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除夕

往后的几日，唐子羽安分了许多，安心在杏花楼里读书。

而谢宣虽然和他一样，同样住在杏花楼，但他也不怎么放荡冶游，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呆在自个儿的屋里。

基本唐子羽不去找他，他也不会来打扰唐子羽，两人之间淡淡如水。

不过人的名儿，树的影儿，特地来拜访谢宣的人每天都有。

看到谢宣每日都得应和这些人，唐子羽心中不禁有些可怜他，还好自个儿的名气还不响，没有这些苦恼。

偶尔，唐子羽会去李义山家里小坐一会儿，但李义山最近的事情仍然不少，两人也说不了太多话。

大部分的时候，唐子羽都是一个人。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这话说的不错。

除夕越来越近，唐子羽心里升腾起的孤独之感亦越来越浓。

也不知林芊芊怎么样了？

婉儿呢，婉儿在苏家是否一切安好？

林小小呢，今年应该还是和她母亲一起守岁吧。

金家他们一定是阖家团圆，他们倒不需要自个儿太多挂怀。

而想到最后，还是想到了李重华，她到现在都没来找自个儿，莫非还不知道他已经到了京城。还是有别的为难的地方？

难不成自个儿要去找她？

虽然已经猜到她的出身，可皇室宗亲那么多，难道他要挨门挨户问过去？

或者去问问李义山，他肯定知道。

还是算了，再耐心等一等吧。

“咚咚咚——”

传来了敲门声，唐子羽心下凄然，知道不可能是李重华，随即打开了门。

门外，谢宣笑的人畜无害，他抬起手，晃了晃手里拎的一个酒壶：“屠...屠...苏酒，分唐兄你...你一点儿。”

唐子羽心下一暖，谢宣也是个热心肠。

他接过谢宣手里的酒壶，把他让进了屋里。

“明日除夕，谢兄你打算怎么过？”

“自然是一个人过，不然呢？”

难得谢宣有句话没结巴。

“你呢？”

“我与谢兄一样，也是一个人，你我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无妨，到时我来...…来找你喝..…喝酒。”

“好！”唐子羽也一口允诺了下来。

......

大年三十。

从早上起来，唐子羽就出了杏花楼。

他原以为自个儿是想看看长安人是怎么过大年三十的。

可真上了长安的大街，他才明白，他感兴趣的并非这些，他只是寄希望在大街上能偶遇李重华。

长安城的老老少少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里。

贴挂对联，张灯结彩。

路上碰到相熟的人，偶然驻足，脸上也是喜气洋洋的。

唐子羽款步从城南行到城北，又从城东复走到城西。

一直走到了天黑，家家上了灯。

连街上瞎游荡的狗子都回了家。

唐子羽才不由一笑，算了，还是回客栈的屋里安心守岁吧。

在没来大胤之前，唐子羽并没有守岁的习惯。可来了这边，有时候他也会真的一宿不睡，一直守到第二日的大年初一。

那样虽然困顿，但确实有一种满满的仪式感。

等第二天一开门，门外寒冷的清气扑面而来，就会让他瞬间意识到，新年来了。

这般想着，唐子羽回到了杏花楼。

平日里热闹的杏花楼大堂，此刻却凄清无比。

有亲朋故旧的人，自然不会选择这时候还留在客栈。

唐子羽来到了自己屋前，旁边有些屋里亮着烛光，该是留在客栈的人，而他的屋也并非漆黑一片。

唐子羽不暇多想，推开了自己的屋门。

屋里竟然点着蜡烛。

是店家点的吗？倒是有心了。

可是自个儿人都不在，进来点根蜡烛，实在无此必要。

唐子羽正要为自己倒一杯水喝，可鼻子却闻到这屋里除了烛烟外，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是如此的熟悉，几乎是一瞬间，唐子羽的心陡然就悬了起来。

他回头一望，看到伫立在门外身影的瞬间，他的嘴角不由扬了起来。

“重华，我便知道你会来。”

李重华眼中亦满是积攒的思念：“兄长你骗人。你要是知道，怎么会一整日不在客栈。”

“啊？”

命运还真是爱开玩笑，不过还好他还笑得出来。

而看到唐子羽懊丧的反应，李重华早已明白了一切。

“我该早日来寻你的，可父亲只答应我出来一天，我便留在了今天，可是一会儿我就又得回去了。”

李重华说着这些话，唐子羽却并没有回答。

看着眼前宜嗔宜喜的人儿，看着她熟悉的面容，唐子羽却仍然感觉像做梦一般。

“呆瓜兄长，你在发什么呆呀？”

“重华，你掐我一下吧，我怕我是在做梦。”

李重华闻言一笑，举起手来，伸到了唐子羽的脸上。

可她却没有掐下去，反而轻轻穿过唐子羽的后背，揽住了他。

怀中的姑娘呼吸可闻，她似在小声啜泣：“我也怕是梦。”

唐子羽紧紧拥着怀中的软玉。

而这时，门外走来一个人：“唐…唐兄，我来找…找…找你喝酒了。”

等看清里面的场景，谢宣神色一僵，脸腾地红了起来：“你…你…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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