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能不能把你师兄让给我？

“报酬之事，抵达皇城，确保你安全，并见到实际好处后再议。至于其他……”

他顿了顿，看了慕容芷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慕容芷心中一凉。

“莫要再提。我护送你，只为酬劳，并无他意。”

这话既是对慕容芷说的，也是说给旁边的姜灵儿听的。

驸马是什么，能吃嘛？

我李长寿视财权为粪土好吧！

至于修炼材料的话……另说！

慕容芷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燃起希望。

只要表哥肯继续护送，只要到了皇城……她还有机会！

姜灵儿听到师兄明确拒绝了“驸马”的提议，刚才还睁的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就弯成了小月牙。

看吧！

师兄才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和权势迷惑的人！

要向师兄看齐，以后要是有好看的小师弟来找我……一定要拒绝！

哎？不对！

她瞥了慕容芷一眼，后者却只是咬了咬唇，并未气馁。

李长寿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转而开始详细询问其他问题。

例如皇城的布局。

可支持慕容芷的王叔和老臣的具体情况，皇城禁制和守卫分布等细节。

他问得极其细致，甚至包括一些慕容芷都未曾留意过的琐碎信息。

慕容芷努力回忆和回答，姜灵儿也在一旁认真听着，偶尔补充一点自己的见解。

谈话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李长寿心中对南离皇城和局势有了更立体的图景。

皇城看似有规矩保护，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尤其是在权力交接的敏感时刻，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李长寿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会以最“稳健”的方式走下去。

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好最多的后手，评估每一个节点的风险，然后……见机行事。

谈话结束，李长寿让两人休息，自己则走到洞口，负手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神识悄然铺开，警戒着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

筑基期的慕容博……一个不小的麻烦。

但愿他不会亲自追来。

但如果来了……李长寿眼中寒光微闪。

他还有几张底牌，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毕竟还有一条路……走为上计！

稳健，永远有退路。

洞内，姜灵儿和慕容芷各自靠着石壁，闭目养神，心中却都转着各自的念头。

夜色深沉，篝火渐熄，只余下暗红的炭火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李长寿盘膝坐在洞口附近，呼吸悠长，已进入深沉的调息状态，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分身在外围值守，他也略微进入深度的调戏。

姜灵儿和慕容芷都知道，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这位看似睡着的苟王，绝对会比她们先一步惊醒。

洞内一时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姜灵儿翻来覆去，种种画面和思绪在她脑海里翻腾，让她毫无睡意。

她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慕容芷。

借着微弱的炭火余光，能看到慕容芷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望着跳动的火星出神。

她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有些脆弱和迷茫，完全没了白天谈及报酬和“驸马”时的勇气与厚脸皮。

姜灵儿揉了揉鼻子，心里那点醋意消散了不少。

说到底，也是个身不由己、差点被亲哥哥害死的可怜人罢了。

虽然她接近师兄的目的不纯，但……好像也情有可原？

姜灵儿压低声音，轻轻开口道。

“你……你四皇兄，真的那么狠心？连亲妹妹都要杀？”

慕容芷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姜灵儿会主动跟她说话，而且语气不算太冲。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苦涩。

“帝王家……亲情向来是最廉价的。为了那个位置，父子相残、兄弟反目都不算什么，何况是我这个还碍了路的妹妹。”

姜灵儿抿了抿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从小在清虚宗长大，虽然也是竞争激烈，但同门之间总归有底线，师父师兄们也多有照拂。

师兄虽然总是跑路，但是关键事情上一点不含糊。

除去当个跑腿小妹，其他事情还真不用放太多心思。

“那你……真的想当女皇？”姜灵儿又问，带着点好奇。

慕容芷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或许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有父皇宠爱，或许……但现在，我只想活下去，如果能救父皇……最好，如果不能，至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让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坚定和冷意，那是属于皇室血脉的韧性。

姜灵儿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妖女”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至少，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无脑，也有自己的坚持和狠劲。

“我师兄……他答应送你回去，肯定会尽力的。”

姜灵儿吸了吸鼻子。

“他这人……虽然又怂又爱跑路，但答应的事，一般还是会做到的。”

她想起师兄那些层出不穷的保命和阴人手段，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慕容芷闻言，转过头看向姜灵儿。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感激和一丝让姜灵儿不太舒服的亲近。

“谢谢你，姜姑娘。”慕容芷声音柔柔的。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能有这样一位强大又可靠的师兄护着。”

姜灵儿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嘴唇说道：“那……那是自然。”

两人间的气氛，难得地缓和下来。

她看着姜灵儿别扭的侧脸，忽然用一种更加轻柔、带着点试探和可怜巴巴的语气，小声说道。

“姜姑娘……你……你能不能……把你师兄……让给我？”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姜灵儿猛地转过头，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仿佛没听清。

“你……你说什么？！”

慕容芷似乎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

但话已出口，她索性心一横，脸上泛起红晕，声音却更清晰了些，带着少女的羞涩和执拗。

“我……我是说……姜姑娘，你能不能……别跟我争表哥？我……我是真的喜欢他。而且，我也需要他……”

“让给你？！”姜灵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意识到师兄在“睡觉”，硬生生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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