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蛛丝马迹
三人诧异看向她。
黎戈拿蛛刺当痒痒挠，抠着脑壳，脑子滴溜溜的转道：“可能是和霍镇西这些个阴谋家交道打多了，我总觉得太顺了点。”
“啊？顺利不好嘛？”林思桃不理解：“而且这也不算多顺吧，都是拜明士道和范戴克他们狗咬狗嘛~”
黎戈摇头：
“太按部就班了，尤其是掌握了公孙无忧这个听风者，咱们要找到剩下的启梦孤儿只是时间问题，可我觉得，‘时间’才是最大的问题。”
黎戈喃喃道：“其实，如果要让我们功亏一篑，最好最省力的办法，并不是找出我这个0号。”
“而是……不让我成为完整的0号。”
“又或者说……对方只需要拖长我成为完整0号的这个过程，毕竟，只有0号才能关上门，堵死两个世界间的一切缝隙，才有可能结束一切。”
“只要有一丝缝隙存在……现实世界彻底沦陷，也只是滴水石穿的时间问题罢了……”
黎戈觉得，如果她是霍假西，现在绝不会出来与她硬碰硬。
只需要拿捏住任意一个启梦孤儿或者说，启梦孤儿的碎片，然后苟住，躲起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静等世界崩坏，就能轻而易举成为最大的赢家！
“可一直以来梦魇教会和梦蛊协会追踪0号，不就是为了掌控然后获得0号的力量，从而掌控梦魇世界吗？”季非鱼也跟着动脑子：“毕竟他们虽然成了梦魇走狗，但又不被那个世界所接纳。所以在世界崩坏前抓住你这个0号，他们才能完成原始积累。”
“按照这个逻辑，拉长战线对他们也不见得有好处啊。”
“你分析的也有理，但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咱们一直不清楚答案。”黎戈认真道：“霍假西它的目的，与梦蛊协会和梦魇协会真的是一致的嘛？”
季非鱼愣了下：“它不是梦蛊协会的头头么，目的还能和那群家伙不一致？”
黎戈摇头：“它是咱们的对立面是肯定的，但我觉得，它与明士道、佐藤健司这些家伙又不太一样。”
“明士道、佐藤、洛佩兹、范戴克这四人都是在身为人类时，主动倒向了梦魇面，自甘堕落成的怪物。”
“而霍假西是他们从霍镇西身上切割出的一半脑子，按理说，明士道这几个家伙算是它的‘造物主’，结果真正的会长却成了这半拉脑子。”
“它凭什么？”
“虽然还没和明士道正面接触过，但佐藤记忆里，明士道那老登不是一般的心高气傲，他会甘愿被半拉脑子骑在头上？”
黎戈总觉得，明士道也好，范戴克也罢，他们的行动与算计，指不定都在霍假西那半拉脑子的预判之内。
还有那消失不见的第七人乌特，以及很大概率被她掌握在手的2、3、4。如果一直向人类世界示警倒计时的真是2、3、4中的一员，那与他们在一起的乌特，是敌还是友呢？
黎戈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她盯着启梦大门之外。
或许，进入完整的梦魇世界后，能找到答案。
她总觉得，自己还漏掉了一些‘蛛丝马迹’。
很重要的……细节，她明明发现了，却被她遗忘了……
……
启梦孤儿在久违的‘团建’。
有两个老登同样也在‘团建’。
极北之地，数百米之下的地下基地中。
明士道摇晃着酒杯，眼带痴迷的看着下方的永生工厂，“每一次来到你这里，我都会深深的羡慕，你距离真正的永生只有一步之遥了，我亲爱的范戴克。”
“呵呵……”
身边传来的笑声像是乌鸦在叫唤，刺耳又难听。
梦魇教会的教皇范戴克坐在轮椅上，令人震惊的是，他看上去仿佛一个七岁的稚童，但那张脸和眼中流露出的岁月感，却给人一种割裂的毛骨悚然感。
“我的肉体的确在不断变得年轻。”范戴克笑容阴鸷：“可也同样变得弱小，再过几年，估计我就要变回胚胎了，从这点来看，还是你距离永生更近一步。”
明士道耸了耸肩：“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嘛。”
他戏谑道：“当初你可是第一个选的，【逆向】这个能力被你拿走了，我也只能挑拣你们不要的【孕育】能力。”
“像头母猪那样生下一个又一个自己？”范戴克声音刺耳，眼睛看向明士道的腹部：“多出一个子宫，也就你不觉得恶心。”
明士道拍了拍肚子，把香槟一饮而尽：“眼界打开一点，我的朋友。跳脱出人类这个孱弱躯壳，在自然法则下，【孕育】这个能力本身就是个奇迹。”
“蚁后通过孕育，将个体的生命潜能，转化为一个不可摧毁的系统，”明士道眼里带着迷醉，神情里又是遗憾和不甘：“可惜，人类的皮囊始终限制了我们的潜力，我能孕育出的分身，太少太少……”
“如果是启梦体的话，或许这个世界早就为我所有了。”
“人类蝼蚁的世界有什么好争夺了。”范戴克眯着眼睛：“这个世界只有0号才是珍贵的，洛佩兹那个蠢女人已成了废子，启梦的那群家伙会对她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
“同样的，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范戴克目不转睛盯着明士道：“好处可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占了，我、的、朋、友。”
“示敌以弱就不必用在盟友身上了吧。”明士道耸肩：“毕竟，你才是握着最关键底牌的家伙，不管是我还是那位0号小朋友，可都不敢轻易杀死你。”
“你可是这世界上唯一掌握【逆向】能力的人，一旦鱼死网破，你完全可以用【逆向】能力将15、16变回原始胚胎的样子。”
“而且，相较于0号，咱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或许是那半个脑子。”
“霍的另一半大脑？”范戴克表情嘲讽：“被它压制了这么多年，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它越来越强了，也越来越会算。”明士道神色诡谲：“把它安置在6、7号诡域里，本是想控制吞噬掉它，但它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我不得不在它面前表现出被分身意识影响的愚蠢状态，而且，我怀疑那东西，已经悄然影响到了我的脑子，或许不止我……”
明士道看向范戴克：“你应该也有感觉吧，某些时候作出决定和判断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范戴克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问道：“你想怎么做？那半个脑子是杀不死的，你又不是没尝试过。”
“杀不死，但可以让它消失。”
明士道幽幽盯着范戴克：“如果它从未被切割出来过呢？”
“你的【逆向】能力，应该可以做到这点才对。”
范戴克与他四目相对：“就算能做到，我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我除了6、7，我手上剩余的梦魇兵器都可以给你。”
范戴克摇头：“风险依旧太大，霍镇西的身体被严格保护，华国现在密不透风，你的势力也都被拔除掉了，与丧家之犬没什么差别。”
“我的【逆向】能力必须与她有肢体接触，她是不可能离开华国的，你和我目前都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她。”
明士道笑容灿烂至极，反问道：“谁说，我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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