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埋没人才
第十三章 埋没人才
陈长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接着对众人开口：
“我们收人，不看家境，也不看灵根，只看你和本宗有没有缘分。”
下面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那怎么才算有缘？”
人堆里有人大声问道。
“通过本宗设的两道考验。过了之后，人还在峰顶的，就是有缘；要是没在，那就是无缘。”
陈长生停了停，见没人再问，便接着说下去。
“第一关叫‘红尘问心’。”
“修仙这条路，说到底还是靠修炼。得放下世俗牵绊，心思纯粹，才能摸到大道的边。”
“修行人也得修心，与人为善，护着普通人，这才算真正懂修仙。”
“这一关，能照出你心里想的、以前做过的。要是心思干净，常做好事，道台就会冒青光；要是心里杂念多，做过恶事，就会泛红光。”
“要是修仙只为了满足私欲、争名夺利，那现在下山还来得及。”
等着考核的人群里，有些人目光躲闪，但没一个主动退出。
陈长生看这情形，也不再多说。
“若雪，你带人一个个上台。”
楚若雪还在吃惊这道台的能力，一时没反应过来。
“若雪，别低头看就行。”
陈长生看了她一眼，又提醒了一句。
“是。”
楚若雪赶紧抱拳，脸上微微一热，有点慌忙地转过身去。
“冒青光的站左边，冒红光的直接下山。”陈长生交代完，测试就开始了。
一个接一个人走上道台，台上青光红光交杂闪起。
“哎，贤弟，你说这问心关真能看透人心吗？”
杨勇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顾秋实。
见没回应，他扭头一看。
顾秋实正盯着那几个因冒红光被赶下山的人，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
“我……没事。”
杨勇心里着急，却也没办法。
就在这时，台上一个背刀大汉忽然吼了起来：
“什么破宗门！装神弄鬼讲缘分，不就是不想收人吗！老子大老远跑来，不给个交代，休想让我走！”
他满脸怒容，眼神发狠，抽刀就指向陈长生。
前面几个不甘心离开的红光考生，也纷纷停下脚步。
台下的楚若雪心头一紧，正要拔剑。
“问心红光，满心恶念，往日必有大恶，该杀。”
那大汉一听，表情越发狰狞，持刀冲了过来。
眼看下一秒就要扑到跟前。
陈长生面不改色，从乾坤袋抽出剑，反手一挥。
一道无形剑气掠过。
扑通。
大汉冲来的步子猛地顿住，缓缓跪倒在地，随后身子一歪，向前倒去。
他手里的刀掉了，双手拼命捂住喉咙，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几秒之后，他抽搐渐止，没了动静。
陈长生压住心里的不适，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看着眼前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修真界就是个谁强谁横的地方，这规矩到哪儿都一样。
刚穿来的陈长生一开始还没习惯，今天问心试炼，瞅见那个恶事做尽的男人还能大摇大摆走在外面，他才彻底明白，这儿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世界了。
在这儿，没什么心软可讲，也没什么公平公道。
厉害的就能随便抢弱的，修为高的修仙者就跟天上神仙似的，低头瞅着底下的人。凡人活得像蚂蚁，只能靠修仙门派或者家族给个庇护。
“这世界，真够直接，也真够狠的。”
陈长生吸了口气，运劲把那男人的尸体挪到了台下。
“问心继续！”
刚才他一剑杀了那恶人，后面就算问心镜又亮起红光，也没人再敢闹事了。
“贤弟，我先上，下一个轮到你。放轻松，没问题的！”
杨勇说完，背着铁锤，一步踏上了台。
他朝陈长生抱了抱拳，低头看向脚下的道台明镜。镜面像水面一样，从中间荡开波纹。
敲打、锤炼、烧红、淬火、冷却……杨勇看见自己从小跟着父亲打铁的点点滴滴。
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到越来越熟，再到后来比父亲还厉害。十几年反复敲敲打打，不管是农具还是兵器，他早就超过父亲了。
画面一转，病床前，杨勇跪在地上，紧紧握着床上老人干瘦的手，手一直在抖。
“孩子，咱们凡人只能打凡铁，做寻常物件……那些仙人的法器，我这辈子是见不着啦。咳、咳……你还有机会，去吧，别像我一样，一辈子守着铁匠铺……炼器这条路，你有天分，出去见见世面吧。”
杨勇站在台上，拳头攥得发白。
“爹……”
道台中央，突然泛起蓝光。
“蓝光……”
陈长生眼睛一亮。这小子道心真诚，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天赋词条。
想到这儿，他用了“观灵”。
望着杨勇头顶渐渐凝聚出的几条词条，陈长生心里暗喜。
“捡到宝了！”
眼前亮起一紫一蓝两个词条，陈长生高兴得不行。
“真是埋没人才了啊！”
【紫色词条：百炼】
能力一：炼器这事儿，熟就能生巧，能快速打造已经学会的各类灵器；
能力二：可以对造好的灵器反复锤炼，锤炼次数上限跟修为和灵器材料有关。
【蓝色词条：矿石萃取】
天下矿石千万种，每种都有特别的属性。能最大程度提炼矿石里的有效特性，提炼多少看修为和矿石品质。
“宗里炼器这一脉，总算有着落了。”
看着眼前这个天生该炼器的苗子，陈长生连连点头。
“先下去吧。”
他对杨勇温和地说道。
杨勇刚从问心状态里缓过神，听见声音，就朝陈长生弯了弯腰，抱拳行了个礼，转身退下了。
走下道台，他看向接下来要考核的顾秋实，递过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又攥了攥拳头示意加油，随后走到已经通过考核的那群人中间。
顾秋实见杨勇顺利过了关，嘴角轻轻一扬，不过立刻又收了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轮到自己登上道台问心了，他心里反倒静了下来。
“我心里没鬼，有什么好怕的。”
顾秋实迈步走上道台，长长吐了口气，定定神，看向脚底的镜面。
镜面水纹似的一荡，记忆里的画面缓缓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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