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整治黄俊豪,不能靠刀,得靠证据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吴行转过身,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明天我正式上任。麻烦你转告黄署长 —— 安国军政府的电令就摆在那儿,他最好放机灵点,别搞那些没用的小动作。”
他可不是个软柿子,更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面团。
今天黄俊豪如此怠慢他,如果他不做出点回应,那他吴行这么多年就算白活了。
出了门,上了车,马小虎忍不住嘟囔道:“这姓黄的也太嚣张跋扈了!您可是安国军政府点名任命的副署长,他居然敢这么冷落您,压根没把上头放在眼里!”
“别急。” 吴行靠在后座上,微微眯起眼睛,“这事儿可不是拔枪就能解决的。”
直系在警署的根基扎得比老槐树还深,想在短时间内连根拔掉?
简直是白日做梦。
马小虎一听,猛地撸起袖子:“明天他要是再敢刁难,我带几个兄弟摸进他家后院,给他一刀就解决了!”
吴行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杀人?” 他摇了摇头,“你以为这是演江湖戏呢?哪有人上位是靠砍人的?徐树铮死得够快了吧?人家生前可是北洋总参,结果呢?被一枪崩了,最后连棺材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要整治黄俊豪,不能靠刀,得靠证据。
如今奉系执掌北洋,正好可以借这个势当作利刃。
只要抓住他贪污受贿、勾结帮派、滥杀无辜的把柄,往上一呈递,立刻就能让他原形毕露,身败名裂。
可问题在于 —— 搞掉一个黄俊豪容易,但若真想把整个警署牢牢掌控在手里?
谈何容易。
关键是人手不够啊,他连一个能信得过的人都没有。
在这乱世之中,枪固然是保命的关键,可要是没有得力的人手,枪也不过是根烧火棍,毫无用处。
回到家后,吴行立刻吩咐马小虎准备一箱洋酒和两包金条,打包好送去黄府。
“您才刚被他给甩了脸色,怎么这会儿反倒给他送礼啊?” 马小虎满脸的不理解,脸皱得像个苦瓜。
“你去跟他说,” 吴行慢悠悠地点燃香烟,“我来这儿,不过是走走过场,给自己镀个金,混个好听的名头罢了。警署这摊事儿,脏得很,我嫌烫手,根本没兴趣。让他放一百个心,我这人志向远大,目标可不在这里的衙门。”
这并非是向对方服软,而是故意示弱 —— 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同时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明白了。” 马小虎拎起礼盒,转身出门。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泛起鱼肚白,吴行再次踏入警署大门。
只见门口人头攒动。
黄俊豪带着一众头目,整齐地列队迎接,那架势,就像迎接自己的亲爹一般。
黄俊豪中等身材,长着一张四方脸,鹰钩鼻,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容里暗藏着锋芒。
“吴副署长,可算是把您盼来了!上海警署终于迎来您这样的贵人啦!” 黄俊豪笑得咧开了嘴,牙齿都露了出来。
“黄署长太客气了,我不过是奉命来为安国军政府效力,多有叨扰。”
吴行心里暗自冷笑 —— 昨天还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今儿个礼一送,立马变得这般殷勤。
“请进!”
黄俊豪亲自在前引路,一行人走进了大楼。
来到会议室,圆桌上摆满了茶水和烟灰缸。黄俊豪先拍了拍手,将各路头目逐个介绍了一遍:“这位是总务处的何必成,司法处的张金贵,秘书处的赵盘锦,人事室的章显立…… 都是咱们这儿的老人了,吴副署长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
说完,他转头看向吴行:“吴副署长,您刚来,先负责巡街的工作吧 —— 把全城的治安都管起来。”
这话听着像是对吴行的重用,实际上却是挖了个坑,想把他往里推。
巡街?
上海滩是什么地方?
洋人巡捕、青帮码头、奉系线人、日本浪人、各路土匪,就连街边剃头匠都有可能是情报贩子。
哪条街能轻易管得住?
哪个人又能随便招惹?
黄俊豪就盼着吴行被骂得灰溜溜辞职,卷起铺盖滚蛋。
可吴行一听,眼中却闪过一丝光亮。
—— 这正中他的下怀!
他强忍着笑意,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署长,这活儿…… 是不是太艰巨了?我怕自己干不好啊。”
黄俊豪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副 “你终于知道害怕了” 的表情:“不艰巨!年轻人就该多挑挑担子!有我和各位老伙计给你撑腰,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一根汗毛?”
这话,表面听着像是在安慰,实则更像是诅咒 —— 你要是敢接,不出三礼拜就得玩完。
吴行点点头,语气十分谦和,就像刚拜师学艺的学徒:
“既然署长和各位都这么信任我,那我就 —— 试试看吧。”
散会之后,黄俊豪办公室的门一关,屋里弥漫的烟味差点把人呛死。
张必成咧着嘴,牙缝里还塞着韭菜,说道:“署长,那姓吴的小子肯定撑不过三天,到时候准得夹着尾巴逃出上海滩。他以为这儿是东北的小屯子,随便提根棍子就能横着走啊?”
章显立斜着眼睛,冷笑一声,活像一条盘踞在阴沟里的蛇:“巡街?哼,他明天上街,恐怕连裤衩都会被人扒掉。码头上的老大、帮派里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狠角色?他一个毛头小子,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黄俊豪捏着茶杯,眼皮都没抬:“教训他归教训,但千万别闹出人命。他爹吴大舌头,可是个真敢提刀屠村的主儿。要是这小子真死在这儿,整个上海滩都得跟着抖三抖。”
“明白!” 张必成搓着双手,笑得像捡到了金元宝,“我这就给他‘安排’点特别的惊喜 —— 让他摔几跤、挨顿揍,再叫黑市的狗贩子往他车上扔几条死狗,保准他想哭都哭不出来。”
此时在警署大楼里,吴行站在镜子前,不停地拉扯着身上那套黑皮警督服。
领子勒得他脖子都发青了,袖口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鼻涕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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