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全新节目，开始筹备！
挂断苏建国的电话后，苏栀意重新坐回餐桌。
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商彦吃完饭没有回书房，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苏栀意。
林知音几次想说话又没说出口。
苏栀意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主动开了口。
“爸，妈，嫂子，刚才的事让你们见笑了。”她说，“是我以前不懂事，留下的一些烂摊子。不过你们放心，都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来打扰大家。”
她没有细说，但这个态度让商家人放了心。
吃完饭，苏栀意抢着洗了碗，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心灵厨房》的筹备工作要做的事很多。
这虽然只是一个半小时的午夜节目，但苏栀意比对《情感夜听》还要上心。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作品。
她想尽力做好。
首先是内容。第一期的“松鼠桂鱼”只是个引子，她需要更多故事。她翻出小李给她的来电信息表，上面记着八个打进热线的听众电话和他们想分享的故事。
她一个一个的回拨过去。
“您好，我是市广播电台《心灵厨房》的主播苏栀意，您之前给我们节目打过热线……”
她和每一位听众沟通，引导他们回忆故事细节，找出食物背后的感情。一个电话常常要打半个多小时。
其次是声音。
为了让烹饪过程听起来更真实，她专门跑到厨房，去听商南山切菜的声音，油下锅的声音，水烧开的声音。
商南山被她这股认真劲弄得没办法，嘴上说着“瞎胡闹”，手上还是给她演示了一遍爆炒时该有的火候和声响。
最后是音乐。
一档好的广播节目，背景音乐很重要。
苏栀意花了一个下午，泡在电台的资料室，把所有能找到的轻音乐磁带都听了一遍。
她把音乐分成了温馨，伤感，怀旧，治愈等几类，整理出几十首备选曲目。
导播小李已经彻底服了她。
他以前跟过不少主播，从没见过像苏栀意这么拼的。
称呼也从一开始的“苏老师”，变成了现在的“姐”。
“姐，你放心，到时候直播，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该切哪首曲子！”小李拍着胸脯保证。
时间很快到了周日晚上。
明天就是《心灵厨房》首播的日子。
苏栀意坐在书桌前，对着稿子做最后的演练。
她一遍又一遍的调整自己的语气、语速，甚至一个呼吸的停顿。
“叩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开了，林知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栀意，还在忙呢？快十二点了，歇会儿吧。”
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卧着一个煎的金黄的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
“妈……”苏栀意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红了。
上一世她病重住院，每天面对的都是输液管和没味道的营养餐。猝死前，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吃一碗热汤面。
没想到这个愿望，现在实现了。
“快吃吧，我特意让厨房给你下的。”林知音把碗放到她桌上，“你这孩子也太拼了。听小李说，你这几天天天泡在电台，晚上回来还熬夜。身体可不能累垮了。”
“谢谢妈，我不累。”苏栀意拿起筷子，挑起一撮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汤头鲜美，荷包蛋外焦里嫩。
她埋着头大口吃着，眼泪掉进了碗里。
林知音看她吃得又快又急，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等苏栀意吃完面，林知音端着空碗，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栀意看着桌上还没整理完的稿件，长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正确的事。不只是为自己拼个未来，也是在守护这个家。
她拿起笔，在稿纸的页眉上写下一行字：
“用声音，治愈每一个孤独的灵魂。”
她看着这句话，笑了笑。
周一，对苏栀意来说是新挑战的开始。
但对周玉芬来说，今天却很关键。
她几乎一夜没睡，天一亮就找了个借口，避开丈夫，独自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二十年过去，城市变化很大，但医院的档案科还是老样子，空气里都是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周玉芬还是有些门路的。
她通过丈夫以前的老关系，找到了档案科的主任。以“核对个人信息”为由，申请查阅二十年前的出生档案。
在主任特批下，一个年轻档案员从积满灰尘的铁皮柜里，抱出了一本厚厚的登记簿，纸页已经发黄。
登记簿的封面上，用毛笔字写着：1970年·新生儿登记。
周玉芬的心跳得很快。
她戴上老花镜，用颤抖的手翻开了那本册子。
她直接翻到四月份的那一页。
很快，她找到了。
“1970年4月10日。产妇：周玉芬。新生儿：女。体重：3.1kg。父亲：苏建国。”
看到自己的名字，周玉芬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看到“新生儿姓名”那一栏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上面用钢笔填写的名字是——“苏晚晚”。
而在“体貌特征”那一栏，清楚的写着一行小字：“右肩胛骨有梅花状红色胎记。”
周玉芬盯着那几行字，脑子嗡嗡作响。
苏晚晚，胎记。
匿名信上的内容和档案上的记录，对上了。
她不信邪，手指哆嗦着，继续往下翻。
同一天，同一个产房，还有一个女婴出生。
“1970年4月10日。产妇：吴秀莲。新生儿：女。体重：2.9kg。父亲：林建设。”
而在“新生儿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林栀意。
“体貌特征”那一栏，则是空白。
周玉芬死死盯着“林栀意”这三个字。
两个产妇，两个同一天出生的女婴。
一个叫苏晚晚，有胎记。
一个叫林栀意，没胎记。
而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叫苏栀意，没有胎记。
真相就这么摆在了她面前。
抱错了。
真的抱错了。
她用心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是别人的孩子。
而她的亲生女儿苏晚晚，那个带着梅花胎记的孩子，正在一个不认识的工人家里，过着不知道什么样的日子。
她晃了一下，差点晕过去。
“同志，同志？你没事吧？”档案员看她脸色很差，问了一句。
“我……我没事。”周玉芬扶着桌子，勉强站稳，声音嘶哑的不像她自己的，“谢谢你，我……我看完了。”
她匆匆离开了档案室。
回到家，周玉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她不哭也不闹，只是呆呆坐着，看着一个地方不动。
直到傍晚，她才动了。她动作迟缓的拿出那个装满照片的木盒子。
她拿出苏栀意三岁时的夏日照片。
照片上，穿着小背心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她曾经以为，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可现在，这张熟悉的脸，在周玉芬眼里却变得陌生起来。
她看着照片里的“苏栀意”，脑海里却浮现出“林栀意”这三个字。
她是谁？林建设和吴秀莲的女儿。
她占了自己女儿的人生，享受了本该属于自己女儿的一切，好的教育，好的生活，还有她和苏建国全部的爱。
而她的亲生女儿苏晚晚呢？
林建设，吴秀莲……
周玉芬对这两个名字有印象。她记得，当年和她同产房的，就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农村妇女。她的丈夫，好像在哪个工厂当工人。
她的女儿在工人家里，会长成什么样？能读大学吗？有好工作吗？会不会已经嫁给一个工人，每天为生活发愁？
一想到这些，周玉芬就感觉心口发紧。
不。
她不能接受。
她必须把女儿找回来！
周玉芬重新拿起那张照片，指尖在“苏栀意”的笑脸上重重划过。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照片的背面。
那是几十年前，照相馆印在背面的日期和地址。
她看着那个地址，心里有了个主意。
她要去找林建设一家。
她要去见那个叫“苏晚晚”的女孩。
她要亲眼看看自己的女儿现在过得怎么样。
然后，她要把一切都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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