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温母5

温母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自嘲的苦笑，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夫人说笑了，若是真有生子秘方，我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寻常妇人怀一个尚且辛苦伤身……我偏偏一胎怀了四个……九死一生才从鬼门关爬回来……”

“如今气血大亏，五脏皆损……往后余生怕是都要缠绵病榻，靠汤药续命了……”

就这一番话，断断续续的说完，也耗费了温母不少精气神。

她的神情黯淡，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无奈，瞧着就让人觉得沧桑苦涩，不似作假。

云辛萝看在眼里，心底的疑虑也渐渐散去，知道自己此番怕是白来一趟。

随意敷衍了几句宽慰的场面话，便悻悻然起身，带着满心的失落，转身离开了温府。

因没能讨到想要的东西，她自觉面上无光，便也没跟甄远道提起今日登门之事。

她却不知道，她那道貌岸然的丈夫，跟她有一样的想法，正盘算着从温父口中打探生子的秘方呢。

这就叫不是夫妻不聚头，一路算计一路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没过几日，甄府又差人来请温父上门问诊。

把脉完毕，甄远道面上摆出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拉着温父闲话家常，这种待遇可不常有，温父受宠若惊。

待到甄远道拐弯抹角地提起自家的四胞胎，温父这才恍然，原来自己是沾了四胞胎的光，这才被素来清高的甄大人高看了一眼。

这倒是让他安下心来，毕竟自从他那四个宝贝儿女出生后，他可没少被人夸福气好。

甄远道随口夸了几句，这就把温父给夸美了，眼睛都眯起来了——旁人的奉承哪有一向眼高心傲的甄大人的夸奖来得让人受用呢。

见温父心情正好，甄远道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当即话锋一转，开始唉声叹气地卖惨。

直言自己人到中年，为官这么多年始终清廉勤勉，却一直膝下无子，满心遗憾云云。

说着话，一双眼睛不停往温父身上瞄，暗示之意明显。

温父行医多年，阅人无数，又在凶险的后宫打转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瞬间便领会了甄远道话里的深意。

他不由得苦笑，又来了，他都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被人问起这个试探了

——他们家这四胞胎，哪里是什么秘方求来的，纯粹是机缘巧合罢了。

他纵有心相助，也无从谈起。

温父直言相告，满脸诚恳：“大人说笑了，我家中得以诞下四子纯属侥幸，并无什么偏方秘药。

倘若世间真有这般神效的生子良方，下官早就上报，献给皇上和后宫的娘娘们，换取前程富贵了，又怎会藏着掖着？”

甄远道一听，觉得这番话合情合理，无可辩驳。

——若是真有秘方，温父断无私藏，不用来换取富贵的道理。

眼底的期待瞬间落空，神色淡了下来。

他抬眼扫了温父一眼，眼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嫌弃——真是没用。

面上却不动声色，又随口寒暄了两句场面话，便淡笑着送客了。

温父一被打发走，奶牛猫照例，又迫不及待地出现，熟门熟路溜进甄府库房，挑挑拣拣，取了远超温父出诊一次的财物作为诊金。

温母现在可爱见老温去甄家送温暖了，不白去哈，不白去。

还有云辛萝上门来打探秘方、扰她清净的账，温母也没放过。

特意从云辛萝的嫁妆里挑了一些精致名贵的物件，当作对她上门骚扰的精神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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