瘦？他那个身板，壮得像堵墙似的。
梁宇早就坐在桌边开吃了，筷子夹着一块鸡肉，含含糊糊地说：“妹夫，你最近咋有空天天来？”
方哲远接过何紫递来的碗：“接静静下班。”
梁宇哎哟了一声，冲梁静挤眉弄眼，梁静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一家人刚坐下，筷子还没动几下，客厅的电话就响了。
何紫擦擦手去接，喂了两声，脸色忽然变了：“什么？严重不严重？现在人呢？”
梁静手里的筷子顿住了，她抬头看向何紫。
何紫的脸色越来越白，声音都变了调：“好好好，我们知道了……你们一定尽力……”
电话挂了，何紫站在那儿，手撑在沙发边沿，身子晃了一下，跌坐下去。
“妈！”梁静蹭地站起来，跑过去扶住她，“怎么了？”
何紫转过头，眼眶已经红了：“你大哥……执行任务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梁静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原书里大哥就是战死沙场，家破人亡的序幕就是从这儿拉开的。
她明明已经做出了改变，怎么梁家还是朝灭亡的方向走去？
梁振兴放下筷子，脸色铁青：“伤哪儿了？严重不严重？”
何紫摇头，声音发抖：“电话里没说清楚，就说受伤了，在医院……”
梁宇也站起来了，脸上没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我朋友在那边，是哪家医院？我让他去看看！”
方哲远站起来，声音沉稳：“爸，妈，别急。我去打听，部队上的消息我比你们好查，明天一早我就去问，有消息马上告诉你们。”
梁振兴看着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小方，麻烦你了。”
“应该的。”
何紫被梁静扶到椅子上坐下，手还在抖。
梁静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心里翻江倒海。
如果梁家的悲剧是从这时候开始，那她前面的努力算什么？原书里全家殒命的结局难道是无法改变的？
大哥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梁振兴到底老成，招呼着众人继续吃饭。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何紫照例留方哲远住下。
梁静没拦，她满脑子都是大哥的事。
夜深了，梁家的人都回了各自的房间。
梁静洗完澡，站在洗漱间里，对着镜子发呆。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底有压不住的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空间商城。
一排排药品整整齐齐地列在上面，止血的，消炎的，促进伤口愈合的。
她飞快地在心里盘点，把几样不出错的药和一棕色玻璃瓶装的灵溪水装进一个布袋里，又把布袋塞进一个帆布包。
回到卧室，方哲远已经换了衣服，头发还有点湿，靠坐在床沿。
梁静心底突然涌起阵阵悔意，她这样做太过突兀，这些药并没办法解释来源，特别是那瓶灵溪水……
方哲远似是看出她的犹豫，俯身在床头柜拿出一个差不多的帆布包，笑道：
“你二哥和你想一处去了，打电话托人送了药过来，想让我找人送去边境那边，那边也确实缺药。”
梁静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摆出笑颜，把帆布包递给他：“那这个也麻烦你帮我带给我大哥啦。”
方哲远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头有几个药瓶，标签都被撕掉了。
他没问这是什么药，也没问从哪儿来的，只是把药拿出来看了一眼，又轻轻放了回去。
梁静站在旁边，心跳得厉害，但脸上笑容依旧淡然。
方哲远把东西重新装好，系紧袋口，抬头看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行，明天一早我就找人密封好送过去。”
梁静还是忍不住惊讶，梁宇的药尚且有来处，可他却并没有问自己。她本准备了旁的说辞，中医配的、偏方秘药，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
“你不问问？”她忍不住开口。
方哲远看着她，目光温和：“你会害你大哥吗？”
梁静鼻子一酸，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十成十的信任。
方哲远把帆布包放进床头柜，声音轻和：“你信我，我也信你。”
梁静心里堵了一晚上的那些慌乱和不安，突然就散了大半。
“睡吧。”
方哲远起身，等梁静躺下才关灯上了床。
一夜无梦。
梁静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和昨天一般的触感再次袭来。她这一次倒是平静了不少，不就是又滚他怀里了嘛。
她没像之前那样吓得弹开，只是耳根子悄悄红了，不动声色地爬起来。手慢慢撑着床往下退，却不慎放在一处东西上，硬硬的，烫烫的，有点大。
她的手顿住了……
方哲远也被惊醒，他睁开眼，低头看见怀里的梁静。
他的眼神从迷蒙变得清明，下身传来的触感清晰地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方哲远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梁静慌乱地抽回手，坐起身，假装无事发生，不紧不慢地下床，脸上却越来越烫。
方哲远也坐起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梁静背对着他，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她没回头，声音尽量平稳：“我去洗漱。”
方哲远轻声回应，声音似乎比平时低了几分。
梁静脚步不快不慢地走出房间，关上洗漱间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烫得能煎鸡蛋了。
等她收拾完下楼，方哲远已经坐在桌边了，他端着碗喝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子还泛着红。
梁静在他对面坐下，低头喝粥，余光瞥见他耳根那点红，嘴角忍不住上翘。
何紫从厨房探出头：“小方，再添碗粥？”
方哲远摇头：“够了妈，吃饱了。”
饭后照例是方哲远送梁静去上班，今天倒是安静，没人站在门口议论了。
方哲远看着梁静的背影消失在厂门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他没注意到的是，机械厂二楼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车，直到它消失在巷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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