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苏总的冰山威压

八卦群炸锅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纪芊芊的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创世纪科技十八个楼层的非正式通讯群全部沦陷。

核心关键词只有三个：陈默，女装，S.Q.H.。

上午九点。

苏清寒坐在总裁办公室，面前的平板电脑页面停在企业微信的后台舆情监控界面。

秦依然站在一旁，无框眼镜后的表情比平时多了半度凝重。

"八个部门群在讨论，三个匿名帖在公司论坛置顶。"

秦依然的声音压得很低。"传播最广的版本是，陈默凌晨从您办公室出来，身上穿着您的私人定制西装。"

苏清寒把平板扣在桌面上。

她对那件外套的缘由心知肚明。

凌晨四点，她路过休息室，看到陈默蜷在沙发上，衬衫沾满灰，空调正对着吹。

她拿了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盖过去。

就这么简单。

可简单的事一旦经过十八层楼的发酵，就会长出完全失控的枝蔓。

苏清寒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方的落地窗前。

"通知陈默，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

陈默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换回了自己那件洗过的白衬衫。

苏清寒的西装外套叠得整齐，搭在他左臂上。

"苏总，外套洗过了，还您。"

苏清寒没接。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陈默脸上，停了两秒。

"B2层冷库。"

陈默愣了一下。

"物流部昨天入库了一批凤凰计划二期的核心传感器，到货清单和实物数量对不上。"

苏清寒的语速没有任何起伏。"你现在下去，逐件核对，登记序列号，拍照归档。"

"冷库温度多少？"

"零下十八度。"

陈默看了一眼窗外。

京海市三月初的天气刚回暖，他今天穿了一件单层衬衫。

"需要去行政部领件棉服吗？"

苏清寒重新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件。

"公司没有给秘书配棉服的预算。"

这句话的温度比冷库还低三度。

陈默抱着外套站在原地，脑子转了半圈。

她在罚他。

西装的事传遍全公司，苏清寒需要用一种所有人都看得见的方式，把距离拉回来。

让陈默去冷库吃苦头，就是最直接的信号：我跟这个人没有任何暧昧关系，

他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扔进冰柜的打工人。

陈默把外套放在茶几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极端物理压榨环境预警。

零下18度无防护作业，牛马值转化率提升至300%！】

【预估任务时长：4小时。】

【预估收益：现金180,000元，牛马值+3600。】

十八万。

四个小时。

陈默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背对着苏清寒，他没忍住笑了下。

他迅速调整表情，回头看了苏清寒一眼。

"苏总，传感器数量大概有多少？"

"一千二百件。"

"明白了。

"陈默顿了顿。"如果提前完成，能不能再安排点别的活？冷库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苏清寒抬起头。

银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里透着不解。

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B2层冷库的铁门拉开，白雾翻涌而出。

陈默走进去的一瞬间，冷空气从衬衫领口和袖口灌入，体感温度直接击穿零度线。

货架排列整齐，每一层码着蓝色塑料周转箱，箱体结着薄霜。

陈默搓了搓手，拉开第一个箱子。

指尖碰到金属传感器外壳的一刻，透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扎进骨头。

【叮！极端环境作业启动，牛马值+30，现金+300。每十分钟结算一次。】

他开始逐件核对。

扫描序列号，比对清单，拍照，归档。

动作重复到第四十件时，手指关节已经僵硬发红。

第六十件。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雾。

第一百二十件。睫毛上挂了一层细小的冰晶。

提示音每十分钟准时响一次，比闹钟还准。

陈默一边哆嗦一边在心里做乘法。

四小时，二十四轮结算。

每轮三百块基础加上翻倍系数。

这冷库简直是一台制冷版的印钞机。

他越冻越精神。

两小时后，第七百件。

陈默蹲在最底层货架前，手指触碰到一个箱体表面渗出的水珠。

这个箱子的密封条裂了一道缝，湿气侵入，里面有三件精密传感器的接口端子出现了轻微氧化。

如果不处理，这三件装上设备就会短路。

陈默把箱子搬出来，解开衬衫第二颗扣子，将三件传感器贴在胸口的皮肤上。

体温是三十六度五。

足够让端子表面的薄冰融化蒸发，同时不会产生二次凝结。

他就这么抱着三件传感器蹲在冷库角落，活脱脱是个在冰窖里取暖的流浪汉。

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苏清寒手里的钢笔停在纸面上十五秒没有动。

她的视线落在桌面右下角的监控小窗上。

B2冷库的画面里，陈默蹲在地上，衬衫敞开，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整个人在发抖。

两个半小时了。

苏清寒放下笔。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件折叠好的黑色羽绒马甲，起身走向门口。

走了三步，停下。

又退回来，把羽绒马甲放回抽屉。

再起身，走了五步，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到B2层的时间是四十七秒。

苏清寒在这四十七秒里把羽绒马甲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

冷库铁门拉开。

白雾散去后，苏清寒看到的画面让她的脚步猛然一顿。

陈默蹲在角落，怀里抱着三件传感器，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

他在笑。

对着面前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虚空，咧着嘴，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当前累计收益：178,500元。牛马值+3570。】

苏清寒攥着羽绒马甲，站在冷库门口，表情空白了整整三秒。

这个人在零下十八度的冰柜里蹲了两个半小时，冻得跟北极熊似的，居然在傻笑？

"陈默。"

陈默抬起头来，笑容立马收住，切换成神情格外认真的打工人表情。

"苏总！传感器核对到第九百六十七件了，还有两百多件，再给我一个小时……"

苏清寒把羽绒马甲扔过去，马甲砸在陈默肩上，滑落到地面。

"穿上。"

"不用，苏总，我扛得住……"

"穿上。这是命令。"

陈默捡起马甲套在身上，拉链拉到下巴。

暖意裹住躯干的一瞬，他差点发出一声叹息。

苏清寒扫了一眼他怀里的三件传感器。

"这些怎么了？"

"密封条破损，端子氧化。

我用体温把冰层蒸掉了，现在可以正常使用。"

苏清寒盯着他胸口那片被传感器压出的红印。

她移开视线。

"剩下的明天再对。上来。"

"可是今天的任务……"

"我说上来。"

苏清寒转身走出冷库，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的声音比来时快了半拍。

陈默跟在后面，看着系统面板上最终定格的数字。

【本次冷库任务结算完毕。

总收益：现金235,000元，牛马值+4700。】

【当前微信余额：850,430.50元。】

八十五万。

这冷库他还想再蹲三天。

下午三点。

白盈盈坐在B区茶水间里，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浑厚，不怒自威。

"你说的那个陈默，凌晨两点进女儿的办公室？"

苏建成的口吻平淡如常。

"苏董，我也不想多事。"白盈盈的声线柔弱，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只是这个人升得太快了，公司里都在传他跟苏总的关系不正常。

我怕影响公司声誉，才……"

"照片发给我。"

白盈盈挂断电话，笑容收敛。

四十五分钟后。

十八楼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走出来，手里盘着佛珠，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苏建成。

前台行政的脸色登时变了。

苏董从来不打招呼就出现，上一次这么干，是来开除上任CEO的。

秦依然从秘书台站起来，快步迎上去。

"苏董，苏总正在……"

苏建成抬手制止，径直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门开的一瞬间，苏建成的脚步顿住了。

陈默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只黑色高跟鞋。

苏清寒坐在办公椅上，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的鞋底翻过来朝上，鞋跟断了半截。

走廊的地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缝，苏清寒踩上去的时候鞋跟直接折断。

陈默正用从抽屉里翻出的万能胶粘合鞋跟。

苏建成站在门口，佛珠停了。

苏清寒看到父亲的那一刻，神色接连变了几次：意外、冷淡、戒备。

"爸，你怎么来了。"

苏建成没回答女儿。

他的视线从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身上移到那只断跟的高跟鞋上，手指在佛珠上搓了两下。

陈默站起来，把粘好的高跟鞋放在桌面上。

"苏董好。"

苏建成打量了陈默五秒。

白盈盈发来的照片里，这个年轻人在凌晨两点进入总裁办公室。

此刻又跪在她女儿面前修鞋。

怎么看怎么不对。

"你就是陈默。"苏建成的声音不高。"听说你最近在公司很出风头。"

陈默从工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报告，双手递到苏建成面前。

"苏董，这是我整理凤凰计划供应链时，

顺手做的一份关于创辰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交叉持股结构的风险分析。"

苏建成接过报告，没有翻开。

"创辰集团是我的产业，跟你有什么关系？"

"创辰二号子公司去年通过关联交易向第三方转移了一千六百万利润，

走的是技术服务费通道，和恒泰材料用的是同一套手法。"

苏建成翻开报告第一页。

手指在佛珠上停了。

陈默退后一步，回到标准汇报距离。

苏清寒坐在椅子上，看着父亲的表情，眉头慢慢拧紧。

苏建成把报告合上。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面前这个那个满脸冻痕且只穿着单薄衬衫的刚从冷库出来的年轻人。

"明天下午，来创辰集团总部。"

苏建成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苏清寒一眼。

"你这个秘书，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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