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宇智波鼬站在八尾头顶，俯视着地面上那个拄刀而立的白衣男人。

月光下，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依旧没有焦点，却像两轮死月，牢牢锁定着他。

又是你！

鼬的万花筒微微转动。

他想起灭族之夜，那个被活埋进地里的自己。想起那只永远失去的左眼。想起止水的眼睛在自己眼眶里的感觉。

那时候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操控着八尾，拥有十拳剑和八呎镜这两件灵器，还有二尾在旁边策应。而那个瞎子，不过是一个瞳力即将耗尽的废人。

这次——是我更强！

“吼——！！！”

八尾发出震天怒吼，庞大的身躯猛然前冲！

十拳剑横扫！

赤红色的剑刃划破夜空，所过之处，一座小山拦腰断成两截！断裂的山体轰然坠落，烟尘漫天。

而剑刃威力不减，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信一而去！

周围的云隐暗部脸色煞白。

那股压迫感太强了。剑还没到，那呼啸的劲风已经吹得人睁不开眼。更可怕的是那把剑本身——封印之剑，被刺中就会被拖进葫芦之中，永远无法醒来。

“信一大人！快躲开！”

“躲啊！”

“那剑不能碰！”

有人忍不住喊出声。

但信一没有动。

他像没看到那横扫过来的一剑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左手抬起，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上，缠绕着黑里透紫的浓郁武装色霸气。

那黑色深邃得像要把光线都吸进去，那紫色又亮得刺眼。两色缠绕在一起，在那根手指上形成诡异的纹路。

十拳剑斩来。

然后，停住了，就那么停住了。

一根手指。

顶住了十拳剑的剑刃，时间仿佛静止了。

宇智波鼬的瞳孔剧烈收缩，几乎缩成针尖大小。

“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知道自己不是信一的对手。灭族之夜那一次，他就知道了。

但他没想到，差距居然这么大！

那根手指上的黑色，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连十拳剑都能挡住？

信一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看”向鼬。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年轻人急躁，容易走错路。作为长辈，就应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要么细心指导，要么——”

他顿了顿。

“暴力纠正。”

“富岳那时候没有站出来，所以——”

信一向前踏出一步。

“我来了。”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在这一刻，仿佛亮起了光。

不对，那不是光，而是一头狰狞的盲虎！

那虎形虚影在他身后浮现，睁开那双同样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鼬！

鼬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仿佛看到那头猛虎正在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滴着血，那是！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血！

“我脾气不好。”

信一的声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所以，你这小畜生准备好了吗？”

“重力刀·地狱旅。”

话音落下的瞬间，八尾猛地往下一沉！

五十倍重力！

不，不止五十倍！

那庞大的身躯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八条腿同时弯曲，膝盖砸进地面，整个身体都趴了下去！

“吼——！！！”

八尾发出痛苦的怒吼，但更痛苦的是鼬。

他在八尾头顶，承受的是同样的重力！那股力量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脊椎发出咔咔的声响，他咬着牙，嘴角已经渗出血来。

如果不是须佐能乎和八尾，他已经死了。

“该死……”

他挣扎着，试图操控八尾站起来，但那股重力太大了。

大到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大到他只能趴在八尾头上，像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鱼。

二尾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艾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刚操控二尾张开嘴，准备和八尾一起释放尾兽玉，艾就已经冲到了面前！

“想放尾兽玉？做梦！”

一拳！

带着雷光的拳头狠狠砸在二尾的下巴上！

“喵——！”

二尾的嘴猛地合上！那颗刚刚成型的尾兽玉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响！蓝色的火焰从二尾的鼻孔里喷出来，那是查克拉紊乱的迹象！

“再放一个试试！”

艾又是一拳！

这一拳直接砸在二尾的脸上，打得它整个脑袋都歪向一边！

至于八尾那边，信一抬手，拔刀。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剑，那就试试我这一招！”

刀光一闪。

一刀砍在八尾嘴上！不是杀招，是封招。

以八尾的嘴为中心，一股诡异的引力突然爆发！

周围的碎石、断裂的树木、倒塌的建筑残骸，全都被那股引力吸引，疯狂地朝八尾涌去！

一块，十块，百块，千块！

那些碎石像活了一样，一层层包裹上去，从脚到头，从头到脚，把八尾整个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石球！

“这是……！”

鼬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见过这个术。

长门的术——地爆天星！为什么这个瞎子也会？！

石球还在变大，引力还在增强。

鼬趴在八尾头上，看着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浓，看着最后一丝光线被碎石封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灭族之夜那天，他问过信一一个问题。

“你这双眼睛，看见了什么？”

信一没有回答。

但现在，他好像知道答案了。

那双眼睛看见的，是他所做的一切。

是他杀死的父亲、母亲、族人，是他亲手葬送的宇智波。

如果他一开始就站出来呢？

如果他一开始就阻止父亲，阻止族老，阻止那些疯狂的政变计划呢？

如果他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之前，就去找信一前辈，告诉他“我需要帮助”，告诉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告诉他“请你救救宇智波”——

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信一前辈那么强。

如果他一开始就出手，族老们不敢不听。

如果他一开始就站出来，团藏根本不敢动手。

如果他一开始就——

宇智波一族现在应该还是木叶最强的忍族。

父亲母亲应该还活着。

佐助应该还在他面前笑，叫他哥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信一前辈站在宇智波那边，带着他们去了云隐。

佐助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着他，叫他“那个男人”。

宇智波一族成了云隐的宇智波。

这不就说明——

木叶的宇智波，真的被他杀光了吗？

我真的做错了吗？

他的眼眶发酸。

不是瞳力消耗过度。

是那种说不清的、堵在胸口的东西。

“我……”

他张了张嘴。

“我只是想保护佐助……”

“我只是想让木叶和平……”

“我只是……”

没有人回答他，石球已经完全封闭。

黑暗吞没了一切。

就在那颗石球即将彻底成形、把鼬和八尾一起封印的瞬间。

一只手从虚空中伸出。

神威！

那只手抓住鼬的肩膀，猛地一拽！鼬的身体瞬间扭曲，被拖进了空间漩涡！

石球轰然合拢，八尾被彻底封印在里面。

而鼬，不见了。

神威空间里，带土松开手，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的眼睛还在流血，浑身都在发抖。

带土看着他，没有说话。

换作以前，他肯定会装一波逼。用那种“宇智波斑”的腔调说“区区一个后辈，也敢挑战那个怪物”之类的话。

但现在他不想说话。

他只想跑。

妈的，宇智波一族真麻烦！

老的强的跟怪物一样，小的又特别能惹事！

一个能召唤陨石，一个能用地爆天星，还有天照、月读、神威、须佐能乎——这家族到底要出多少不讲道理的东西？

带土二话不说，操控神威疯狂逃窜。

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万一那个瞎子追上来怎么办？

万一他又再来一发陨石怎么办？

跑跑跑！赶紧跑！！！

外面，石球安静地立在那里。

信一收刀入鞘，转身。

艾也从二尾那边走过来，喘着粗气。

“那两个家伙呢？”

“跑了。”信一说。

“时空间忍术。”

“妈的，跑得倒快。”艾骂了一句，“比呢？由木人呢？”

“应该没事。”

果然，随着鼬的离开，二尾眼中的红光渐渐消散。由木人的意识开始恢复，二尾也停止了暴动。

八尾那边也一样。虽然被封在石球里，但随着鼬瞳力的消失，奇拉比的意识也在慢慢苏醒。

“快！把石球打开！”

暗部们一拥而上。

折腾了半天，终于把奇拉比从石球里刨了出来。那家伙浑身是伤，但还有气，被紧急送去了医院。由木人也一样，被担架抬走。

艾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个蝎呢？”

信一微微皱眉。

他刚才只顾着对付鼬，没注意那边。

“去看看。”

两人回到之前的地方。

千代的尸体躺在那里，已经凉透了。她的脸上还带着那丝笑容，不知道是解脱还是什么。

海老藏躺在不远处，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

而蝎，那颗再生核不见了。

“妈的，都跑了。”艾骂了一声，“这孙子跑得倒快！”

他看向海老藏，眼神变得危险。

“把这老头抓起来！严加看管！我要好好敲罗砂那个杂毛一笔！”

暗部一拥而上，把海老藏按住。

那老头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瞪着浑浊的眼睛，看着千代的尸体。

三天后，砂隐村的答复来了。

那是一封措辞官方的信，盖着风影的印章。

“经查，千代、海老藏二人擅自行动，与砂隐村无关。现将其二人开除砂隐籍贯，列为叛忍。后续事宜，砂隐概不负责。特此告知。”

艾看完信，气得把桌子拍出一个坑。

“妈的！这是人话吗？！”

“千代是他们长老！海老藏是他们参谋！现在出事了就说跟自己无关？！”

信一坐在旁边，面无表情。

“很正常。砂隐不想得罪云隐，又不想负责，只能这样。”

“那这老头怎么办？”艾指着牢房里的海老藏。

信一沉默了一会儿。

“留着吧。说不定以后有用。”

艾想了想，点头。

“行，留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重建的云隐村。

“妈的，最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信一没有接话。

他只是拄着刀，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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