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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苏嫋嫋崖底逢生,寒湖渡命


冷风卷着晨雾在荒山悬崖间肆虐,碎雾沾衣,刺骨生寒,

那日苏嫋嫋被从悬崖边推下来,身体如同断线的纸鸢,在狂风中急速下坠,

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与心脏狂跳的轰鸣,意识在失重的恐惧里飞速涣散,指尖徒劳地抓挠着虚空,除了一把把冰冷的枯草与碎石,再没有半分借力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眼前不断闪过大理寺的红墙、白仁书沉静的眉眼、仵作房里整齐的工具箱,还有陈阿生崩溃痛哭的模样,

短短几年所见所历,尽数在脑海中翻涌,可就在身体即将撞上坚硬崖壁的刹那,身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水花炸裂声,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就将她整个人吞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她五脏六腑就像移位了一样,喉间也涌上一阵阵的腥甜,眼前一黑,苏嫋嫋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也许是苍天垂怜,这荒山悬崖之下,并不是乱石嶙峋的谷底,而是一汪藏在山坳间的寒潭,潭水连通着山下溪流,蜿蜒奔涌数十里,汇入下游村落旁的浅湖里,

湍急的水流裹着苏嫋嫋失去意识的身体,一路顺着溪涧冲撞漂荡,

礁石擦破她的衣衫与肌肤,留下密密麻麻的血痕,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冻得她四肢僵硬,却也堪堪护住了她最后一丝生机,将她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不知在水中漂了多久,也不知被水流冲出去多远,等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晨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时,苏嫋嫋被湖水推到了下游远山村的湖岸边,

岸边青草柔软,晨露还没有干透,一个晨起浣纱的村姑最先发现了漂在浅滩上的她,

那村姑远远瞧见一女子一身素色短打早已被湖水泡得湿透、刮得破烂,浑身布满擦伤与淤青,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村姑被吓得惊呼出声,连忙跑回村里喊人,不多时,村里的村长与几位青壮年村民便匆匆赶了过来,七手八脚将苏嫋嫋从浅滩上抬回了村里最边缘的一间茅屋,

茅屋的主人是个守寡多年的婆婆,姓王,王婆婆心善心软,见苏嫋嫋可怜,二话不说便将人收留下来,烧了滚烫的姜汤灌下,

又找来干净的粗布衣衫换下她湿透的衣袍,用棉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日夜守在床边照料。

苏嫋嫋这一昏迷,便是整整七日,

高烧反复不退,时而呓语呢喃,嘴里反复念着白仁书,姜绛几个字眼,时而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被褥,王婆婆寸步不离地守着,喂水喂药、擦拭身体,耗尽了心力,才堪堪将她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等到第八日清晨,苏嫋嫋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浑身酸痛的没有一点力,每动一下都像是骨头被拆开重组一般,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茫然地看着简陋的茅屋、土坯墙壁、屋顶的茅草,许久才回过神,想起自己被人从身后推下悬崖的瞬间,想起那片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湖水,才惊觉自己竟然没死,侥幸活了下来,

可下一刻,剧烈的眩晕与撕裂般的头痛骤然袭来,她闷哼一声,抬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指节泛白,眼前阵阵发黑,方才浮起的零星记忆碎片,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纸屑,瞬间消散无踪,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与混沌,

苏嫋嫋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王婆婆连忙按住,温声劝她好生休养,

苏嫋嫋哑着嗓子询问王婆婆自己现在身处何地,才知晓自己坠崖后落入寒潭,被水流冲到这远山村,被村民所救,

王婆婆告诉她,她昏迷期间一直嘴里念叨着白仁书,姜绛,这些字眼,可是现在苏嫋嫋听着只觉得无比陌生,心底没有半分焦急,没有半分牵挂,更没有半分想要去探索搞明白的念头,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茫然,

这是跟自己有换的吗?苏嫋嫋有试着去想自己是谁,来自哪里,过往经历过什么,可越是用力思索,脑袋便越是疼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扎刺,连带着浑身伤口都跟着抽痛,

她只记得一件事,一件刻在骨子里、无比清晰的事,她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是从几百年后的现代穿越而来的,有现代的学识、现代的认知,可除此之外,关于这具身体、关于这个古代的所有记忆,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忘了自己叫什么,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住在哪里,忘了白仁书是谁,忘了张大娘、阿福、姜绛这些人,忘了大理寺,忘了仵作的本事,忘了所有恩怨、所有羁绊、所有牵挂。

昏迷时无意识喊出的名字,于她而言只是陌生的呓语,连一丝一毫的画面、一丝一毫的情绪都牵连不出。

她看着眼前和善的王婆婆,眼底满是无措与惶恐,声音发颤,

“婆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以前的事……”

王婆婆见状心头发酸,连忙柔声安抚,只当苏嫋嫋是坠崖伤了脑子、惊了神魂,劝她安心养伤,不必强求回想,

苏嫋嫋乖乖躺回榻上,望着茅草屋顶,满心都是陌生与不安,她不知道暗算自己的人是谁,不知道为何会坠崖,更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人拼了命在寻她、等她、念她。

她没有心焦,没有惦念,只当自己是刚穿越过来、一无所有的孤魂,在这陌生的村落里,茫然地活着,

而远在云来的大理寺,自苏嫋嫋失踪坠崖那日起,便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阴霾与慌乱之中,整整三个月,日日夜夜,皆是愁云惨淡,悲泣不止,

最先垮掉的,就是一直把苏嫋嫋当亲女儿看待的张大娘,

张大娘得知苏嫋嫋可能跌入悬崖、生死不明的消息时,

那时的张大娘正在灶房熬汤,手里的陶碗哐当一声就摔在地上,热汤溅在脚面都浑然不觉,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就哭了出来,

从那日起,张大娘便日日以泪洗面,从清晨哭到深夜,眼泪流干了便抹着眼睛发呆,嘴里反复念叨着嫋嫋,我的孩子,你快回来,

起初张大娘只是眼睛红肿酸涩,到后来整日哭泣不止,泪水侵蚀着眼眶,伤了眼络,

不过月余而已,她眼前便渐渐模糊,看东西重影叠影,再到后来,就彻底看不见了,

一双曾经温和清亮的眼睛,变得浑浊无光,终日紧闭,只能靠听觉分辨周遭动静,整日坐在屋门口,朝着大理寺的方向痴痴张望,哪怕眼前一片漆黑,也不肯挪动半步,

阿福看着自家娘成了这般模样更是心疼的不行,自己的好姐妹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阿福也整日哭得双眼红肿,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她既要寸步不离照顾眼盲的张大娘,给她端水喂饭、擦身更衣,又要日日强撑着脚步,往大理寺跑,

每日天不亮,阿福便扶着墙、摸着路,一步步走到大理寺,仰着满是泪痕的脸,拉住人就问,

“白大人呢?有嫋嫋的消息了吗?找到她了吗?她是不是还活着?”

经常到大理寺等消息,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夕阳西下,才抹着眼泪,又慢慢回家,照顾张大娘起居,

夜里躺在床上,她也常常蒙着被子偷偷哭泣,想着苏嫋嫋往日里对她的好,想着她们之间度过的愉快的时光,阿福原本灵动的眼睛,就只剩下无尽的哀伤与期盼。

而白仁书,这三个月里,早已不复往日温润俊朗、沉稳凛然的模样,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疯魔一般,日夜不休地搜寻苏嫋嫋的踪迹,

自那日在悬崖边发现她遗落的验尸银针、看到崖边挣扎痕迹后,白仁书便将大理寺的大小案件尽数交由小六子和四儿打理,

自己则亲自带队,一头扎进了城西荒山与悬崖下方的山谷之中,

起初的一个月,他带着无数手下手持火把,日夜不停,一寸寸搜遍荒山的每一处角落、每一道溪涧、每一片密林,

悬崖下方的深谷乱石嶙峋、瘴气弥漫,毒蛇毒虫横行,他也全然不顾,亲自攀着绳索下到崖底,手脚被岩石磨得鲜血淋漓,衣衫被荆棘刮得破烂不堪,也不肯停歇片刻。

他喊着苏嫋嫋的名字,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从清晨喊到深夜,嗓子喊得嘶哑破裂,渗出血丝,却也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崖底、溪涧、山谷、周边村落、十里八乡,他派人撒下天罗地网,张贴无数寻人告示,许下重金悬赏,但凡有一丝一毫关于苏嫋嫋的线索,他都会立刻亲自赶去,哪怕是误报、假报,也从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可日复一日,旬复一旬,整整三个月过去,依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白仁书彻底垮了,

他不再穿整洁笔挺的官袍,也不再系精致的金丝银线发带,

整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头发散乱,胡须疯长,原本清俊的面容憔悴不堪,眼窝深陷,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原本挺拔的身姿佝偻了不少,整个人暴瘦了一圈,骨架突兀,原本合身的衣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就晃荡,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开始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每日只喝几口清水充饥,困极了便在悬崖边的青石上靠片刻,梦里全是苏嫋嫋眉眼弯弯的笑容、她蹲在地上查痕的专注模样、她轻声喊他白仁书的语气,醒来便是无尽的心慌与绝望,伸手一抓,只剩满手空寂。

他不再理会大理寺的案件,昔日断案如神、明察秋毫的少卿,如今满心满眼只有苏嫋嫋,只有找到她这一个念头。

小六子他们心疼他,劝他歇息片刻,保重身体,他只是沉默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悬崖下的云雾深处,眼神空洞又偏执,如同丢了心魂的行尸走肉。

有时他会独自坐在悬崖边,一坐就是一整天,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苏嫋嫋遗落的验尸银针,银针冰凉,硌得掌心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摩挲着针身,低声呢喃,

“嫋嫋,你在哪里……你回来,求求你……”

风掠过悬崖,卷走他的声音,只留下无尽的空旷与悲凉,

他不敢去想苏嫋嫋已经不在人世,不敢去想那冰冷的悬崖与湖水吞噬了她,他偏执地坚信,她一定还活着,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救,只要他不停下搜寻的脚步,总有一天,能再次见到她。

而在云来皇城内的一处隐秘别院之中,一个身着绿衣、容貌绝美的女子,正临窗而立,指尖轻轻捻着一枚玉坠,目光望向城西荒山的方向,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此人正是托孩童送秘信、诱苏嫋嫋前往乱葬岗的芸娘,

她躲了那么久好不容易修养好,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她变成现在这样全是苏嫋嫋和白仁书害得!她恨不得两人都死了才好,

因此耍了点手段,本来以为解决了苏嫋嫋这个麻烦,可是去做事的手下却给她带回了这个玉坠……

玉坠正是苏嫋嫋从姜绛那儿借来还没来得及归还的,苏嫋嫋在找人芸娘是打听到了的,没想过会是皇室的人,

这枚玉佩的确实皇室才有的,但却不是云来皇室,而是云来最大的敌对国,夜临国!

这一切都来的太猝不及防,芸娘从没想过苏嫋嫋会和夜临皇室沾上关系,也不知道这关系是好是坏,

是坏还好,她帮夜临解决了一个麻烦,可如果是好……要是她被查出来……云来已经在追查她了,在加个夜临……

“该死的!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儿!”

而另一边,自苏嫋嫋失踪后,姜绛便日夜难安,暗地里动用所有人脉与势力,派人四处搜寻苏嫋嫋的下落,

从云来皇城西到周边州县,从深山幽谷到村落乡镇,搜寻的范围比白仁书更广,花费的心力丝毫不逊于他。

他不敢露面,只能藏在暗处,日日派人打探消息,每一次传来毫无踪迹的回信,他的心便沉一分,愧疚与自责几乎要将他吞噬,

此时的他有点后悔自己知道一切,却故意装傻这件事了,从一开始他就是想利用苏嫋嫋,但接触这么久后,他是真的很感谢苏嫋嫋和白仁书两人的,

现在的他不敢跟白仁书说出真相,因为他已经为了苏嫋嫋垮了,他不敢想他再说出来,白仁书还能不能撑得住,

这三个月里,他日日祈求,只求苏嫋嫋平安无事,只求能早日找到她,弥补自己的过错,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三个月光阴,转瞬即逝。

远山村的茅屋里,苏嫋嫋在王婆婆的悉心照料下,伤势渐渐好转,手脚渐渐恢复力气,虽依旧体虚乏力,却已能勉强起身行走。

她依旧什么都记不得,脑海里依旧只有穿越而来的认知,对云来、对白仁书、对所有牵挂她的人,依旧一无所知、毫无念想。

她只是觉得身体渐好,总困在茅屋里不是长久之计,对未知的外界抱着一丝茫然的好奇,却没有半分奔赴云来的执念,

更不知道千里之外,有人为她熬干了心血、哭瞎了双眼、疯魔了神魂。

她每日在村落周边慢慢踱步,看着田间劳作的村民,看着湖光山色,平静又茫然地活着,全然不知一场跨越千里的痴寻,正朝着她缓缓靠近,

更不知那些拼了命爱她、护她、寻她的人,很快便会与她重逢,而她,早已忘了他们所有的模样。

而云来城西的悬崖边,白仁书依旧痴痴伫立,手里攥着那枚银针,望着无尽云雾,等待着那个他执念了三月的身影。

春风再次吹遍苍山,吹遍云来街巷,吹过荒山悬崖,一场跨越生死、带着失忆隔阂的重逢,即将在漫漫春光里,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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