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盘皆输
第十七章 全盘皆输
作为宗门唯一宝地产出的东西，这怪鱼一直是天衍宗换灵石的主要来源。
每年大概能抓到十条左右。不是不想多抓，以前试过一年抓二十多条，结果之后整整三年，一条鱼影都没见着。
直到三年后，潭里才重新冒出一两条。从那以后，宗门里的人再也不敢多捕，慢慢摸出了“一年十条”的规矩，细水长流。
原主他爹也知道这鱼应该挺值钱，可山外来的商队基本把青冥山脉对外的生意全包了，卖不上价。
每年打上来的鱼，只能按一条鱼换两块低品灵石的价格卖给他们。每次问商队这鱼到底叫个啥，他们总是含含糊糊，随便糊弄过去。
原主他爹也没辙，只能认了。
“这怪鱼，放在外面恐怕不止值这点灵石吧？”陈长生心里琢磨。
“等今年商队再来，得想办法套套他们的话。”
他正盘算着怎么多捞点好处，突然，刚布置下去还没半个时辰的护宗大阵有了动静。
陈长生皱起眉，朝玉溪山前山望去，那儿就是大阵被碰触的方向。
“啧，这是来者不善啊。”
走到大殿前，一群弟子或坐或站，都抬头望着半空中隐约荡开的透明波纹，一脸茫然。
陈长生朝他们摆摆手：“没事，继续练你们的，就是来了几个客人。”
楚若雪却盯着他，眼里带着怀疑。新入门的弟子不清楚，她可清楚得很，刚才那动静，分明是有人在外头攻击大阵。哪有好端端的客人直接动手的？
“师父……是不是出事了？”楚若雪有点担心地问。
陈长生摇摇头，没多说，转身就朝玉溪山前走。
楚若雪见他没应，一咬牙：“我跟你去！”
“我也去！”杨勇腾地站起来，嗓门响亮。
旁边的顾秋实也跟着起身，没说话，眼神却挺坚决。
见他们几个都动了，其他门人也纷纷站起来：“我们也去！”
陈长生回头扫了众人一眼，没再阻拦，转头继续往前山走。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翘了一下。
玉溪山山门外，奉天宗副掌门齐福带着一群弟子，正站在大阵前。
看到陈长生带人下山，身穿深蓝长袍的齐福眼神冷冷地飘过来，话里带刺：
“排场不小啊，今年倒是收了不少新人嘛！”
陈长生一听就笑了，随意抱了抱拳：“唉，还不是托你们奉天宗的福。也不知怎么，今年想来我天衍宗的人格外多，怕是贵派那儿太阴冷，大家都受不了吧。”
齐福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被陈长生这么一怼，火气顿时压不住了：
“好小子，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吗？”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冷笑一声：
“哦，我差点忘了，你爹本事不济，早就让人给弄死了，难怪没人教你规矩！”
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身后那群穿着奉天宗服饰的弟子，也跟着哄笑出声。
陈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齐福说的虽然不是他真正的父亲，但这样当面侮辱，心里还是一股火往上涌。
深吸几口气，陈长生把心头的火往下压了压。他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还真不是这老家伙的对手。
他盯着对方，冷着脸开口：“老东西，半截身子都进土了，还停在炼气巅峰不敢突破？就你这样，也有脸提我爹？”
修仙这条路，一步一险。外面有人为抢法宝功法拼命，里面突破瓶颈更是处处要命，稍走错一步，就可能全盘皆输。
齐福卡在炼气巅峰已经好几年了，对外总说还在积累，可谁都看得出来，他越拖，突破的机会就越渺茫。这话从来没人敢当面捅破，如今被陈长生当众揭短，齐福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他袖子一甩，直接骂开了：“好个嘴刁的小子！老夫懒得跟你废话，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今天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陈长生哼了一声，知道这事没法轻易了结，索性也摊开来讲：“我干什么了？各宗招收弟子，各凭本事。我不就晚上去你们宗门贴了几张告示吗？这有什么问题？”
身后一群弟子听见自家师父这么理直气壮，互相看了看，一个个露出佩服的表情，有这么一个能拉下脸的师父，宗门还愁起不来？
齐福气得反而笑了：“行，行，陆为林真是养出个好儿子啊。”
“陈掌门，今天你要拿出一百块下品灵石，这事就算过去。要不然……”他背过手，声音沉了下来，“你试试看，你们天衍宗的人还能不能踏出宗门半步！”
说完，齐福就闭上嘴，眯着眼死死盯住陈长生。
“长老，咱们干脆直接杀进去，端了他们老窝！”身后一个弟子上前，狠声说道。
“蠢货，退下！”齐福眉头一皱，低声呵斥。
他难道不想直接冲进去灭了陈长生他们吗？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天衍宗这护宗大阵硬得跟铁壳似的，刚才他用了五成真气，阵法连晃都没晃一下。真想破开这阵，恐怕非得筑基期的掌门亲自出手才行。
想到这里，齐福看着眼前隐约浮现的阵法光幕，心里更憋屈：一个都快没落的宗门，居然还有这么硬的护山大阵。
陈长生看见齐福和手下交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联系刚才大阵的动静，也猜到了七八分。
一直躲在宗内肯定不行。宗门里灵石紧缺，撑不了多久。等灵石耗尽，大阵一散，他们就真成案板上的肉了。
他正琢磨怎么和齐福周旋，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声。
“哈哈，可真热闹！你们两宗碰面，怎么不喊我玄天宗？这是把我们放哪儿了？”
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刚说完，一个穿赤红袍子的中年男人就从远处飞身落下。
“齐老水鬼，你这可不厚道啊，来我侄儿的宗门，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咱们三宗确实好久没聚了，你说是不是？”
脚一沾地，这红袍男人就冲着齐福去了。
这人个头挺高，脸长得硬朗，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火纹。头发随便披在脑后，胡子也黑乎乎地乱长一圈。
这不请自来的，正是玄天宗掌门。
“张志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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