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虐渣

另一边，苏念橙回到家，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越靳临还没回来。

她换了鞋，在桌边坐下，盯着那张报名表发呆。

坐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推门出去。

隔壁楼，何佩佩刚下课回来，正蹲在门口洗菜。看见她过来，眼睛一亮。

“念橙？咋啦？”她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脸色这么难看。”

苏念橙走过去，拉着她在台阶上坐下。

“佩佩，我遇到点事。”

她把教育局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曾晶晶那番话。

何佩佩听完，脸都黑了。

“那个曾晶晶？苏荷雨的狗腿子？”她蹭地站起来，“我找她去！”

“别。”苏念橙拉住她，“没证据，你去了也没用。”

何佩佩气得直跺脚，“那怎么办？就让她们这么欺负你？”

苏念橙摇摇头，沉默了几秒。

“佩佩，”她抬起头，“你哥在设计院工作，认识教育局的人吗？”

何佩佩愣了一下，“我哥？我不知道。要不我回去问问？”

苏念橙咬了咬嘴唇，“别直接问。就……旁敲侧击一下。”

何佩佩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看着苏念橙，忽然叹了口气，“念橙，你说她们图什么？你跟你男人过得好好的，又没招惹她们，干嘛非要跟你过不去？”

苏念橙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苏荷雨看她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苏荷雨就要抢。何钧礼是这样，现在连她考大学也要拦。

可曾晶晶呢？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就因为是苏荷雨的闺蜜，就要替她出头？

她想起曾晶晶那张得意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有些人，天生就喜欢欺负人。不需要理由。

“行了，”她站起来，“我先回去。你帮我问问，有消息告诉我。”

何佩佩点点头，“放心。”

苏念橙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她开了灯，坐到桌边，继续盯着那张报名表。

墙上挂钟嘀嗒嘀嗒走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门终于被推开了。

苏念橙听见门响，下意识把那张报名表往书底下塞了塞。

越靳临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外头的寒气，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她站起来，走过去，“回来了？累不累？”

越靳临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不累。你等久了吧？”

“没有。”苏念橙摇摇头，笑了笑，“快吃饭吧，我刚做好的，还热着呢。”

越靳临低头看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辛苦了。”

苏念橙被他看得脸有点热，低下头，“辛苦什么呀，做个饭而已。”

“做饭很累的。”

“好啦，我真不累。你快坐下吃饭。”苏念橙说着去给他盛饭。

饭盛好后，两人在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炒青菜，土豆炖肉，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越靳临吃得快，但吃相不难看。

苏念橙小口小口吃着，心里那点事压着，没怎么动筷子。

他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点，最近瘦了。”

苏念橙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低头吃饭，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话就是随口一说。

她低下头，把那块肉吃了。

吃完，越靳临收拾碗筷，苏念橙要洗，被他拦住了。

“我来。”他说，“你歇着。”

苏念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

“我出去一下。”她说。

越靳临回过头，“去哪儿？”

“找佩佩。”苏念橙说，“有点事跟她说。”

越靳临点点头，“嗯，早点回来。”

苏念橙嗯了一声，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越靳临手里洗碗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眸色微沉。

胡同口，路灯昏黄。

苏念橙站在那棵老梧桐树下，等着何佩佩。

晚上格外冷，冷风刮来凉飕飕的，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等了没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过头，脸上的笑僵住了。

何钧礼站在几步外，穿着件深灰色大衣，站在路灯下。

苏念橙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身要走。

“苏念橙。”何钧礼快步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苏念橙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何钧礼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很。

“佩佩呢？”苏念橙问，声音冷下来。

何钧礼没回答，只是看着她，“佩佩问我的时候，我就猜到是你的报名表出问题了。”

苏念橙愣住了。

何钧礼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你只要跟那个男人离婚，我可以替你摆平这件事。”

苏念橙盯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在说什么？

离婚？替她摆平？

她忽然觉得可笑。

“何钧礼，”她开口，声音冷冷的，“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何钧礼眉头皱了皱。

苏念橙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凭什么要跟我男人离婚？我需要你帮我吗？”

何钧礼脸色变了变，“苏念橙，你别不识好歹。教育局那边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有这闲心，”苏念橙打断他，“不如好好管管你媳妇儿，别让她总动歪心思惹人嫌。”

何钧礼愣住了。

“什么意思？”他问，“这件事是荷雨做的？”

苏念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何钧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成笃定，“不可能。你不要总对荷雨有敌意，她那么温柔，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苏念橙听完，胃里一阵翻涌。

她想起刚才那番话，忽然觉得恶心。

她冷冷地着他，那眼神像在陌生人，“的确不是她，毕竟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不是她，是你。要不是你朝秦暮楚，苏荷雨也不会把我继续当成假想敌。现在，我祈求你离我远点行吗？你在的地方，我都觉得空气是臭的。”

苏念橙一口气说完，终于将心里的话尽数脱出。

何钧礼被怼的哑口无言，脸色极为难看，“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她冷笑，“不然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哥？”

——————

第八十六章惩罚性的吻

两人同时回头。

何佩佩站在几步外，裹着件旧棉袄，脸红扑扑的，像是刚从家里跑出来。

她看看何钧礼，又看看苏念橙，愣住了。

“哥，你怎么在这儿？”

何钧礼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何佩佩跑过来，拉着苏念橙的手，“念橙，对不起啊，我刚才闹肚子，耽误了几分钟。没想到我哥会碰到你……”

苏念橙摇摇头，“没事。”

何佩佩看向何钧礼，眼神复杂，“哥，你回去吧。我跟念橙说几句话。”

何钧礼站着没动，只是看着苏念橙。

苏念橙没看他，只是低着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何佩佩又催了一遍，“哥，回去啊。”

何钧礼这才转身，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看了苏念橙一眼。

她站在路灯下，侧脸被昏黄的光照得柔和，可那眼神，比大雪纷飞的天气还冷。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三号楼，三楼窗边。

越靳临站在窗前，手里还拿着那条刚收下来的毛巾。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胡同口那棵老梧桐树。

路灯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苏念橙，裹着围巾，低着头。

另一个是男人，穿着深色大衣，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

他看见那个男人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她甩开了。

他看见那个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他听不见。

只能看见她站着没动，那个男人挡在她面前。

越靳临攥紧手里的毛巾，指节泛白。

他盯着那个方向，整张脸都冷下来。

胡同口。

何佩佩拉着苏念橙往边上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念橙，你刚才跟我哥说什么呢？”

苏念橙摇摇头，“没什么。”

何佩佩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别瞒我。我哥那表情，肯定说了什么。”

苏念橙沉默了几秒，“他说，只要我离婚，他就帮我摆平教育局的事。”

何佩佩愣住了。

“他疯了？”她瞪大眼睛，“他凭什么？他以为他是谁？”

苏念橙没说话。

何佩佩气得直跺脚，“念橙，你别理他。我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走神，妈都看出来了。肯定是他那个好媳妇儿闹的。”

苏念橙看着她，“佩佩，你帮我问问，教育局那个姓李的，跟你哥单位有联系吗？”

何佩佩想了想，“我帮你打听。不过念橙，你打算怎么办？”

苏念橙咬了咬嘴唇，“我再想想。”

何佩佩点点头，“行，有消息我告诉你。你快回去吧，外头冷。”

苏念橙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苏念橙回到家，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她换了鞋，刚要上楼，忽然发现澡间的灯亮着，里头传来哗哗的水声。

越靳临在洗澡。

她脚步顿了顿，脸莫名有点热，低头就往楼上走。

刚踏上二楼第一个台阶，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撞上冰凉的墙壁。

“唔——”

嘴唇被堵住了。

带着水汽的，温热的，却一点都不温柔。

他像是憋着什么火，吻得又凶又急，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似的往里闯。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身子软得厉害，只能攥紧他腰侧湿透的衣服，指节泛白。

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在她脸上，凉凉的。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没推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

她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脸烫得像烧起来，嘴唇麻麻的，还有点疼。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眸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井。

苏念橙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那种眼神，她从来没见过。

不是平时的温和，不是偶尔的笑意，是冷的，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底下。

“越靳临？”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喘，弱弱的，“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倒让人心里更不安。

“没事。”他说，声音低沉，带着点哑。

他直起身，松开揽着她的手。

“水放好了，去洗澡吧。”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

苏念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澡间的门开着，热气往外飘，暖黄的灯光从里头透出来。

她站在那儿，捂着胸口，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他刚才那个眼神……

她从来没见他那样看过自己。

她咬了咬嘴唇，慢慢往澡间走。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楼下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收回目光，进了澡间，关上门。

热水泡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他怎么了？

为什么那样看她？

那个吻，为什么一点都不温柔？

她想起他刚才那个眼神，冷的，沉的，像要把人吸进去。

她忽然有点怕。

不是怕他，是怕那种眼神。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洗完的澡。

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服，她推开门，轻手轻脚地上楼。

走到二楼楼梯口，她往楼下看了一眼。

客厅的灯亮着，越靳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根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

他低着头，侧脸被灯光照得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她站了几秒，最后还是转身进了屋。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刚才那个眼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念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她摇摇头，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照常飘来香味。

越靳临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听见动静回过头。

“醒了？”他说，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洗脸吃饭。”

苏念橙点点头，嗯了一声，去洗漱。

坐到桌边，桌上摆着粥，咸菜，还有两个荷包蛋。

越靳临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

两人安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吃了几口，苏念橙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吃饭，脸上看不出什么，跟平时一模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把想问的话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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