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项目

回到国金中心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毯上拉出一道一道长长的光影。林晓从电梯里出来，推开新生投资的玻璃门，前台小姑娘正在整理文件，看见他进来，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他点点头，往自己办公室走。

路过王磊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里面没人。他也没在意，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王磊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坐在林晓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翻着什么。听见门响，抬起头。

“哥，回来了？”

林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王磊把文件夹放下，往前探了探身子。“孟总把你叫上车，说的什么？”

林晓靠在椅背上，看着王磊，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被他忽悠得不轻。

他心里想着，目光落在王磊脸上，但脑子已经飘到别处去了。

如果不是王磊说地下财阀那档子事，自己也不会那么着急。连夜开车去羊城，一千多公里，三个人轮着开，累得跟狗似的。到了羊城凌晨三点，找了个宾馆睡了一会儿，第二天又打起精神去见孟庆华。在孟庆华办公室里的那一番交锋，看着是从容，其实心里一直绷着根弦。要不是被“地下财阀”那三个字吓着了，他也不会走得那么急、那么险。

大唐调查自己和周敏的事，也应该和自己找陈律师查林家差不多。都是做背调，都是想摸清对方的底。只不过大唐做得更快、更细、更专业。

但是，那么快的背调速度，也确实有点东西。

林晓眯了一下眼睛。

孟庆华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又开始在脑子里转。

“在国内，这叫利益共同体，或者叫高级白手套。”

“有些需要政绩，他们需要利益。很正常，避不开。”

这话听着简单，但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不是地下财阀，但白手套的手段，应该也不会比地下财阀低多少。杀人放火的事他们不干，但卡你的项目、断你的资金、挖你的人，这些事他们干得比谁都利索。

这就有点麻烦了。

自己和王磊，两个小人物。一个是重生回来的倒霉蛋，一个是从投行出来的普通经理。两个人凑在一起，攒了这么点家底，投了几个项目，还没站稳脚跟，就撞上了这种体量的对手。怎么跟人家搭上话？怎么跟人家掰手腕？

发展强大，才是第一步。

新能源动力那边有孟庆华掺和进来，大唐想抢也没那么容易。但光靠新能源不够，还得找别的路子。华方通讯那边还在布局，十倍杠杆，1.06个亿投进去，至少得等几个月才能看到回报。这几件事都得同时推进，哪一件都不能落下。

得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新生投资的底子打厚。有足够的资金，有足够的资源，有足够的人脉，才能在面对大唐这种对手的时候，不至于一触即溃。

林晓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事。

“哥，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王磊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林晓愣了一下，看着王磊。

王磊正看着他，脸上带着点疑惑。

“你刚才说什么？”林晓问。

王磊说：“我说，孟总把你叫车上说什么了。你还没告诉我呢。”

林晓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没说什么。就是简单说了一下大唐的事情。”

王磊等着他往下说。

林晓看着他，慢慢地说：“还有你把我忽悠了的事。”

王磊愣了一下。“忽悠你的事？什么事？”

林晓说：“地下财阀。”

王磊的表情僵了一下。

“哥，你的意思是……”

林晓点点头。“不是。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种。”

王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然后他往后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也不能怪我啊。”他摊开手，“我也是听人家传的。在投行那几年，圈子里都这么说。谁传的、怎么传起来的，谁也说不清。但大家都这么讲，我自然也就信了。谁知道真假？”

他顿了顿，又说：“要是真的，咱们不麻烦了？现在知道是假的，不是更好？”

林晓没说话。

王磊继续说：“哥你想想，如果大唐真是那种动不动就让人消失的地下财阀，他们还做什么生意？直接抢不就完了？用得着又是调查又是跟踪的？他们搞这些，说明他们也得守规矩，也得走流程。只不过他们手里的资源比别人多，路子比别人宽。”

林晓看着他，没打断。

王磊越说越顺。“所以现在这样，反而是好事。至少咱们知道对手是什么人了——不是那种不讲规则的亡命徒，是讲规则、讲利益的商人。只不过他们的规则跟咱们不一样，他们的利益比咱们大得多。”

林晓点了点头。“继续说。”

王磊说：“那咱们就不用那么着急了。正规的商业竞争，除了财力咱们比不上，其他的……现在新能源动力有孟庆华加入，大唐应该是抢不过来了。孟总在这个行业深耕了这么多年，渠道、人脉、资源，哪一样都不比大唐差。再加上孙总那边的技术，咱们手里握着的是硬通货。大唐再有钱，也得讲市场规律吧？东西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他们总不能硬抢。”

林晓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那背调的事呢？”

王磊愣了一下。“背调？”

林晓说：“大唐调查我和周敏的事。现在想想，他们能做到那个速度，确实有点东西。”

王磊想了想。“哥，我觉得你也不用太担心。大唐这种体量的公司，对竞争对手做背调，本来就是常规操作。他们调查你，跟你找陈律师查林家的人，本质上是一回事。只不过他们的资源更多，做得更快更细。这不代表他们要对你怎么着，就是想摸清你的底牌。”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现在孟庆华掺和进来了。大唐就算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孟总那边。孟总在这个圈子里，可不是吃素的。”

林晓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王磊看着他，等了一会儿，问：“哥，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晓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窗外是望海的天际线，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船在慢慢移动。

“现在咱们要做的，是第二件事。”

王磊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什么事？”

林晓说：“挖人，招人。”

王磊愣了一下。“招人？咱们人手现在不是暂时够了？前台、财务、投研，该有的都有了。沈明远那边也稳了。再招人，往哪个方向招？”

林晓转过头，看着他。“这次不是招金融方面的。”

王磊看着他。“那是？”

林晓说：“计算机。”

王磊愣住了。“计算机？哥，你要做什么？”

林晓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城市。

“人工智能。”

王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盯着林晓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你又在搞什么”的笑。

“哥，你是真能折腾。”

林晓看着他。

王磊说：“你知道这个烧钱烧得一点不比新能源研发少吗？新能源好歹有孙总那边的技术底子，有明确的产品路线。人工智能？那是个无底洞。多少人砸了几十亿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看见。咱们这点家底，扔进去连响都听不见。”

林晓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磊继续说：“而且咱们也不懂这个啊。咱们是搞投资的，不是搞科研的。新能源那边是孙总懂技术，咱们只管出钱。人工智能咱们找谁去？找那些博士教授？人家凭什么跟咱们合作？”

林晓等他说完，才开口。

“你说得对。”

王磊愣了一下。“那你还……”

林晓说：“所以我的想法是，先不自己搞。找需要融资的科技公司，投资进去。这样比咱们自己搭工作室更快，更方便。”

王磊想了想，点点头。“这个可以。投资现成的公司，风险可控，周期也短。咱们出钱，他们出技术。成了大家一起赚，不成也就亏那一笔。不像自己搞，投进去就出不来了。”

林晓说：“对。但是——”

王磊看着他。

林晓说：“我还是得招人。有些别的想法，得有人去做。”

王磊看着他，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跟了林晓这么久，知道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是随便说的。他说有想法，就一定有想法。只是现在还不方便说。

“行。”王磊点点头，“我最近就让人找合适的科技公司。做人工智能的，有技术底子的，需要融资的。筛一遍，看看有没有能投的。”

林晓说：“好。越快越好。”

王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哥，那个地下财阀的事……你真不怪我？”

林晓看着他，笑了。“怪你什么？怪你听信谣言？还是怪你告诉我？”

王磊挠了挠头。

林晓说：“你说的那些话，让我紧张了好几天。但要不是紧张，我也不会那么快去找孟庆华。新能源那边的事，也不会这么快定下来。”

他顿了顿。

“所以，不怪你。”

王磊笑了。“那就好。”

他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https://www.lewenwx00.cc/4133/4133308/3820164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