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闺蜜说我疯了。
我,懒到骨子里。
老公在外养小三,我知道,但懒得管。
十年了,他俩恩恩爱爱,我在家躺平摆烂。
神奇的是,这俩人特别能干,硬是把我那濒临倒闭的小公司,折腾上市了。
我本想继续当甩手掌柜,没想到今年他俩找我谈话。
老公递来一份协议:"给你一千万,净身出户吧。"
我看着市值过亿的公司,笑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01
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面前坐着我的丈夫李哲,和他十年的情人白月。
两人姿态亲密,像一对配合默契的商业伙伴。他们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定制,手腕上是同款的情侣表。
而我,穿着宽松的棉麻裙子,趿着一双平底鞋,像是误入高级商务会谈的家庭主妇。
李哲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旁边,还有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姜澜,我们谈谈。”李哲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上位者特有的施舍。
“这十年,你什么都不管,公司能有今天,都是我和白月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我消化的时间。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这样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白月在一旁,适时地露出一个温柔又带点歉意的微笑。
“澜姐,阿哲也是为了你好。你拿着这笔钱,下半辈子可以过得很轻松,不用再操心任何事。”
她语气真诚,仿佛真的是在为我着想。
十年了。
自从我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公司扔给李哲,我就过上了退休生活。
我知道他和他的得力助手白月有染,但我懒得戳破。
只要他们能把公司做好,把钱打到我卡上,我不在乎他在外面有多少个白月、红月。
我的闺蜜周蔓骂我,说我这是在养虎为患。
我只是笑笑。
老虎养肥了,杀了吃肉才香。
我没有碰那份离婚协议,也没有看那张支票。
我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瓷勺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在这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哲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对我的平静感到一丝不悦。
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要么哭闹,要么震惊,或者贪婪地讨价还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一千万,净身出户。”我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
“李哲,你这十年,管理着一家上市公司,格局就只有这么点?”
李哲的脸色沉了下来。“姜澜,做人不能太贪心。这家公司,你出过一分力吗?你连它在哪栋写字楼都不知道吧?”
白月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丝轻蔑:“澜姐,这家公司市值过亿,可那都是我和阿哲的心血。给你一千万,已经很仁慈了。”
我终于停下了搅动咖啡的动作。
我抬起眼,看向他们。
然后,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对面两人同时愣住了。
“这家公司,从创立之初,法人是我,百分之百的股权,也在我名下。你们俩,一个是我的授权代理人,一个是公司的高级雇员。”
我看着他们渐渐变化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公司,成了你们的公司?”
李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姜澜,没有我们,这就是个空壳子!”
“所以,我该感谢你们。”我点点头,“作为感谢,你们的工资和奖金,我一分没少过。白月,你去年年底的分红,三百多万,买的就是你手上那块表吧?”
白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我名下的财产,一分都不会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公司的年度股东大会,下个月就要开了。到时候,我会以董事长的身份出席。”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授权,你们怎么动用公司的一分钱。”
我转身离开,留下脸色煞白的两人。
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我坐进车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方律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姜太太,准备好了?”
“嗯。”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两个追出咖啡馆的身影,眼神冷得像冰。
“他们摊牌了。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十年养肥的猪,是时候该宰了。
02
我的律师姓方,叫方律,是业内的顶尖高手。
十年前,在我决定当甩手掌柜的时候,我就找到了他。
那时候,我刚继承了父亲留下的公司。
公司不大,但因为经营不善,负债累累,濒临破产。
我父亲临终前,唯一的遗愿就是让我保住这家公司。
可我天生懒散,对经营管理一窍不通。
那时候,李哲还是个一穷二白,但野心勃勃的穷小子。他疯狂地追求我,对我百依百顺。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欲望。
我需要一个能干活的人,他需要一个往上爬的平台。
我们一拍即合。
结婚前,我带着李哲见了方律。
方律帮我拟定了一份堪称苛刻的婚前协议和一份公司授权管理协议。
协议写得很清楚,公司所有权归我,李哲只有经营权。他作为我的丈夫和代理人,可以代我行使管理职责,但所有重大决策和股权变更,必须由我本人签字。
他每年的薪酬和分红也写得明明白白。
李哲当时被金钱和未来的美好蓝图冲昏了头,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他以为,只要结了婚,我这个人,连同我的公司,就都是他的了。
他太天真了。
我从不相信爱情,我只相信白纸黑字的合同。
这十年,我看似不闻不问,但公司的每一份财务报表,每一次董事会决议,方律都会整理好,送到我手上。
李哲和白月做的每一笔账,我都知道。
他们联手做高业绩,拉拢股东,架空我的权力,我也知道。
甚至,他们偷偷用公司的钱,在外面注册了几个由白月亲戚持股的子公司,企图转移资产,我也一清二楚。
我之所以不动,是在等。
等他们把公司这块蛋糕做到最大,等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然后,我再把所有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现在,时机到了。
“方律师,他们想用一千万买断我。”我在电话里,语气平静地陈述。
方律在那头轻笑了一声:“看来,他们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们忘了,我们帮他们记起来。”我说。
“需要我做什么,姜太太?”
“第一步,发律师函。通知公司董事会和所有股东,从即日起,收回我对李哲的一切授权。公司所有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即刻封存,等待交接。”
“第二步,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李哲和白月以及他们关联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
“第三步,通知证监会。我要举报公司现任CEO李哲,涉嫌职务侵占和非法利益输送。”
我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
方律在那边迅速记录着:“明白了。姜太太,你手上那份创始文件,还在吧?”
“在。”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
是父亲留给我的,这家公司最原始的、也是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的章程。
上面用一条极不起眼的附加条款写着:公司创始人姜澜,拥有对公司任何决议的一票否决权,此条款永久有效,不可更改,不可稀释。
李哲他们一直以为,我手里只有那百分之百的股权。
他们不知道,我还有这张可以掀翻整个牌桌的王牌。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家。
那栋我和李哲住了十年的别墅。
他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也好,我懒得应付他。
我走进衣帽间,在最深处的保险柜里,取出了那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
我摩挲着上面的火漆印,眼神一片清明。
爸,我没有辜负你。
我会守住你留给我的东西。
任何想抢走它的人,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第二天上午,方律的效率极高。
律师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公司董事会每一个成员的手上。
几乎是同时,法院的传票和财产冻结令,也送到了李哲和白月的面前。
我能想象到他们看到这些文件时,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有公司股东的,有李哲的,还有白月的。
我一个都没接。
我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淡妆,开车去了周蔓的画廊。
她正在指导一个学生画画,看到我,惊讶地挑了挑眉。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大懒虫,居然舍得出门了?”
我笑了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准备上班了。”
周蔓手里的画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上班?你没发烧吧?”
“没发烧。”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李哲和白月,想把我踢出局。”
周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就知道那对狗男女没安好心。
“他们怎么敢?!”
“他们觉得我懒,好欺负。”我放下水杯,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所以,我决定不懒了。”
“我要拿回我的公司,让他们一无所有地滚蛋。”
03
周一。
澜海集团,三十六楼,董事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公司的董事和股东。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这十年里,被李哲提拔起来的心腹,或是被他用利益捆绑的盟友。
此刻,他们都面色凝重,交头接耳。
会议室的主位上,李哲脸色铁青,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他旁边,白月作为他的特别助理,也是一脸憔悴,没了往日的精致干练。
上周五发生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
律师函,财产冻结,举报信。
三板斧下来,直接把他们打懵了。
李哲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个在家躺了十年,对公司不闻不问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凌厉,招招致命。
他更想不通,她是怎么知道那些关联公司的。
那些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李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董为什么要突然收回您的授权?”一个股东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焦虑。
公司的账户被冻结,好几个项目都停摆了。
股价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波动。
李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各位放心,这只是我和她之间的一点家庭矛盾,很快就会解决。”他试图安抚众人。
“家庭矛盾?”一个年长的董事冷笑一声,“家庭矛盾需要闹到证监会去?李哲,你最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位是公司的老臣子,是我父亲那一辈留下的人。
这十年,他被李哲排挤,早就没了实权。
白月见状,立刻柔声说:“王董,您别急。这真的是个误会,澜姐她……她可能是一时想不开。”
“想不开?”王董看着她,“我看是你们俩,把不该有的心思动得太久了!”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在一身黑衣的方律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有震惊,有疑惑,有审视,也有敌意。
我无视了这些目光,径直走向会议桌的主位。
李哲坐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姜澜,你来干什么?”
我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他身边的白月。
“白助理,这个位子,是你能坐的吗?”我淡淡地开口。
白月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李哲。
我走到主位前,停下脚步,目光终于落在了李哲的脸上。
“这个位子,也不是你该坐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哲的拳头瞬间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姜澜,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笑了,“李哲,是谁给你的胆子,拿着我的钱,养着我的员工,还想把我踢出局的?”
我拉开椅子,施施然坐下。
方律将一叠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各位,这是澜海集团最初的创立章程,以及姜澜女士作为集团唯一创始人的股权证明。”
“根据公司法和集团章程规定,姜澜女士,拥有澜海集团百分之百的股权,是集团的唯一合法控制人。”
方律的声音沉稳有力。
“同时,根据章程附加条款第三条,创始人姜澜拥有一票否决权,对集团任何决议,享有最终决定权。”
一票否决权!
这五个字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李哲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我股权多,但他从不知道,我还有这个权力。
这意味着,无论他拉拢了多少股东,无论他在董事会里有多少心腹,只要我不同意,任何决议都无法通过。
我就是这家公司的,绝对的王。
我满意地看着李哲那张死灰般的脸。
“现在,我以澜海集团董事长和唯一股东的身份,宣布第一项决议。”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李哲身上。
“免去李哲在澜海集团内的一切职务,即刻生效。”
“即日起,冻结他的所有权限,并由第三方审计公司,对他进行离任审计。”
“在审计结果出来之前,李哲不得离开本市。”
04
我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哲的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姜澜!你凭什么!”他嘶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就凭这家公司姓姜,不姓李。”我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语气却不容置喙。
“你没有这个权力!罢免CEO,需要通过董事会投票!”一个李哲的心腹董事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
方律推了推眼镜,冷冷地开口:“根据公司章程,董事长在有充足理由怀疑CEO损害公司利益时,有权先行罢免,再提交董事会追认。更何况,姜董拥有一票否-决权,她本人,就是董事会。”
那名董事的脸憋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目光转向他,轻轻敲了敲桌子。
“张董事,我记得你名下有一家建材公司,是澜海旗下好几个地产项目的主要供应商吧?”
张董事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我……我那是正常商业合作……”
“是吗?”我拿起一份文件,在他面前扬了扬,“这份采购合同里,你们公司的报价,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二十。这里面的利润,够你换一辆新车了吧?”
张董事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李哲的党羽,也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我这个甩手掌柜,对公司的内情,竟然了如指掌。
我就是要杀鸡儆猴。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家公司,到底是谁说了算。
“还有你,刘董事。”我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个人,“你儿子在国外留学的钱,是白助理帮你办的吧?用的,是公司在海外的账户。”
“你……”刘董事也面如土色。
白月站在一旁,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她一直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可以任由她和李哲拿捏。
她现在才明白,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在等。
等他们把所有罪证,都亲手送到我面前。
李哲看着自己的心腹一个个被我点名,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跟他闹脾气。
我是来,清算的。
“姜澜,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想怎么样?”我笑了,“我想拿回我的东西,仅此而已。”
我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老王董。
“王叔,这家公司,是我爸的心血,也是你的心血。这十年,辛苦你了。”
王董眼眶一红,激动地站了起来。
“姜董,你总算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我点点头,然后看向所有人,声音清晰而坚定。
“现在,我宣布第二项决议。”
“由王开山,王董,暂代集团CEO一职,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同时,成立特别审计小组,由王董担任组长,彻查公司这十年来的所有账目。”
“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谁有问题,谁就主动去跟纪检部门交代清楚。不要等我把证据甩在你们脸上。”
我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每一个心虚的董事。
“我把话放在这里,这家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蛀虫。”
“现在,同意我这项决议的,请举手。”
王董第一个举起了手。
接着,几个保持中立的股东,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然后,是那几个被我点名的董事,他们面如死灰,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他们知道,反抗是没用的。
我的手里,攥着他们的命脉。
最后,只剩下李哲一个人,还僵硬地坐在那里。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怨恨和一丝……恐惧。
他经营了十年,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商业帝国,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被我轻而易举地,瓦解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没有再看他,对王董说:“王叔,马上安排交接。把李哲的办公室,还有他那位白助理的,都清理一下。”
“是,姜董。”王董的声音洪亮有力。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李哲。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们住的那栋别墅,也在我个人名下。限你三天之内,搬出去。”
“你的东西,我会让阿姨打包好。至于不属于你的,一件也别想带走。”
说完,我不再停留,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这个我十年未曾踏足的地方。
门外,阳光正好。
属于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05
我重新掌控公司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整个集团内部引爆。
员工们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好奇我这个传说中的“懒人董事长”,到底是什么来头。
更好奇李哲和白月的下场。
王叔的执行力很强。
当天下午,李哲和白月就被“请”出了公司。
他们所有的办公用品,被装进几个纸箱,扔在了公司门口。
狼狈不堪。
白月当场就哭了,李哲则是一脸阴沉,一言不发。
他奋斗了十年的地方,如今,连门都进不去了。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几天,我跟王叔一头扎进了公司的烂摊子里。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十年,李哲和白月以公司名义,在外面做的违规担保,高达数亿。
他们用子公司进行复杂的资本运作,掏空了上市公司大量的现金流。
公司的账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内里早就被蛀空了。
很多项目,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一旦资金链断裂,整个集团就会瞬间崩塌。
会议室里,王叔看着审计报告,气得手都在发抖。
“这两个畜生!他们这是要把公司往死里整啊!”
我倒是很平静。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王叔,别急。”我安抚他,“窟窿再大,也能补上。”
“怎么补?”王叔一脸愁容,“好几个大客户,一听说李哲被免职,就提出要解约。银行那边,也开始催我们还贷。股价更是跌得不成样子。”
李哲这是在逼我。
他笃定我解决不了这个烂摊子,最后只能去求他回来。
他把公司的命脉,和自己的命运,捆绑在了一起。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客户那边,您去安抚。告诉他们,只要继续合作,之前的优惠条件不变,还可以再降五个点。”
“银行那边,我去谈。”
“至于股价……”我看着窗外,眼神深邃,“让它再跌一会儿。”
王叔不解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王叔,有时候,危机,也是转机。”
第二天,我约了最大的债权银行,东亚银行的行长吃饭。
李哲也约了。
我们在餐厅门口,不期而遇。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边跟着一个新的,年轻漂亮的女伴。
看到我,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姜澜,怎么,撑不住了?来求银行高抬贵手?”
我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李哲在我身后说,“没有我,银行是不会给澜海续贷的。这家公司,离了我,就是死路一条。”
“是吗?”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李哲,你是不是忘了,东亚银行的行长,姓什么?”
李哲愣住了。
我走进包厢。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朝我露出微笑。
“澜澜,来了。”
我笑着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舅舅,好久不见。”
门外,李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那个早就退休,不问世事的舅舅,竟然会是东亚银行的新任行长。
他更不会知道,当初我父亲能创立澜海,启动资金,就是舅舅支持的。
澜海集团,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一个人的。
是我整个家族的。
李哲想用银行来要挟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06
包厢里,我和舅舅相谈甚欢。
我把公司目前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舅舅听完,沉吟片刻。
“这个窟窿,不小啊。”
“嗯。”我点点头,“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你有什么计划?”
“我要把李哲和白月转移出去的资产,全部追回来。同时,进行资产重组,剥离掉那些不良项目。”
“这需要一大笔钱。”舅舅看着我。
“所以,我来找您了。”我直截了当地说。
舅舅笑了:“你这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无事不登三宝殿。”
“银行的贷款,我可以给你续上,甚至可以给你增加授信。但是,你要向董事会和股东们证明,你有能力带领公司走出困境。”
“我明白。”
“股价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我要趁低吸纳。”我眼神里闪着精光,“李哲手里,还有一些通过代持持有的股份。他一定会趁机抛售,制造恐慌,企图做空公司。”
“我要把这些股份,全部吃下来。”
“这样一来,我的持股比例,将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数值。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撼动我的地位。”
舅舅赞许地点点头:“好魄力。资金方面,不用担心。”
和舅舅谈完,我心里有了底。
走出餐厅时,李哲还等在外面。
他脸上的得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霾。
“你什么时候和你舅舅联系上的?”他质问我。
“李哲,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姜澜!”他从身后叫住我,“你以为这样就算赢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公司的核心技术和销售渠道,都掌握在我的人手里!你就算拿回了控制权,得到的也只是一个空壳子!”
我脚步未停。
真是个蠢货。
到现在还以为,那些人是他的人。
回到公司,我立刻召集了技术部和销售部的所有核心主管开会。
这些人,都是李哲一手提拔的。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表情复杂,气氛很是压抑。
我没有说废话,直接让方律把一份份文件,发到他们手上。
那是一份份新的股权激励协议。
“各位都是公司的元老,这些年为公司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这是我为大家准备的一点心意。只要各位继续为公司效力,每年将能获得相应的股权分红。”
“如果有人想跟着李哲走,我也不拦着。门在那边,随时可以离开。我只给大家十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我便安静地坐着,看着他们。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挣扎,再到狂喜。
李哲给他们的,是高薪。
而我给他们的,是公司的股份。
是让他们从一个打工者,变成公司的股东,未来的合伙人。
孰轻孰重,他们分得清楚。
十分钟后,没有一个人离开。
他们纷纷在新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中一个销售总监,站起来对我说:“姜董,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向您汇报。”
“李总之前让我们联系的几个海外客户,都是他自己注册的皮包公司。他想通过虚假贸易,把公司最后的现金流,也给套走。”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李哲,你的牌,已经出完了。
现在,轮到我了。
07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
在王叔和公司核心团队的帮助下,我迅速稳住了局面。
银行的贷款续上了,大客户也都被安抚住了。
那些被李哲安插进来的蛀虫,一个个被清理了出去。
公司开始重新走上正轨。
而李哲那边,则陷入了绝境。
他代持的股份,在我的授意下,被几家机构联手做空,亏得血本无归。
他想抛售,却发现根本无人接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股票变成废纸。
他用来套现的皮包公司,被我以合同诈骗的名义起诉,所有账户都被冻结。
他想找那些昔日的心腹帮忙,却发现,那些人早就对他避之不及。
树倒猢狲散。
他彻底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他开始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语气从一开始的威胁,到后来的咒骂,再到最后的……哀求。
我一概不理。
白月也来找过我。
她在我公司楼下等了我一天。
看到我时,她憔悴得不成样子,眼里的光都熄灭了。
“澜姐,我求求你,你放过阿哲吧。”她哭着说。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他没关系。你有什么,冲我来。”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演这种苦情戏。
“冲你来?”我淡淡地开口,“白月,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你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金额高达数千万。这个罪名,够你在里面待上十年了。”
白月的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扔在她面前。
那是她这些年,每一笔非法收入的银行流水记录。
“白月,我给过你机会。”
“十年前,你刚进公司,还是个单纯的实习生。我看出你的野心,也欣赏你的能力。”
“我甚至想过,只要你安分守己,未来这家公司,也不是不可以交给你和李哲打理。”
“可惜,你们太贪心了。”
“你们不仅想要钱,还想要本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白月看着地上的文件,终于崩溃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忏悔,转身走进公司大楼。
鳄鱼的眼泪,不值得同情。
几天后,审计公司的最终报告出来了。
李哲和白月,在过去十年里,通过各种非法手段,侵占、转移的公司资产,总额超过了三个亿。
证据确凿。
我拿着这份报告,直接去了公安局。
该到了,送他们上路的时候了。
08
李哲和白月被刑事拘留的消息,成了本地最大的财经新闻。
澜海集团的股价,在经历了短暂的下跌后,因为利空出尽,开始强势反弹。
我趁机吸纳了大量流通股,将我的持股比例,提高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一个绝对控股的比例。
从此,澜海集团,将真正意义上,成为我一个人的公司。
开庭那天,我去了。
坐在旁听席上,看着站在被告席上的李哲和白月。
他们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形容枯槁。
李哲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白月则低着头,不敢看我。
庭审过程,毫无悬念。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他们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方律作为原告方的代理律师,逻辑清晰,言辞犀利,将他们的罪行,一条条公之于众。
我平静地听着。
脑海里,却闪过十年前,我和李哲结婚的场景。
那时,他握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会爱我一辈子,会帮我守好父亲留下的公司。
现在想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或许,从一开始,他爱的,就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背景和财富。
而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
只是他违约了,所以,必须付出代价。
最终,法官宣判。
李哲,因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白月,因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追缴所有非法所得。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白月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李哲则死死地盯着我,嘴里无声地咒骂着什么。
我站起身,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出了法庭。
外面的天,很蓝。
结束了。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回到公司,王叔和所有高管,都在等我。
看到我回来,他们集体鼓掌。
“恭喜姜董,贺喜姜董!”
我笑了笑,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
这本就是属于我的胜利。
“好了,别拍马屁了。”我摆摆手,“准备开个会,讨论一下公司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是!”
众人簇拥着我,走向会议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我的身上。
温暖,而有力量。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懒散的甩手掌柜。
我是澜海集团的董事长,姜澜。
09
李哲和白月入狱后,他们的家人来找过我。
李哲的父母,一对淳朴的农村夫妇,在我公司楼下跪了三天,求我高抬贵手。
他们说,李哲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是全村的骄傲。
我让公司的保安,给了他们一些钱,把他们送回了老家。
我同情他们,但我不会心软。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白月的父母也来了。
他们倒是没有下跪,而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心肠歹毒,毁了他们女儿的一生。
我什么都没说,直接让方律报了警。
对于不讲道理的人,我懒得多费口舌。
处理完这些琐事,我的生活,终于彻底清净了。
我把那栋住了十年的别墅,卖了。
换了一个市中心的大平层。
站在二百七十度的观景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很美。
周蔓来给我温居,带了一瓶上好的红酒。
“恭喜你,姜总,重获新生。”她朝我举杯。
我跟她碰了一下。
“也恭喜你,终于不用再为我这个不争气的朋友操心了。”
我们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蔓问我。
“把公司做好。”我说,“我爸留给我的,不能就这么败了。”
“我是说,个人方面。”周蔓朝我挤挤眼,“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我摇了摇头。
“懒得找。”
“你啊,真是懒到骨子里了。”周蔓无奈地笑了。
或许吧。
经历过一场失败的婚姻,我对感情这种事,已经敬而远之。
男人,哪有搞事业有意思。
公司在我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
我剥离了那些不良的地产项目,把重心转向了科技和新能源领域。
我挖来了业内顶尖的技术团队,投入巨资研发核心技术。
很多人不理解,觉得我太冒进。
但我知道,这才是未来。
我不再是那个只看眼前利益的李哲。
我的眼光,要放得更远。
一年后,公司研发的第一款新能源电池,成功问世。
性能远超市场上所有同类产品。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公司的股价,也一路飙升,市值翻了好几倍。
我成了商界最引人瞩目的新星。
无数的媒体想要采访我,无数的酒会向我递来橄榄枝。
我大多都拒绝了。
我还是喜欢清净。
我还是那个,懒懒的姜澜。
只不过,我的懒,不再是躺平摆烂。
而是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10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会这样,在事业和清净中,一直过下去。
直到我遇见了顾远。
他是我新聘请的,公司技术研发部的总监。
一个很年轻,但非常有才华的男人。
第一次见他,是在我的办公室。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他谈起技术时,眼睛里却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那种对自己所热爱领域,极致的专注和自信,很吸引人。
我们聊了很久,从电池技术,聊到人工智能,再到未来的能源格局。
我发现,我们的很多想法,不谋而合。
会议结束后,他留了下来。
“姜董,冒昧地问一句,您单身吗?”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而直接。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点点头:“是。”
“那我,可以追你吗?”他继续问,语气坦然,没有丝毫的猥琐和谄媚。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顾总监,我比你大。”
“我知道,八岁。”他说,“我不介意。”
“我离过婚,还有一个不怎么光彩的过去。”
“我也知道。”他说,“我看过你的新闻。我觉得,你很酷。”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姜澜,我欣赏的,是你这个人。你的能力,你的果断,你的清醒。跟你过去的经历,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敲了一下。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看过我了。
不是因为我的财富,不是因为我的地位。
只是因为,我是姜澜。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
“给我点时间考虑。”我说。
他点点头,笑了。
“好,我等你的答案。”
从那天起,顾远开始正式地追求我。
他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送花,送珠宝。
他会给我送他亲手做的,最新的技术模型。
会在我加班的时候,默默地给我叫一份我喜欢吃的外卖。
会在我开会累了的时候,递上一杯温度刚刚好的咖啡。
他的追求,不热烈,不张扬。
却像春雨,润物细无声。
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我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周蔓说,我这是铁树开花了。
我嘴上反驳她,心里,却有一丝丝的甜。
或许,再懒的人,也会有想要勤快一次的时候。
11
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上,我正式宣布了顾远成为公司的首席技术官(CTO),并进入董事会。
这个决定,引起了一些小的波澜。
但很快,就被顾远用一份亮眼的季度研发报告,给平息了下去。
他用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会后,在停车场,他拉住了我。
“姜澜,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我点点头。
“好。”
他愣住了,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我。
“谢谢你。”他在我耳边说。
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那天,我去监狱,探视了李哲。
这是他进去后,我第一次来看他。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着他。
他瘦了很多,也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眼里的锐气和野心,全都被磨平了。
看到我,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平静。
“你来了。”他说。
“嗯。”我点点头。
我们沉默了很久。
“我听说,公司发展得很好。”他先开了口。
“还不错。”
“那个姓顾的,是什么人?”
“我的男朋友。”我没有隐瞒。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你赢了,姜澜。彻彻底底。”
“我没有想过要跟谁赢。”我说,“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他沉默了。
“白月……她怎么样了?”他问。
“我不知道。”
“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父母。”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恳求。
“我会的。”我答应了。
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探视时间到了。
我站起身。
“李哲,好好改造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监狱的大门,阳光洒在我的身上。
过去的一切,就像一场漫长的梦。
现在,梦醒了。
我看到了顾远的车,停在不远处。
他靠在车门上,朝我微笑。
我走过去,他也朝我走来。
我们手牵着手,走向了未来。
12
三年后。
澜海集团的市值,突破了千亿大关,成为新能源领域的龙头企业。
我和顾远,也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没有邀请媒体,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周蔓作为我的伴娘,哭得稀里哗啦。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她抱着我说。
我笑着捶了她一下。
婚礼上,顾远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说:“姜澜,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的前半生,都在追逐技术的星辰大海。我的后半生,只想成为,守护你一人的港湾。”
我看着他,眼眶也湿了。
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会是一片懒散的荒原。
是他,让这片荒原,开出了花。
婚后,我把公司的日常管理,大部分都交给了王叔和顾远。
我又过上了半退休的生活。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人。
我们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在厨房里研究新的菜式,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
他会陪着我,去做任何我想做,或者懒得做的事情。
有一次,我们去瑞士滑雪。
我懒癌发作,不想动。
他就背着我,从山顶,一点点地走下来。
夕阳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喘着气,对我说:“姜澜,你是我这辈子,最甜蜜的负担。”
我趴在他的背上,笑了。
我知道,这一次,我没有选错人。
至于李哲和白月。
听说,李哲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
白月出狱后,彻底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靠在顾远的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嗯,当个懒人,其实也挺好的。
只要,有一个人,愿意把你,宠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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