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步步惊心四福晋三十四
处理完那几个贪官之后，一家三口继续南行。
广省这边早就接到了消息，巡抚带着大小官员在城门口候了半天。看到皇上抱着他最疼爱的皇子和硕瑞宝亲王胤政和皇后从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上下来的时候。
巡抚愣了一下——皇上和皇后微服私访？这马车也太微了，微得跟普通商贾没什么区别。他不再多想，赶紧扑通一声跪下去，带着满城官员高呼万岁。康熙摆了摆手，叫他们起来“水师那边准备好了没有？”巡抚跪在地上，额头上还沾着灰：“回万岁爷，水师提督已经在澳岛外围部署了三十艘战船，五千水师官兵，只等万岁爷下令。”康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康熙和啾啾把广省的防务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水师提督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说话嗓门大得像打雷，可汇报军务的时候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一看就不是吃干饭的。
康熙边听边点头，不时问几个问题，水师提督对答如流。
新式大炮已经运到了，整整六十门，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字排开在海岸边的炮台上，像一群沉睡的巨兽。水师提督第一次看到这些大炮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伸手摸了摸炮管。他当了一辈子水军，从鸟铳到红衣大炮，什么武器没见过？可这种炮他真没见过——炮管比他胳膊还粗，长度比两个人加起来还高。他没试过威力，可他有一种直觉，这东西一炮下去，能把一艘战船轰成两截。
军队部署停当，大炮架好，水师战船就位，一切准备就绪。康熙坐在行宫的案前，啾啾替他研墨，他提起笔蘸了饱饱的一笔浓墨，在明黄缎子上落笔。诏书写得极简短，全文只有几句话，澳岛乃大清领土，自即日起不再租赁予任何人。现居澳岛之葡萄牙人，限七日内全部离境，所有房屋、仓库、码头等设施一律清空归还。七日后，凡未离境者，大清将采取武力收回澳岛，一切后果由葡萄牙人自行承担。
康熙把诏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递给啾啾。啾啾接过来也看了一遍，啾啾从空间拿出玉玺给圣旨盖上印章后把诏书还给康熙，康熙叫来提前到这里的梁九功的徒弟梁满金，让他带着几个会说葡萄牙语的随员，立刻前往澳岛递交通知。
“这个……”费雷拉拿着诏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色从红润变成了铁青，“七天？这怎么够？我们在澳岛有几百年的基业，怎么可能七天之内搬完？”
梁满金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不卑不亢，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的：“费雷拉先生，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的意思是，七天之内必须离开。如果您觉得时间不够，可以先把人和贵重物品带走，至于那些搬不走的产业——”他顿了顿，“就当租赁的土地的利息吧。”
费雷拉气的想要破口大骂，想说“我要见你们皇上”，想说“我们葡萄牙王国不会坐视不理”。可梁满金已经行了个礼，转身走。费雷拉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手里攥着那份诏书，攥得指节泛白，纸张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七天，这怎么可能？
消息很快传遍了澳岛。葡萄牙商人们炸了锅，有人愤怒，有人恐慌，有人连夜收拾细软准备跑路，有人拉着费雷拉让他去找清朝皇帝谈判，还有人在码头喝酒喝得烂醉，抱着酒瓶子骂骂咧咧地说“不就是个大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澳岛外围的海面上，三十艘战船一字排开，黑色的炮管从船舷两侧伸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海岸边的炮台上，六十门新式大炮昂首挺立，炮口对准了澳岛的方向。
费雷拉攥着那份诏书，在议事厅里来回踱了十几圈，靴跟踩在地砖上，笃笃笃地响。他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写了一封长信，把清廷要收回澳岛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写了个清楚，派了最快的船送往里斯本。信寄出去了，可他心里头不踏实。里斯本离这里万里之遥，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好几个月。澳岛的七天期限可不等人，等佩德罗二世的回信到了，他的棺材板大概都已经烂透了。
费雷拉不是没想过硬气。
他趴在窗台上，远远地看了一眼海面——清军的三十艘战船一字排开，黑压压的，像一堵横在海上的墙。船上的大炮比他的脑袋还大，炮口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死神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澳岛的方向。费雷拉把脑袋缩了回来，咽了口唾沫。
费雷拉带着人走了。船队浩浩荡荡地从澳岛出发，驶往东南亚。费雷拉站在甲板上，回头看了一眼澳岛——那片他住了五年的土地，那些他熟悉的街道、建筑、教堂，一点一点地变小，最后变成了一条细线，消失在海平面以下。他转过身，不再看了。
他打算先在东南亚暂时停留，等着佩德罗二世那边的回应。如果佩德罗二世能跟清廷的皇帝谈判好，他们还能回去。如果能回去，他一定跟清廷签一份更长的租约，一次签九十九年，再也不给他们收回去的机会。如果佩德罗二世决定开战——费雷拉想到这里，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伸手摸了一把，全是冷汗。如果开战，他就不回澳岛了。他回葡萄牙，回里斯本，回那个他出生、长大的地方，老老实实地待着，再也不出来了。反正他在澳岛攒的钱够他在里斯本买一座不错的庄园，养几匹马，种种葡萄，酿酿酒，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费雷拉在船舱里给佩德罗二世又写了一封信，建议国王联合其他国家，一起给清廷施压。他在信里写得很委婉——“清廷的皇帝似乎对西方列强的实力缺乏足够的认识，如果佩德罗二世能联合英吉利、法兰西等国，共同派遣舰队前往清廷海域展示力量，或许能让康熙皇帝重新考虑他的决定。”他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觉得自己写得太好了，既保全了佩德罗二世的面子，又点明了问题的关键。联合起来，大家一起上，不信打不过一个康熙。
（后面会写海上战争，然后这个故事就差不多了，我去看看海战，还没有写过详细的海战，宝子们有什么好的海战也可以推荐给我，我会好好的学习的。）
ps：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及历史资料，葡萄牙人占领澳门的时间共计446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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