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磕头道歉
“华儿！”万景月脱口而出。
可已经晚了。贺玉华一挥手，朝那些婆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搜！”
那些婆子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永宁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贺玉婉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一动不动。
万景月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怪异。
这丫头，今日怎么这般沉得住气？以前遇上这种事，她早该又哭又闹了。可今日，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难道？！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可还没等她细想，就听里头传来一声呼喊：
“找到了！找到了！”
贺玉华眼睛一亮，几乎是冲了出去。万景月方才心里那点疑虑也散去了，连忙跟上。
只见一个婆子抱着个紫檀木匣子，从内室跑出来。
“夫人！三小姐！找到了！一尊玉观音！”
闻言，贺玉华大笑起来，满脸得意。
“贺玉婉，你还要什么话说！”
她从婆子怀中拿过匣子，又将那匣子举到贺玉婉面前：“看见没有？！这是什么？！你还敢说你没偷？！”
万景月跟在她身后，看见贺玉华怀中那匣子，心才放下来。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贺玉婉还是那个贺玉婉，蠢得很。
她走上前，痛心疾首，叹了口气：“婉儿，母亲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纵使平日里和华儿闹些小矛盾，但也应该知道规矩体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贺玉华更是得意，骂道：“贺玉婉，你偷了我的玉观音，害我在祖母面前出丑，害我在所有宾客面前丢人！我今日就要把你拉到父亲和祖母面前，让他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万景月又叹了口气，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婉儿，今日这事，就算是母亲也不能蒙着眼睛包庇你了。你偷换华儿的玉观音，害的不仅仅是华儿，更是让咱们贺家丢了脸面。你父亲知道了，怕是要恼你。倒不如，你先去给华儿道个歉，母亲再帮你说说情，兴许还能从轻发落。”
贺玉华顾不得其他，伸手就要去拉贺玉婉的手腕。
贺玉婉却用力一甩，挣开了她的手。
“我为何要去？”
贺玉华冷笑：“如今人赃并获，难道你还想不认吗？”
“三妹妹你急什么？这匣子里的东西，你看仔细了吗？”
贺玉华一愣，低着头看向手里的匣子。
那个拿出匣子的婆子立刻道：“三小姐，这就是一尊玉观音，奴婢看得真真切切！”
贺玉华听了，还以为贺玉婉只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冷笑一声：“贺玉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贺玉婉伸出手，从贺玉华手中夺过匣子。贺玉华愣了，反应过来后准备将匣子夺回，可这时贺玉婉已经将匣子打开了。
她从匣中取出那尊玉观音，托在掌心，慢慢转过身，让院中所有人都能看清。
那是一尊送子观音。
观音怀中抱着一个白胖的婴孩，眉眼慈祥。和贺玉华那尊净瓶观音，完全不同。
贺玉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这不是她的那尊观音？怎么回事？！
万景月瞳孔猛地一缩。
“这！”贺玉华张了张嘴，“这怎么可能！！！”
贺玉婉：“三妹妹，这是我舅舅前些日子托人给我送来的礼。怎么，你为何这般激动？”
三天前，舅舅的礼送到时，她一见到这尊送子观音，心里就有了这个主意。
她的目光从贺玉华脸上扫到万景月脸上，又扫过那些面面相觑的婆子。
“三妹妹方才一口咬定是我偷了你的玉观音，又是搜院子又是骂人。我还以为，我的玉观音与三妹妹的玉观音长得一模一样呢。”
她轻轻笑了一下：“原来不一样啊。那三妹妹方才那么激动，是在激动什么？”
贺玉华的脸又青又白：“不可能！一定是你拿了，一定是没搜出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群婆子，声音尖利：“你们愣着干什么？继续搜！肯定还有！”
那些婆子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噤若寒蝉，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万景月脸色也难看得紧，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贺玉婉抢先一步。
贺玉婉转向她，眼眶微红：“母亲，女儿不明白。三妹妹今日一进门就骂女儿是贼，带人把女儿院子翻了个底朝天，如今什么都没有搜出来，她是不是该给女儿一个说法？”
万景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贺玉华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三妹妹方才不是答应了吗？若是没搜出来，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给我赔礼道歉。”
“怎么？三妹妹说话不算话吗？做主子的说话不算话，三妹妹以后要如何御下呀？”
贺玉华脸色涨红：“贺玉婉你别太过分！”
“过分？”贺玉婉笑了，“比起三妹妹在我院里做的事，我这也算得上过分？”
“那我要是不依不饶，告到父亲面前，说三妹妹诬陷我，败坏我名声，三妹妹觉得，父亲会这么说？三妹妹不会忘了上一次的事了吧？”
贺玉华脸色彻底白了。
万景月连忙开口：“婉儿，华儿她也是一时冲动，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母亲。三妹妹也快及笄了，再不懂事也该懂事了。母亲放心，我不会告到父亲面前的。毕竟是一家人，闹得太难看了也不好。”
万景月刚松口气，就听贺玉婉继续道：“只是三妹妹方才亲口答应的条件，总不能不作数吧？她在女儿院子里可是威风得很呢。”
贺玉华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满院子的丫鬟婆子都看着，没有一个敢出声。
贺玉华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跪了下去。
“华儿。”万景月忍不住心疼。
贺玉华膝盖砸在地上，咬着牙，一字一字道：“大姐姐，都是我的错。”
三个头磕完，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那些丫鬟婆子一个个大气不敢出。她们那见过这种场面，主子下跪磕头的？
贺玉婉心里痛快，面上仍能装出一副纯善怜悯的模样。
梅双站在贺玉婉身侧，压不住唇角的笑意。
万景月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把贺玉华扶起来，搂在怀里。贺玉华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埋在万景月怀里，不敢抬头。
贺玉婉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三妹妹快起来，地上凉。姐姐也是没办法，今日这事闹得这样大，若是不给个交代，往后这院子里的下人，还怎么管教？”她说着，伸手想去扶贺玉华。
贺玉华猛地抬头，一把甩开她的手。
贺玉婉被她甩开，也不恼，只是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母亲，三妹妹既然知错了，这事就算了吧。女儿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万景月勉强扯出一个笑：“婉儿懂事。那母亲就先带华儿回去了。”
贺玉婉点点头：“母亲慢走。三妹妹回去好好歇着，别气坏了身子。”
万景月扶着贺玉华，带着那群丫鬟婆子，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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