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何雨水回娘家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于莉，这时也把宋岭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真诚地说：“小岭，你放心干。以前你跟着二嫂跑前跑后，没少受累。现在你想自己闯闯，二嫂支持你。要是本钱上一时凑不手，别不好意思，跟二嫂张嘴。多了没有，三五百的，二嫂还能拿得出来，先紧着你用。”

宋岭心里那点因为姜老五而起的疙瘩，此刻被家人的温情熨得平平整整。她重重点头，眼圈又有点发热：“二嫂，谢谢你。有四哥帮着筹划，有爹娘坐镇，有柱子哥调味道，再有你们帮衬，我心里踏实多了。钱要是不够，我一定开口。”

事情说到这儿，基本上尘埃落定，皆大欢喜。

一直悬而未决的家庭矛盾，在姜老四抽丝剥茧的分析和全家人的共同支持下，算是有了个明朗的结果。姜老爹虽然心里那点旧观念的残影还没完全散去，但大方向不再反对。姜老五那点别扭，在大家庭的共识面前，掀不起浪花。

见事情说开，气氛缓和下来，众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纷纷起身，准备各回各家。夜已经深了，明天还得上班。

何雨水是个急性子，答应的事就想立刻办妥。她跟姜老三打了声招呼，说去去就回，便起身出了94号院，径直往隔壁的95号院走去。

95号院这会儿也挺热闹。吃罢晚饭，，不少爷们儿都搬个小马扎，，聚在院门口那棵大槐树下侃大山。天上地下，国内国外，厂里街坊，没有他们不能聊的。这时候外面气温已经很低了，这帮人也不嫌冷。

何雨水她哥，傻柱——何雨柱，正是这群人里的中心人物之一。他嗓门大，爱说爱逗，知道的事（或者自以为知道的事）也多，正比划着跟人说今年菜市场猪肉供应的事儿，唾沫星子在昏黄的路灯下闪闪发亮。

看见何雨水过来，傻柱只是暂停了一下，挥了挥手：“雨水来啦？找你嫂子吧？屋里呢！我跟老几位再聊会儿！”说完，又立刻投入到他激情四射的演讲中去了。

何雨水早习惯了她哥这德行，也懒得搭理他。她这个哥哥，在外面咋咋呼呼，好像多大能耐似的，其实家里真正拿主意、操持一切的，还得是她嫂子韩秀芹。她冲那几个老街坊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脚步没停，直接进了中院。

中院正房里亮着灯。。

何雨水撩开门帘进去，看见嫂子韩秀芹正坐在靠窗的灯下，手里拿着针线，低着头，就着灯光，全神贯注地给一条男孩子的裤子缝补裆。看那裂开的口子和磨损程度，准是家里那两个皮猴子又不知在哪疯跑扯破的。

两个闺女，大一点的趴在桌上写作业，小一点的则在旁边看小人书。听见动静，俩丫头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水，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欢叫着跑过来，一边一个拉住何雨水的手。

“姑姑！”“姑姑你来啦！”

“天舒姐姐和骄杨呢？好几天都没来找我们玩了！”小丫头仰着脸问。

何雨水笑着摸摸两个侄女的头：“她俩啊，这两天玩野了，功课落下了，正被她们文心姐姐按在屋里头补作业呢，不写完不许出门。你们可别学她们，好好写作业。”

俩丫头嘻嘻地笑，做个鬼脸，又跑回桌边去了。

韩秀芹这才放下手里的针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脸上露出笑容：“雨水来啦？可是有日子没过来了。快坐。”她没起身，拍了拍旁边，让她坐在床上。

韩秀芹起来，给何雨水倒了杯凉白开：“你这会儿过来，是有事？”她是个精明人，看出何雨水不是单纯来串门的。

何雨水在嫂子旁边坐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叹口气：“可不是有事么。而且这事儿，说来话长，前头还扯出点别的麻烦。”

韩秀芹眉头微蹙：“咋了？你们家出事了？”她压低声音，“我前几天好像听见点风声，说你们94号院门口不太平？有混混转悠？”

“嫂子你也听说了？”何雨水有些意外，随即又释然，这胡同里没什么秘密，“是有点事，不过已经解决了。老四出的面，现在那帮人都进去了，清净了。”

韩秀芹松了口气：“解决了就好。老四是个有本事的。”她没细问，知道有些事不宜深究，转而道，“那现在是……？”

“麻烦是解决了，可也勾出家里另一桩事。”何雨水往前凑了凑，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兴奋，“是我们家老五媳妇，宋岭，她想做点小买卖。”

“哦？”韩秀芹来了兴趣，“宋岭那姑娘是个能干有主意的。她想做点啥？”

“原先想摆摊，后来老四给出主意，让她开个火锅店。”何雨水把晚上家庭会议的情况，挑重点说了说，特别强调了姜老四对政策的分析，以及合伙开店、让姜老爹姜大妈参与的想法。

韩秀芹听得认真，不时点头，眼里流露出赞许：“老四这主意出得好。开饭店，味道是根本。你们爹在食堂干一辈子，食材火候错不了。宋岭能张罗。就是这火锅底料和蘸料……”她说到关键处。

“这就是我来找您和我哥商量的事。”何雨水接过话头，把姜老四的建议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老四说，我哥是正经大厨，手艺没得说，让他帮忙琢磨火锅底料和秘制蘸料，准能行。看是咱们给一笔钱，算是买断配方，还是让我哥技术入股，占点份子，以后店里调料这块他包了，按期分红。老四说，现在这形势，个体经济眼看要起来，这是个机会。我哥这手艺，光在厂里食堂做大锅菜，屈才了。多份收入，家里也宽裕点不是？你家那两个小子，眼瞅着一天天长大，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韩秀芹听着，眼神闪烁，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自家的情况她自己清楚。傻柱工资不算低，但架不住家里四个孩子，两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穿衣上学，哪样不花钱？日子过得紧巴巴。雨水说的没错，这是个机会。老四在机关，看得准。姜家人厚道，不会坑人。傻柱那手艺，她是知道的，真要琢磨个火锅底料，应该不难……

可是听了雨水的话，知道姜家老五媳妇要自己干买卖。她不由得心里也活泛起来，别人家都能干，自己家为什么不能干？何况自家还有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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