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家密库
第三十九章 沈家密库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穿过喧闹的正街，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不多时，一座挂着“福门客栈”鎏金招牌的宅院，便出现在眼前。
客栈不算奢华，门脸却修得极为厚重，黑漆大门半掩。
门内站着个穿青布长衫的账房先生，手里拨弄着算盘。
马车刚停稳，陈胜便推门下车。
李艳儿扶着上官清婉，紧随其后。
那账房先生抬眼扫了三人一眼，目光在陈胜身上稍作停留，问道：
“客官是住店，还是找人？”
“既住店，也找人。”
陈胜迈步上前，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麒麟玉，并未完全展露，只露出刻着“福”字的一角。
账房先生拿着算盘珠的手一顿，抬眼，盯着那玉佩一角，瞳孔微微一缩，又问：
“敢问客官，要找的是‘云先生’，还是‘山掌柜’？”
这是暗语。
陈胜早从沈家护卫临死前的交代中得知，脱口而出：
“云深不知处，山高水长流。”
“啪！”
账房先生合上算盘，起身作揖，语气恭敬了几分：
“原来是贵客临门，里面请！”
说罢，他朝后院喊了一声：
“老三，迎客！”
不一会。
一名店小二快步跑了出来，麻利地牵过马缰，往后院马厩去。
账房先生则引着三人，穿过大堂，进了一间偏僻的上房。
房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账房先生这才自报家门：“在下福伯，是福门客栈的掌柜，也是沈家在此地的暗桩。”
陈胜也不绕弯，将那半块麒麟玉取出，放在桌上：“福伯请看，这可是你要等的东西？”
上官清婉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玉佩之上，神色微凝。
这玉不止关乎沈家，更牵扯上官家早年的一桩商路旧密。
福伯目光一凝，拿起玉佩，反复确认片刻。
半晌，福伯才松了口气，将玉佩双手奉还给陈胜，躬身一拜：
“正是！确是沈家的麒麟玉无疑！”
上官清婉杏眸微抬，问道：
“福伯，影阁抓沈大小姐，逼的便是这完整的玉佩。”
“你不必隐瞒，这玉佩到底藏着什么要紧的东西。”
福伯脸色一肃，语气沉重：
“上官小姐果然心知肚明。”
“沈家大小姐沈落雁，此刻正被影阁囚禁在他们白玉城分舵的暗牢之中！”
“这麒麟玉，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玄秘宝物，只是沈家遍布三城的商号、货栈、当铺与现银的总契凭证。”
陈胜挑眉：“商号总契？”
“不错。”
“两半玉佩合二为一，才能取出密库之中的地契、账册、银契，统共折合白银二十万两。”
“是沈家两代经营的全部身家。”
“影阁在白玉城横行多年，就是盯上了这份厚实家底，才铤而走险掳走大小姐，逼沈家交出玉佩。”
福伯点头。
福伯又道：“影阁放出话来，限沈家三日内，拿完整的麒麟玉去影阁分舵换人。否则，便要将沈大小姐交予长风镖局处置。”
李艳儿闻言，俏脸忍不住有些义愤填膺道：“长风镖局也是白玉城有名的字号，怎能与虎谋皮？”
“这长风镖局，早已不是当年讲道义的模样了。”
“老镖头赵天雷年迈昏聩，如今镖局大小事务，全由他义子秦峰一手掌舵。”
“那秦峰心术不正，势利狠辣，一上位便排除异己，巴结官府与黑道，只认银子不认人，把好好一个百年镖局搅得乌烟瘴气。”
“谁出价高，他便替谁卖命，此次影阁许诺事成之后分他七万两白银。”
“他自然会合作，于是派人全城盯梢，比影阁的人还要上心。”
福伯长叹一声。
陈胜眉头一挑。
不是什么镖局都是正儿八经会去押镖。
江湖中有不少镖局会为钱财做这等下九流之事…
虽来银子确实极快，但却被江湖中人唾弃。
福伯叹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秦峰收了影阁重金，下令镖局所有人死盯你，就是为了确保麒麟玉落入他们手中。”
几人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叩门声，节奏奇特。
福伯眼神一凛，起身走到门边，低声道：
“何人？”
“福伯，是我。”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福伯这才开门。
一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灰布衣衫的老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是沈家的老管家，沈忠。
沈忠一进门，目光便落在陈胜手中的麒麟玉上，他快步上前，颤抖着双手想要触碰，却又生生忍住。
“是……是麒麟玉！”
“老夫沈忠，多谢镖头仗义相助！”
“大恩大德，沈家没齿难忘！”
沈忠声音哽咽，对着陈胜深深一拜。
陈胜扶起他：
“沈管家不必多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沈忠抹了把眼泪，从食盒底层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图纸，递了过去：
“陈镖头，这是影阁白玉城分舵的布防图。”
“大小姐是我从小看大的。”
“只要能救回大小姐，沈家愿以白银一千两作为酬谢，另再奉上白玉城最好的宅子。”
“绝不敢有半分虚言！”
陈胜接过图纸，指尖微顿，心中也是一动。
一千两白银，已是寻常镖师数年年都未必能挣到的数目。
更何况白玉城最好的宅院，这般宅邸价值少说也在大几千两往上。
沈家为了救女儿，手笔之大，远超他预料啊。
他本只想将麒麟玉送到地头，完成托付便算完事。
至于沈家大小姐安危，本与他无关。
但沈家诚意至此，又身陷绝境，他若是就此抽身，反倒失了江湖人的底线。
当然，他绝对不是全为了那一千两白银跟那只数千两的宅子…
咳咳。
陈胜心中盘算已定，抱拳道：
“沈管家尽管放心，救人之事，陈某应下了。”
沈忠又惊又喜，连连躬身：
“陈镖头高义！沈家上下，感激不尽！”
图纸绘制得极为详尽…
影阁分舵的入口。
暗牢位置。
守卫换班时间。
院内布置等…
全都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上官清婉则拿起一旁的字条，快速浏览一遍，俏脸冰冷：
“果然如此。”
“白玉城守周通，收了影阁与秦峰的好处，调派城防军协助看守分舵，严禁可疑人员出入，断了我们救人的后路。”
陈胜看着布防图，又听着上官清婉的话，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道：
“福伯，沈管家，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先在此休整。”
“入夜后，我便去探一探那影阁分舵的虚实。”
“陈镖头万万不可！”
“影阁分舵守卫森严，又有城防军协助，此刻去探查，太过危险！”
沈忠连忙劝阻。
陈胜笑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若不摸清虚实，明日如何救人？”
上官清婉也点头：
“陈镖头说得对，夜探是必经之路。”
“我与他一同前往，纵使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
见二人主意已定，福伯和沈忠也不再劝阻，只是再三叮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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