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裸身超强度加班
凌晨十二点四十三分。
陈默坐在沙发上，左手翻页，右手运笔，姿势端正得可以上书法教学视频。
除了没穿衣服。
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但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比任何衣物都保暖。
第一份合同，第三十九页。
累计收益七万八。
他翻到第四十页，钢笔蘸了蘸墨水，继续抄。
英文合同里有一段关于知识产权归属的条款写得极其拗口，长句套长句，从句嵌从句，
翻译过来大概意思是：我们占你便宜，你还得谢谢我们。
陈默抄完这段，在心里给深蓝科技的法务竖了个中指。
第四十一页，两千块。
第四十二页，又两千。
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心流状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系统提示音交替响起，节奏十分稳定。
主卧的门关着。
苏清寒在二十三分钟前说完不准穿衣服抄就摔门走了，但她没有离开公寓。
陈默听到主卧里传来两次翻身的声音，一次开灯又关灯的声音，还有一次手机掉在地板上的闷响。
他没管，继续抄。
第四十七页，第一份完成。
系统结算：九万四千元。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第二份合同。
入户门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陈默的手停了，他没有回头，余光扫向玄关方向的穿衣镜。
镜面里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从门缝挤进来，动作缓慢，训练有素。
黑色风衣，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手里攥着一把电子解码器。
白盈盈。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光着的。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叮！检测到外部入侵者进入宿主私人领地。
被动技能“所见即所得”已激活。】
【白盈盈头顶的颜色标注：深红。】
【恶意值拉满。】
陈默同时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白盈盈风衣领口内侧，别着一枚黑色的纽扣状物体。
针孔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前方。
她是来取画面的。
一个裸体的男秘书，深夜独处在两千万的豪宅里。
镜头拍下来，配上任何一句旁白，都是一颗核弹级的舆论炸弹。
陈默的脑子转了两圈。
他把钢笔放下，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转身面对玄关方向，摆出一个极度惊恐的表情。
“谁！”
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带着颤音。
白盈盈被这一嗓子吓得脚步一顿，随即镇定下来。
她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忍不住上扬。
裸体，合同。
凌晨一点，总裁的公寓。
比她预想的还要完美。
“陈秘，别紧张。”白盈盈举起双手，声线柔软，“我是来找你谈谈的，门没关严，我就进来了。”
陈默后退两步，顺手从沙发上抓起一个靠枕挡在身前，动作慌乱到位。
“白组长，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你你你，大半夜闯进来……”
他的右手在抓靠枕的同时，食指按下了茶几底部粘着的录音笔开关。
这支录音笔是系统商城上周的赠品，待机七十二小时，收音半径八米，他一直没找到用武之地。
现在找到了。
白盈盈往客厅里走了三步，视线扫过茶几上的合同和书房方向的电脑。
“陈默，我劝你想清楚。”她的声音突然变了，褪去柔软，变得冷硬起来。
“竞标底价我已经发给萧总了，你觉得创世纪还有赢的面吗？”
陈默瞪大眼睛，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把底价泄露给萧玦了？”
“对，怎么样？”白盈盈往前逼了一步，
“你以为你扳倒张坤就天下无敌了？张坤那种蠢货，连账都做不干净。
萧总不一样，他手里有创世纪百分之十二的流通股，加上这次竞标的底价，苏清寒的公司撑不过下个季度。”
她停了一下，歪头看着陈默。
“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跟萧总合作，你的能力他很欣赏，年薪五百万起。
第二……”
白盈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陈默裸身坐在沙发上的照片。
她刚才进门时隔着门缝拍的。
“这张照片配上苏清寒公寓的定位，你认为公司论坛上会怎么传？”
陈默盯着那张照片，喉结动了一下。
“白组长，你这是……威胁我？”
“我这是给你机会。”白盈盈笑了，笑容温柔到了极点。
她往前走了最后一步，伸手搭上陈默的肩膀，身体贴上来。
靠枕被挤到一边。
陈默看到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风衣领口的针孔摄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
她要制造画面。
身体接触，男方裸体，女方衣冠整齐。
这个角度拍出来，就是非礼的铁证。
主卧的门开了。
苏清寒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件灰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披散，脸上还带着辗转难眠的痕迹。
三个人的视线在客厅中央交汇。
苏清寒看到的画面是：白盈盈贴在裸体的陈默身上，一只手搭着他的肩，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场面僵住了两秒。
苏清寒的脸白了。
白盈盈反应极快，她用力推开陈默，后退三步，扯乱自己的头发和领口，声音变成了带哭腔的颤抖。
“苏总！他......他强迫我……我来送文件，他突然……”
白盈盈的眼泪说来就来，眼眶一下就红了，身体蜷缩，双臂抱在胸前，处处都显出受害者的姿态。
苏清寒的视线从白盈盈转向陈默。
陈默没有辩解。
他弯腰从茶几底部取下录音笔，按了播放键。
白盈盈自己的声音从那个小小的设备里流淌出来，清晰到每一个气口都听得见。
“竞标底价我已经发给萧总了，你觉得创世纪还有赢的可能吗？”
“张坤那种蠢货，连账都做不干净，萧总不一样……”
“这张照片配上苏清寒公寓的定位，你觉得公司论坛上会怎么传？”
白盈盈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每一个字都在把她脸上的泪痕变成小丑的油彩。
苏清寒听完最后一句，转头看向白盈盈。
她没有发怒，没有提高音量。
“白盈盈。”苏清寒的声音平到了极点。“你领口别着的那个东西，是针孔摄像头吧？”
白盈盈的手下意识捂住领口，动作本身就是承认。
苏清寒走到白盈盈面前，居高临下。
“萧玦给你开了什么价？”
白盈盈张了两次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清寒转身看向陈默。
陈默站在原地，靠枕重新挡在身前，表情无辜到欠揍。
“她拿走的底价是假的。”陈默说。“我三天前就换过了。
萧玦拿到的报价比真实底价高了百分之十八。”
苏清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重新看向白盈盈。
白盈盈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她引以为傲的完美计划，从泄露底价到伪造现场，每一步都踩在陈默提前铺好的格子里。
苏清寒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滚出去。”
白盈盈的嘴唇动了动。
“明天董事会，再算账……”苏清寒的声音毫无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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