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燕氏父子
“阿昭你一定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燕景川满眼祈求。
云昭目光静静落在燕景川身上，片刻抬起头看向天一。
“贼老道，你把我师父弄去哪儿了？放了我师父！”
天一发出一阵怪笑，“你师父？哦，你说凌虚啊！
他可是我师兄呢，我怎么会伤害他呢，留着他自然是等会儿要为我的阵法发挥大作用。”
师兄？
云昭一愣。
师父和天一竟然师出同门？
燕离手里的长弓再次拉满，冷声道：“天一，此刻山谷外面已经被我带来的燕家军包围了。
识相的话最好立刻放人，我可能会留你全尸。”
天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仰天发出一阵怪笑。
“哈哈哈，留我全尸？燕离，你还不清楚眼下的情况吧？”
他得意扬扬站起来，抬脚踩在一颗骷髅头上。
那颗头颅比其他骷髅略大上一圈，头骨尚未完全退成白色。
额骨上一道狰狞的刀痕贯穿眉心，虽已化作白骨，却仍能看出临死前所受的伤与痛苦。
“国公爷不如来猜猜这颗头颅是谁的？”
燕离握着长弓的手微微颤了下，随即再次拉紧了弓弦。
天一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骷髅，恍然大悟般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和蔼得如同邻家长辈，却看起来森冷怪异。
“瞧我这记性，险些忘了给国公爷介绍。”
“这颗啊，是你的父亲——老镇国公燕怀远。”
燕离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跌跌撞撞翻下马，踉跄着扑向万灵阵，却被那金色的荧光弹射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是你杀了我父亲？”
他怒声质问。
天一摆摆手，“你猜？”
燕离握着长弓的手青筋暴突，胸膛剧烈起伏。
天一笑得越发得意，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他不紧不慢地抬起脚，又踱到旁边一颗稍小的骷髅旁。
用脚尖轻轻点了点那颗头颅，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像是在敲一扇门。
“这颗嘛，是你大哥燕峥。啧啧啧，可惜了，这儿只有他一颗头，看不出来他的惨状。”
天一扼腕，似乎觉得十分遗憾。
燕离握着长弓的手不停的颤抖，目光紧紧锁在那颗头颅上，双眼赤红。
天一又走了两步，踢了踢第三颗骷髅，语气轻描淡写地像在数路边的小石子：“这颗是你二哥燕煦，你不知道吧，他可是三兄弟里最先死的一个。
听说是中箭后被乱马活活踩死的呢......”
“哦，这颗是你三哥燕泽。”
“住口，不要再说了！”
燕离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声音颤抖。
他的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握弓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云昭在他身旁，早已红了眼眶。
看着燕离身边那些狰狞着，哀嚎着，拼命本想阵法的残缺魂体，她用力闭了闭眼。
天一说的都是真的，燕离的父兄们死得太惨烈了！
她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来，另外一只手伸手去拉燕离的衣袖，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煞气震得指尖发麻。
不好，那些魂魄的煞气开始印象燕离。
她用力掐住燕离的手臂，借着身形的遮掩，另外一只手探进他的衣衫，用力在他心口处摁下去。
“燕离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被他的话影响！”
燕离死死盯着阵中的骷髅头，眼中的泪一滴滴滑落下来。
“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天一忽然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表情，仿佛在问一个孩子想不想听故事。
“闭嘴……”燕离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天一不但没有闭嘴，反而兴致勃勃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你父亲燕怀远当真是条汉子。”他拊掌赞叹，“那一夜，本道亲自带人围了他的中军大帐。
他连甲胄都来不及穿，提着一柄长刀就杀了出来，连斩我三十名弟子，最后身中四十七刀，还不肯倒下。
最后是我一刀扎透了他的额头，他才肯咽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你知道他倒下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燕离没有说话。
他的眼眶已经红了，但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来。
“他说......他的儿子们绝不会让我的阴谋得逞！”
天一说完，忽然仰天大笑。
“可惜啊可惜，他还不知道，他的儿子们很快就被我送下去了。
本道要做的事情，绝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拦！”
“你大哥燕峥，倒是像极了你父亲，那一战他本可以逃走的。
可他偏要与你父亲共进退，啧啧啧，孝心可嘉，可惜愚不可及。”
天一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比画了一下，满脸得意。
“我亲自射的箭，这一箭从他后颈贯入，喉头穿出。
他跪在你父亲的尸身旁，足足半炷香才断了气呢！”
“我叫你闭嘴！”
燕离猛然跳起来，嘶吼声撕裂了夜空。
他猛地向前冲出，却再次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云昭上前扶住他，用力握住他不停颤抖的手臂。
“没用的，阵法有结界，结界没破，我们进不去，但贴了符纸的箭可以。”
刚才燕离射出去的箭都被她贴了符纸。
天一的声音还在继续，“至于你二哥燕煦......他本想突围去救援，却被我的人射下马来，直接踩碎了碎泥。”
接着他话锋一转，“你三哥燕泽倒是个聪明人，知道打不过，便假意投降，想近身找机会杀我。
可惜啊，他那点小心思，被我一眼就看穿了。”
他弯下腰，轻轻拍了拍脚下骷髅的顶骨。
“我将计就计，直接毒杀了他，然后又亲手砍下了他的头颅！”
“有趣吧？”天一直起身来，笑得越发怪异。
“你们燕家满门忠烈，却一个比一个死得惨呢，哈哈哈哈....啊！”
一支贴着符纸的箭矢破空而来，直直射向他的面门。
天一的怪笑戛然而止，连连后退躲闪，却还是被那支箭射中了肩膀。
燕离踏着冰冷的石板，一滴滴液体从他的脸上滑落，砸在石板上，分不清是汗是泪还是血。
他赤红的眼睛犹如利剑一般射向天一。
“为什么要杀我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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