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领取奖励。
桥瑛小嘴一翘,嘟囔道:“伯父也真是,常年不归家,偏盯着我们姐妹打主意!”
“早先在袁术帐下,硬要给我们说亲,拉扯什么孙伯符、周公瑾!”
“如今投了刘备,又张罗着把我们许给那个云卓方!”
“我们姐妹在家抚琴弄舞,日子清欢自在,才不稀罕嫁谁呢!”
桥葳含笑点头:“其实那云凡,确是难得的俊杰。初投主公,便以孤身之勇,闯出赫赫声名!”
“你伯父也说,此人年岁与你们相仿,气度宽宏,识见不凡。”
“少年成名,胸有丘壑,配你们姊妹,倒也相宜。”
桥烟低眸望着琴弦,纤指轻抚桐木,声如细流:“我听说……那云凡临阵如虎,善察人心,运筹多变,却少有诗酒风雅之趣。”
“爹从小教我们姐妹吟诗弄曲、抚琴对弈,若真许给此人,怕是委屈了终身啊!”
桥瑛撅起嘴,小声嘀咕:“可不是嘛!那云凡会写几句打油诗?懂半分琴理?八成是个拎刀砍人的莽汉!”
“照这么说,周公瑾好歹还能听出宫商角徵,倒还像个人样!”
桥葳望着两个女儿拧着眉、绷着脸的模样,无声一叹。
宠得太过了!
哪里晓得什么真正的世道冷暖!
在他眼里,周瑜纵然通晓音律,如今不也咳血卧床、命悬一线?
反倒是云凡——才是能拨乱反正、扛鼎救世的栋梁之材!
他缓了口气,道:“罢了,先往吴郡走一趟,亲眼瞧瞧这云凡到底有没有几分雅骨。”
“依我看,天纵之才,琴棋诗画未必荒疏。”
“若真粗得像块石头,吴郡满街都是饱学之士,你们挑谁嫁,为父替你们铺路!”
“虽未入仕,可桥家这点薄名,总还能托人说上几句实话!”
桥瑛眼睛一亮,甜甜一笑:“谢谢爹!”
桥烟见父亲愁眉不展,轻声开口:“爹若实在难决,女儿愿代妹妹应下这门亲事。”
“您别挂心。”
“唉……”
桥葳望着沉静的大桥,心头一软,又是一沉。
乱世里,这张脸,这份美,偏是烫手的祸根。
庐江已不太平,此去吴郡,怕是刚离虎穴,又入狼群。
他低声道:“苦了你了……”
大桥微微一笑,素手拂过琴弦。
清越之声随风而起,浮在江面,飘向远方。
小舟顺流西行,岸影将现,忽闻一声炸雷般的厉喝:“前方船只——止步!东去水道,一律封禁!”
桥葳眉峰一跳。
莫非是刘备军设卡?
他抱拳扬声:“前面军爷请听真!我等乃刘使君帐下桥将军家眷,专程赴吴郡拜会刘使君与云军师!”
“烦请通融放行!”
声音穿透薄雾,却只换来一阵狂笑:“哈哈哈……既然是刘备的人,更不能放!”
“主公有令——凡刘备所属舟楫,见船即扣!”
桥葳脸色骤变:“糟了!”
“是孙策的人!”
“快掉头!速退!”
二桥闻言,呼吸一滞。
前脚还在议孙策、评周瑜,后脚竟撞进孙策水寨眼皮底下!
船夫惊得猛扯舵柄,可浓雾深处,数艘快船已如鬼影般切出,船头黑压压全是持矛执盾的孙策水卒。
桥葳面如纸灰,颤声道:“完了!若被他们掳去,怕是生不如死!”
桥瑛眼眶一热,泪珠直打转。
桥烟却霍然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爹,您带妹妹先走!我来断后!”
桥葳须发皆张,怒喝:“你一个闺中弱质,拿什么拦?!”
“跳船!快上最后一艘!逃!”
“老夫这条命不要了,也要把你们送出这险滩!”
两姐妹哭作一团:“爹,我们不走!”
桥葳目眦欲裂:“走!难道连爹的话,也不认了?!”
桥瑛哽咽失声,桥烟咬紧银牙,双目赤红,一把攥住小妹手腕:“爹……女儿不孝!”
说着便要拽她跃江。
就在此刻——
江风骤烈,一声豪啸撕开雾障:“哈哈哈哈!老子还以为甘宁算个响当当的贼,没想到孙策手下这群崽子,比老子还横!”
“呸!老子劫船只抢钱不夺命,你们倒好,逼人投江、毁人满门!”
“弟兄们——抄家伙!上!”
“教教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什么叫真·水贼!”
笑声未落,西面江面破雾而出十几条快船,当中一艘斗舰高桅如戟,旌旗猎猎。
“嗷——呜!”
“杀——!”
“哈哈哈,撞他娘的!”
“冲!碾碎这群龟孙子!”
喊杀声震得江水翻涌,一艘艘走舸劈浪而下,直扑孙策战船!
孙策军士大骇:“锦帆贼来了!”
“快撤!”
斗舰之上,甘宁一身锦袍翻飞,腰间铜铃叮当乱响,耳畔翎羽猎猎,仰天大笑:“一个都别放走!”
“谁放跑一个,查出来——今晚饿着睡草席!”
贼兵哄然应和,挥桨如飞,撞向敌船。
轰!
轰!
轰!
只听江面轰隆连响,贼船如离弦之箭撞上客船,水匪们踏着浪花腾身而起,眨眼间就与孙策兵丁刀兵相接、血光迸溅。桥葳和二桥怔在船头,脑子嗡地一空。
他们……得救了?
两姐妹脚下一软,再不敢往江里跳。
可耳边杀声震耳欲聋,吓得她们嘴唇发青、指尖冰凉。
这场混战不过片刻便尘埃落定。等桥葳回过神,人已站在甘宁的斗舰甲板上——船舱内外铺满流光溢彩的蜀锦,甘宁斜倚虎皮交椅,一只脚架在另一条腿上,朗声大笑:“嘿!怪道孙策水军疯狗似的抢人,原来船上藏着一对水灵灵的小美人!”
左右水贼哄然附和:“大哥,这俩姑娘嫩得能掐出水来!”
“不如收进寨子当压寨夫人!”
“错啦!咱是水上好汉,该叫‘水寨夫人’!”
“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啊!”
桥葳立在锦缎之间,神色沉静如古井。
二桥却早吓僵了身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桥烟死死攥着妹妹的手臂,把脸埋进袖中,一句话也不敢吐。
忽有一名水贼快步上前,抱拳禀道:“大哥,孙策兵一个没漏,弟兄们毫发无伤!”
“哦?”
甘宁眉梢一扬,哈哈大笑:“老子还当孙策水军多硬气,原来也就这点斤两!”
他眯眼打量桥葳,吊儿郎当地问:“老家伙,你是谁?往东跑啥去?”
那时节三十岁便称“老夫”,甘宁开口唤“老家伙”,倒也寻常。
桥葳直视群盗,语气不卑不亢:“在下乃刘使君帐下桥蕤将军之弟,正赴东方投奔兄长。”
“桥蕤?”
甘宁嗤笑一声,脑袋一偏:“没听过!”
“老子刚把你捞上船,你打算怎么谢?”
话音未落,众贼已起哄嚷开:“还能咋谢?招大哥入赘呗!”
“对!入赘最实在!”
“大哥将来准是个顶顶贤惠的女婿!”
甘宁咧嘴一笑,冲桥葳拱手作揖:“岳父大人,兄弟们都这么说了,您点个头?”
桥瑛与桥烟浑身一抖,心口发紧——莫非真要嫁与这江上悍匪?
桥葳面色骤冷:“此事不必劳烦诸位费心。”
“小女早已许配他人。”
“什么?”
甘宁猛地蹬地站起,双目圆睁:“许给谁了?敢跟老子抢媳妇,老子这就劈了他!”
他嘿嘿一笑:“砍完他,姑娘守了寡,您放心——老子不嫌!”
“大哥威武!”
“寡妇更香!”
“俺们就爱娶守寡的!”
满船哄笑,浪头都似被震得一跳。
桥葳冷笑一声:“那人,正是刘使君座下军师云凡。”
“大王若真有本事取他性命,我这两个女儿,嫁你又何妨!”
“放肆!”
水贼们齐声怒喝:“敢耍我们大哥?”
“找死不成!”
“住手!”
甘宁一声断喝,霍然起身,脸上笑意尽消,声音沉如铁石:“老人家,此话当真?”
“云卓方真是你未来女婿?”
桥葳脊背一挺,斩钉截铁:“正是!”
甘宁眉头拧成疙瘩,半晌,长叹一声:“罢了!既然是云先生家眷,这事——就此作罢。”
“方才多有冒犯,还望老丈海涵!”
桥葳愕然一愣:“大王……认得云凡?”
甘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熟。不过老子这辈子,就服两种人——一是真英雄,二是真才子。”
“巧了,云卓方,就是那种人!”
说罢他大手一挥:“开船!直奔吴县!”
“老子救了云卓方未过门的媳妇,倒要瞧瞧,他拿什么谢我!”
号令一出,锦帆贼船破浪而去,朝着吴郡方向疾驰。
桥葳望着渐渐散开的水匪,后背早已湿透。
本以为今日必葬身江底,谁知一张未曾谋面的脸,竟成了救命符!桥瑛与桥烟亦面面相觑,心头翻涌。
先前还暗笑云凡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怎料他名字一出口,竟比刀剑还利、比火油还烫?
经此生死一线,二女心头那点轻慢,悄然裂开一道缝隙,终于窥见这乱世江湖的一角真容。
“叮!宿主三次趋利避害,达成战术胜利,是否领取奖励?”
云凡卧房内,他声音平静:“领取奖励。”
自上次开启系统以来,这界面久未点亮。
而如今,真正让他倚重的,唯有一个——战争天赋。
仗着与生俱来的战争直觉,他只觉得脑子像被火燎过一般,转得又快又亮。
念头一动,敌方布阵里的破绽、伏兵的藏身点、调度的迟滞处,全如浮在水面上的落叶,轻轻一拨就露了底。
所以应对之策,往往还没等对方把招数使全,他指尖已敲定了反制的节奏。
当然,聪明过头也有难处——
太会算计得失,反倒少了些孤注一掷的锐气。
上回单骑闯营、断粮袭寨那类险招,总共也就用了三次。
可眼下这局面,三次已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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