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谢谢你

苏雾梨用手心贴着他的脸，他的胡茬扎着她的手心。

片刻，她把手收回来。

手指碰到男人里衣的领口，然后勾住了系带。

他没有动。

苏雾梨没有半分犹豫的把系带解开了，手指从他领口滑进去碰到他的锁骨。

男人的的皮肤很烫，她的手指很凉。

御宸忽然握住她的手。

“阿雾。”

苏雾梨没有看他，还要把他的手指掰开。

他的手指很硬，她掰不动。

那她带着倔强一根一根地掰。

掰开一根，另一根又收紧了。

苏雾梨直接低下头咬住他食指的指节。

御宸没有收，她也没有用力。

只是含着。

僵持之下，他终于松开了。

苏雾梨把他的手从自己手上拿开，放在身侧。

然后把他的里衣从肩上褪下来。

然后低下头贴着他的脖子。

她亲他，一下一下的从脖子亲到锁骨，从锁骨亲到胸口。

学着他的样子把嘴唇贴上去，嘴唇在抖，睫毛也在抖。

眼泪又掉下来了，滴在他胸口。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亲。

“阿雾。”

他又喊她的名字。

苏雾梨没有应。

他又喊了一声，她还是没应。

苏雾梨趴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我就要。”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她不看他了，低下头继续亲他的脖子。

亲他的肩膀，亲他的胸口。

她的动作很急很乱，像是在赶时间。

像在把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的心跳全部存进自己的身体里。

存够了，存到他死了以后还能用。

御宸叹了口气，像扛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扛不住了。

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苏雾梨被他压住了，动不了。

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流进头发里。

御宸低头看着她，用拇指把她眼角的泪蹭掉。

“我来。”

他俯身吻住她。

慢的，深的，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什么。

手攀上他后颈，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进她指缝里，十指相握。

她哼着声，咬着嘴唇把那声咽回去了。

御宸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朵，“出声，本王想听。”

苏雾梨乖巧的松开嘴唇，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断断续续的，破碎的。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手扣着他后背的皮肤。

眼泪蹭在他脖子上，湿湿热热的。

每一寸都要碾过去，像是在丈量其他，又像是在丈量自己还剩下的时间。

御宸吻掉她眼角的泪。

她的眼泪流不完，他就吻不完。

他一遍一遍地吻，一遍一遍地把她的泪咽下去。

她的手攀在他后颈上，手指攥着他的头发，她没有松手，他也没有停。

他一遍一遍地要她。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她在他身下哭了一次又一次。

苏雾梨把他抱得很紧，紧到他的肋骨都在疼。

御宸没有让她松手，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见到她。

不知道回到京城以后等着他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她在他怀里。

一遍一遍地要她，把以后的那些年都提前预支了。

御宸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

她抱着他，手指在他后背慢慢蹭着。

蹭出一道一道的红印。

苏雾梨不知道他要了她多少次。

意识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一层一层地沉下去。

她听见他的呼吸，很重，贴着她耳朵。

她想睁眼，然而眼皮太重了睁不开。

她想说话，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声音。

只知道他还在吻她，吻她的眼睛，吻她被自己咬破的嘴唇。

“阿雾。”他喊她。

她听见了，应了一声。

苏雾梨又听见他说话了，很低。

贴着她耳廓却听不真切。

她说不出话，意识往下坠。

御宸抱着她，看着她快要合上的眼睛。

睫毛在颤，已经没有力气睁开了。

手指从他后背滑下来，无力的垂在他腰侧。

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指腹按着她的后脑。

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像风里快要灭的烛火。

“谢谢。”他的唇贴着她耳廓，气息喷在她皮肤上，“谢谢你让本王知道自己是谁。”

那几个字从苏雾梨耳朵里飘进去，落在黑暗里，还没来得及抓住，意识就往下坠了。

只知道御宸抱着她。

没有力气推开他，心里也不想推开。

只能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

…………

苏雾梨醒来时看见的是公寓的天花板。

眨了一下眼，眼珠在眼皮底下转了一圈，视线慢慢聚拢了。

然后把自己蜷成一团。

昨天晚上的事涌上来，只记得他抱着她。

想起御宸完全是在交代后事的叮嘱，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止不住。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湿了一片。

凉凉的贴着发烫的脸。

手指攥着被角。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枕头湿了半边。

她翻了个面，把脸埋进另一边。

另一边也湿了，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被子底下很暗，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像被人掐着脖子。

…………

接下来几天，苏雾梨每天晚上都早早躺到床上。

然而却无梦，这让她越来越焦虑。

一天两天……

十天。

无梦。

直至第十五天苏雾梨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凌晨。

还是控制不住想把手机拿起来，打开那本小说。

翻到目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敢点进去。

盯着看了很久，还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

第二十天。

苏雾梨已经开始不知所措。

从来没有这么久过。

二十天。

每天她都在等，都在安慰自己。

也许再过几天，再过几天……

她开始想是不是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是不是御宸回到京城后，那个世界的剧情已经结束了。

她和他之间的联系已经断了。

苏雾梨至今不知道那种联系是怎么建立的，也不知道它是靠什么维持的。

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断。

她能想到的联系就只有御宸这个人。

每次出现都是在他身边，而他也是。

没有其他。

苏雾梨开始想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的胃翻了一下。

酸液涌到喉咙口被她咽回去了，慌乱的将这个念头按下去。

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知道她每一天都在等，每一天都没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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