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临阵决断的将才!
孙静须发倒竖,厉声怒斥:“逆子!你可知自己在放什么屁!”
“你兄长刚走,周瑜还在江上拼死缠斗,替全族搏一线转机——你倒先跪了?!”
“兄长?”
孙权冷笑扯唇:“他眼里只有周瑜是兄弟,何曾真当我是个手足?”
“一支残兵就想翻盘?”
“你们真当云凡只是个闲散先生?”
“现在归顺,才是保住孙家血脉的活路!”
孙静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今日我就亲手清理门户!”
他猛地转身,门口却扑进来一名血人——甲胄尽裂,满脸是血,扑通跪倒,嘶声恸哭:“孙将军!昨日周都督与敌激战于濡须口,全军覆没!都督……自刎殉国!水师……一船不剩啊!”
孙静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哑声低吼:“公瑾……也败了?”
孙权趁势狂吼:“听见没有!全完了!”
“再不降,孙家就要绝户在这建业城里!”
孙静浑身剧震,却咬牙迸出一句:“宁教灭族,不降贼寇!”
孙权嘴角一翘,寒意刺骨:“这可由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府外已是甲叶铿锵、脚步如潮。
孙河领着百余名披甲士卒,已踏进灵堂门槛。
孙静见状,浑身抖如秋叶:“你们……两个畜生,是要弑亲夺权么!”
孙河低头避开叔父目光,声音发虚:“叔父……降了吧,给孙家留条后路!”
吴景立在旁侧,惊得连退三步,脊背撞上梁柱。
谁料敌军未至,孙家自己先撕开了血口!
他虽是孙策舅父,却不愿卷进这场骨肉相残的旋涡。
只听“铮——”一声龙吟,孙静拔剑出鞘,寒光映着他铁青的脸:“今日,我代兄长,斩你这不忠不孝的孽障!”
孙权骇然疾呼:“孙河!还不动手!我若死了,你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孙河一咬牙,挥手喝令,士卒持刃蜂拥而入。
灵堂霎时刀光乱闪,血溅素帷。
孙尚香呆坐原地,面色死寂。
早知如此,她何必回来?
留在云凡身边,何曾有过半分惊惶?
眼前只见刀影横飞、血染孝布,哪还有半点骨肉温情?
恍惚间,云凡清瘦的身影浮上心头,她指尖发颤,只想扑进那温热的怀抱里躲一躲。
等她回神,孙静与孙权已双双倒在血泊之中,胸膛起伏渐弱。
她缓缓抬眼——满堂人齐刷刷望来,目光灼灼,无声如火。
在这一刹那,孙策军的全部气运,沉甸甸地压上了她的肩头。
大江之畔,云凡独坐于嶙峋石岸,身侧是周瑜新立的青石墓碑,碑面尚带凿痕,未及刻字。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喉间火辣,心头却泛起一丝微凉。
自投刘备帐下,转眼已近半年光景。
从前籍籍无名,如今手握水师、号令江东,一步一印,皆踏在血火之上。
周瑜——周公瑾,是他至今所遇最锋利的一柄剑,最灼目的一团火。
可那团火,熄了。
强敌陨落,本该扬眉吐气,他却只觉江风穿袖,凉意沁骨。
他缓缓回身,凝望墓碑,声音低而清亮:“公瑾啊,你虽未赴赤壁之约,但若我云凡将来青史留名,那一笔墨色,必浓重如你当年横槊江上!”
“此前未曾对饮,若有来生——咱们把酒言欢,结为知己,可好?”
话音未落,他轻笑一声,将壶中余酒尽数倾洒于碑前。
忽闻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都督!主公急报——孙家已开城归降,请都督即刻赴营议事!”
“嗯。”
云凡颔首应声,目光却越过滔滔江水,投向对岸起伏的山影与隐现的城郭。
那里,谋士如云,猛将如林;那里,刀锋未钝,征途未尽。
一股豪情陡然腾起,直冲胸臆:“公瑾,你且静卧此间,看我如何以这江东基业为砧,铸就万世不拔之鼎!”
言罢,袍袖一振,转身而去。
风恰从东边掠来,卷起他衣角翻飞,如旗猎猎。
公元196年12月22日。
孙尚香率残部出建业南门,白衣素甲,捧印献城,归顺刘备。
次日,张昭携秦松、陈端等文吏列队请降。
消息传开,丹阳郡北诸县守将纷纷解甲,不战而退。
周泰闻讯,整衣束甲,面朝溧阳方向三叩首,拔剑自刎,血染黄沙,誓死不负孙氏旧恩。
刘备亲临吊唁,叹其忠烈,厚葬于钟山之阴;随即整军入驻丹阳。
五日之内,丹阳全境归附。
次年正月,刘备遣张飞为先锋,刘晔参赞军务,率精锐万余直逼豫章。
豫章太守华歆闭门三日,终开府纳降,免百姓再遭兵燹。
至此,吴、会稽、丹阳、豫章四郡,尽入刘备囊中。
一时之间,江东俊杰纷至沓来:
鲁肃弃官渡江,步骘携族来附,卫旌、阚泽、贺齐相继投效;
吕范、凌操、陈武、韩当、蒋钦、孙贲等旧将亦感其诚,倒戈归心。
同年正月,云凡辞去水军都督之职,由甘宁接掌,潘璋、陆议分任左右副尉。
人心渐稳,政令通达。依云凡所议,大军扫荡山越、剿抚并用,收编流寇,扩编士卒。
至二月,兵马逾十万,战船蔽江,文韬武略俱备,真正有了逐鹿中原的底气!
许昌,曹府深处。
曹操端坐堂上,面色沉郁,听郭嘉一字一句禀报战况。
“主公,云凡水师击溃周瑜主力,孙氏内乱崩析,终举城降刘。”
“正月间,我方探得——张飞已率万人屯于豫章城下。”
“此刻,豫章八县,怕早已插满刘备旌旗!”
曹操眉头紧锁,指节叩着案几。
他刚自宛城败归不过旬日,身上甲胄未卸,伤药未干,郭嘉便递来这份惊雷般的捷报!
他霍然起身,疾步踱至舆图前,盯着江东四郡位置,脱口而出:“八月起兵,至今不足半载……刘备竟已吞并整个江东?!”
郭嘉垂手肃立,声沉如铁:“确凿无疑。”
嘶——
曹操倒抽一口冷气。
九月时,郭嘉第一次呈报刘备取吴的消息,他还只当是偏师扰袭,不足为惧。
毕竟彼时,刘备不过据有丹阳一隅。
可眼下,四郡已定,水陆贯通,势如破竹!
他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喝问:“莫非刘备小儿得了天助?!”
“区区万人渡江,半年之内,竟踏平江东?!”
郭嘉抬眸,望着主公失色面容,心中亦是一震。
他曾以为,自己已足够高看那个云凡……
却未料,还是小看了。
才几个月?一座江山,已在他手中初具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主公,刘备能如此迅捷定鼎江东,实因一人——”
“你指的可是那个云凡?”
曹操霍然转身,眉头拧成一道深壑。
“正是!”
郭嘉也挺直腰背,目光如钉,死死咬住案上摊开的江东舆图:“主公出征张绣期间,我反复推敲南方战报,终于揪出一个惊人的关节!”
“什么关节?”
曹操目光一凛。
郭嘉指尖重重戳向地图上的吴郡:“刘备横扫江东,快得匪夷所思——说到底,全是云凡一人搅动风云!”
“主公,当初我军故意放风,把云凡的名号散出去,果然奏效!”
“不出十日,周瑜便倚仗水师之便,断绝吴郡北上通路,更以闪电之势,抄掠吴郡五县仓廪,粒米未留!”
“随后大军死卡丹阳隘口,摆出铁桶阵势,硬是要把刘备困死在吴郡腹地。”
曹操俯身盯图,手指缓缓摩挲胡须,沉声道:“这周瑜,确是块硬骨头,此策环环相扣,非老谋深算者难为!”
郭嘉颔首:“若换我军来破,怕也得伤筋动骨!”
“可云凡偏不按常理出牌——亲率千骑,直插敌后,孤注一掷!”
“什么?千骑?”
曹操猛然抬头,眼中精光迸射:“千骑能掀得起什么浪?”
郭嘉眉峰紧蹙:“正因人少,才显此人胆魄——千骑穿插,竟避过孙策斥候耳目,反手伏击其援军于半道!”
“伏击之后,他竟挥师直取宛陵——城中尚有五百精兵把守!”
曹操瞳孔骤缩,仿佛听见天方夜谭:“千骑夺城?这怎么打?”
“不止如此!”他声音陡扬,“主公,周瑜这铜墙铁壁般的围困之策,硬是被这千骑撕开了一道血口子!”
“对!”
郭嘉面色肃然如铁:“更惊人的是,孙策主力回扑时,他竟空城迎敌——四门洞开,鼓角不鸣,只凭虚张声势,硬生生拖住孙策主力,直到刘备援军杀到!”
“一役之后,孙策军溃不成军,退守丹阳以北,再不敢南下一步!”
“空城计?”
曹操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险招?”
郭嘉当即细述其中玄机。
曹操听完,额角青筋微跳:“此人胆比天高啊!”
“千人守城,城门大敞——倘若敌军遣一支哨骑试探,岂不当场露馅?”
郭嘉长叹一声:“主公,他敢赌,是算准了孙策军兵力吃紧,宁可信其有、不敢试其无!”
“云凡用计,如风似电,早已把孙策军逼得草木皆兵,哪还敢轻易叩关?”
曹操默然片刻,忽然拍案而起:“虽险极,却暗合兵家‘虚实相生’之要义——真乃当世奇杰!”
“此人与贾诩相较,怕是棋逢对手!”
他眼中燃起灼灼兴致:“奉孝,速将他这几场仗的章法,细细道来!”
“若我军将来与之对阵,稍有疏忽,恐要栽个大跟头!”
郭嘉却轻轻摇头:“主公,我今日登门,并非要夸他神机妙算,而是请主公速召众贤,共议制衡之策!”
“云凡不单是运筹帷幄的帅才,更是临阵决断的将才!”
“如今刘备已据江东,不出数月,我军必与其狭路相逢!”
“唯有知其长短,明其虚实,诸公才能临敌不乱,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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