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要对我负责
“荷雨？”何钧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回过神，抬起头。
何钧礼看着她，眼里带着点担忧，“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没应。”
苏念橙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累了。”
“那就早点睡。”他拍拍她的肩，“明天还得去医院。”
苏荷雨点点头，躺下来。
何钧礼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
屋里黑漆漆的，她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凭什么？凭什么她现在活得那么自由自在，想考大学就考大学，想嫁人就嫁人，想给钱就给钱，不想给就不给？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钧礼。”她开口。
“嗯？”
“新年快乐。”
何钧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新年快乐，媳妇儿。”
苏荷雨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睛。
至少她还有何钧礼。
至少她嫁了个好男人，是苏念橙得不到的男人，将来会越来越好。
不像苏念橙，一个乡下丫头，嫁了个干工地的，能有什么出息？
她这么想着，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第二天早上，苏念橙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的人已经走了，枕头上还留着他的味道。她躺了一会儿，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越靳雪正蹲在院子里放鞭炮，穿着一身红棉袄，扎着两个麻花辫，笑得眉眼弯弯。看见她出来，眼睛一亮。
“嫂子！新年好！”她跑过来，一把抱住苏念橙。
苏念橙被她抱得往后退了一步，笑了，“新年好。你哥呢？”
“买菜去了。”越靳雪松开她，“妈说今天包饺子，让你别出门，在家帮忙。”
苏念橙点点头，进了屋。
宋云袖已经系上围裙在厨房忙活了，案板上摆着肉馅和面团。
老太太坐在旁边择菜，看见她进来，笑着招呼。
“念橙来了？快来帮忙，今天人多，得包好些饺子。”
苏念橙轻声应道：“好勒奶奶。”随后她洗了手，走过去。
宋云袖把擀面杖递给她，“会擀皮吗？”
“会。”苏念橙接过擀面杖，动作利索得很。
在乡下的时候，过年包饺子都是她的活，早就练出来了。
宋云袖看着她擀皮，眼里带着赞赏，“手法不错。临儿有福气。”
苏念橙脸微微一红，“妈妈过奖了。”
三个人在厨房忙活，有说有笑的。
越靳雪在外头放完鞭炮，跑进来帮忙，捏了几个饺子，歪歪扭扭的，被老太太笑了半天。
门被推开，越靳临拎着菜进来。
他换了鞋走进厨房，看见苏念橙系着围裙站在案板前，脸颊上沾了点面粉，他嘴角弯了弯。
“回来了？”宋云袖接过菜，“洗手帮忙，今天得包两百个。”
越靳临洗了手，走过来，在苏念橙旁边站定，拿起一张饺子皮。他包饺子也利索，捏出来的褶子整整齐齐的，比越靳雪那些歪歪扭扭的好看多了。
苏念橙看了他一眼，“你也会包？”
“以前学的。”他说，“炊事班教的。”
苏念橙笑了，“那你比我强。我只会擀皮，包不好。”
“我教你。”他拿过她手里的皮，放上馅，手指翻飞，几下就捏出个漂亮的饺子，“看，就这样。”
苏念橙照着试了一个，还是歪的。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个，还是歪的。
越靳临看着她那副跟自己较劲的样子，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用点力，这边捏紧。”
他的手包着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苏念橙脸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越靳雪在旁边看见了，捂着嘴笑。
“哥，你教嫂子包饺子就教，别趁机占便宜。”
苏念橙脸更红了，把手抽出来，“我自己来。”
越靳临嘴角弯了弯，松开手。
苏念橙深吸一口气，照着刚才的感觉又包了一个。这次好多了，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至少没歪。
“不错。”他说。
苏念橙抬起头，看着他笑，“真的？”
“嗯。”他伸手，把她脸颊上那点面粉抹掉，“进步很快。”
苏念橙心里甜滋滋的，低头继续包。
———
陈芳婷也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她睁开眼，愣了好几秒。
浑身像散了架似的，酸得厉害。
她动了一下，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身后有个人，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稳。
她猛地转过头，愣住了。
萧文彦躺在她旁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温和些，嘴角还微微弯着。
昨晚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闪过。她搂着他的脖子亲他，她脸腾地红了，从耳尖红到脖子根。
她猛地坐起来，扯动了身上的被子，凉意袭来，她赶紧把被子拉回来。萧文彦被吵醒了，睁开眼，看见她那副样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
“你怎么在我床上？”陈芳婷声音都变了调，攥紧被子，指节泛白。
萧文彦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精瘦的上身。陈芳婷赶紧移开视线，脸更红了。
他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你忘了？”
“我忘了什么？”陈芳婷瞪着他，“你、你赶紧走——”
“走？”他看着她，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你就这么赶我走？”
陈芳婷咬着嘴唇，“昨晚是意外。你不用负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文彦愣住了。
他看着她，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她低着头，脸红得能滴血，手指攥着被子，攥得紧紧的。
“陈芳婷。”他叫她，声音低沉。
她没抬头。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温和里带着点认真，“我不用对你负责，可以。但你要对我负责。”
陈芳婷愣住了，“什么？”
“我怎么说也是个童子。”他看着她，一字一顿，“你昨晚那样睡了我，不负责还想耍赖？”
陈芳婷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盯着他那张脸，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什么都没有，只有认真。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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