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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博弈


擂台上很静。

洪秀全站在自己砸出的深坑里,脚下的岩石传来坚硬的触感。他微微喘着气,额角的汗滑下来,滴在破碎的龙袍领口上。刚才那击分海硬接波纹巨剑,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手臂到现在还有些发麻,虎口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

但他眼神很亮。

他看着对面的别西卜。那个黑衣青年依旧站在平整的擂台上,手中的阿普米优斯之杖垂在身侧,骷髅杖头对着地面。别西卜的表情还是那样,苍白,空洞,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和后续的溃散,都没能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涟漪。

但洪秀全看到了别西卜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捏得很紧,苍白得几乎透明。

对方也在消耗。

而且……刚才那轮攻防,让洪秀全确认了一件事。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大脑飞快转动。

别西卜的能力,核心是振动。隔空裂地,是振动像子弹一样直线发射。恶魔之羽的颤动格挡刀锋,是把振动包裹在杖身表面接触传递。而刚才那个全方位的防御场地狱之门,是振动以杖头为中心向四周持续扩散。最后的波纹巨剑,则是把振动场压缩、塑形、实体化。

变化很多。

但无论怎么变,都有一个共同点——这些振动都需要通过那根阿普米优斯之杖来传导和放大。杖是关键。

而且,从刚才的攻防来看,别西卜对于远距离和中距离的攻击,应对得非常从容。裂痕突袭,气刃网覆盖,包括最后的巨剑砸击,他都有相应的振动方式来化解或对抗。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自己再次尝试远距离的气刃攻击,或者像刚才那样突进去撩斩,结果会怎样?

气刃会被地狱之门吞掉。突刺斩击会被杖身表面的振动格挡、震散力量。

不行。

远距离对攻,是在他的主场拼消耗。近距离突刺,又会被他的格挡反震。

洪秀全的眼神沉了下来。

自己需要另一种方法。

一个或许能打破这种僵局的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别西卜握着权杖的手上。那根漆黑的手杖,此刻正安静地垂着,杖头的骷髅眼眶里,仿佛有幽暗的光在流转。

振动……是通过杖传导的。

那么,如果能让那根杖,暂时离开他的手呢?

不是靠蛮力抢夺。别西卜的握力肯定不弱,而且振动本身就有瓦解接触物结构的能力,硬抢只会让自己手掌被震碎。

需要更巧的方式。

需要……创造出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必须全力应对、以至于对权杖的掌控出现短暂疏漏的机会。

洪秀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胸口还有些闷,是刚才硬接巨剑时冲击留下的。但他很快压下了不适。

唯一的机会,或许不是远距离对轰,也不是一击致命的突刺。

而是贴近。

真正地贴近,进入权杖较难完全发挥的距离,进入那种几乎要面对肉搏的缠斗范围。然后在那种混乱、激烈的贴身攻防中,寻找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风险很大。别西卜的振动即使不通过权杖直接传导,仅凭杖身接触就足以震伤自己。刚才只是一次格挡拂击,虎口就裂了。如果进入缠斗,多次接触……

洪秀全握紧了刀柄。

虎口的伤口被挤压,传来刺痛。但这刺痛让他更清醒。

不冒险,赢不了。

他缓缓抬起刀,刀尖再次指向别西卜。

洪秀全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动了。

没有前冲,而是双脚稳稳站定,双手握刀,刀身横移,摆在身体右侧。然后,腰腹猛地拧转,全身力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柱,冲过肩膀,灌注手臂!

刀动了。

巨大的五尺大刀,被他双手抡起,划出一道沉重而暴烈的半圆轨迹!刀锋破空的呼啸声低沉厚重,仿佛巨兽的咆哮。刀身所过之处,空气被蛮横地撕开,甚至带起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气浪!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攻击范围极大,覆盖了别西卜身前三尺内的所有空间。

“除魔!”

洪秀全低喝。

这一招,专为破阵而创。太平军冲击清妖防线时,洪秀全曾亲率骑兵,以类似的横扫刀法撕开缺口。如今,刀化为气,范围更大,威力更沉。

人类看台,太平军将士的呐喊再次响起。

“除魔!除魔!”

唢呐声跟着拔高,尖锐刺耳。

神明看台,阿瑞斯瞪大了眼睛:“这又是什么?”

赫尔墨斯盯着那记抡斩:“很基础,但也很实用的攻击。利用大范围横扫,逼迫对手要么后退,要么格挡。如果格挡,那种力量……”

擂台之上,巨刃已至。

别西卜没有后退。

他后退的空间很大,但后退意味着放弃主动。他选择了应对。

阿普米优斯之杖再次竖起。但这一次,不是展开“地狱之门”那种全方位的防御场——那种场消耗明显更大,而且启动需要短暂时间。面对这种迅疾沉重的大范围横扫,用那种大范围防御,可能来不及完全覆盖。

他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

权杖杖身表面,空气瞬间剧烈扭曲。高频振动再次附着其上。然后,别西卜双手握杖,迎着横扫而来的巨大刀锋,由内向外,斜向挥出!

又是那招。接触格挡,震散刀势。

“铛——!!!”

撞击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厚重!那不是清脆的金属碰撞,更像是两座山岩狠狠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震动从撞击点爆发。

洪秀全清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高频的震颤顺着刀身疯狂涌来。但这一次,他有了准备。

他没有试图硬抗,也没有立刻撤力。

而是在撞击发生的瞬间,借着刀身传来的反冲力,整个人顺着刀势旋转的方向,继续拧身!同时,握刀的双手猛地一松一紧,调整了握持的姿势和角度。

“嗡——!”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嗡鸣。但那股侵入的振动,被洪秀全巧妙的卸力和旋转,引导、分散了一部分。虽然双臂依旧发麻,虎口裂伤迸出更多血珠,可刀,没有脱手。

更关键的是,借着这一记对撞的反冲和自身的旋转,洪秀全的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前突进了两步!

两步。

距离瞬间拉近。

别西卜的权杖还停留在格挡后的位置。他显然没料到对方在硬接振动冲击后,不但没退,反而借力前压。

就是现在。

洪秀全旋转的身体骤然停止,改为前冲。他双手握刀改为单手,左手空出,五指并拢如刀,趁着别西卜权杖回收前的微小间隙,朝着别西卜持杖的右手手腕,狠狠刺去!

直取要害。

别西卜眼神微动。空手刺击?他左手立刻松开杖身,反手向上一拂。动作依旧轻巧,但手掌边缘的空气立刻出现扭曲。

高频振动附着手掌。

洪秀全的刺击,在即将触碰到别西卜手腕的刹那,强行变向。他看到了手掌边缘的异常。不能碰。

刺击改为下压,手掌拍向别西卜小臂,目标是干扰。同时,他右手的刀,从另一个角度,自下而上,撩向别西卜的腰肋!

撩斩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别西卜刚刚用左手应对刺击,右手握着权杖,回手稍慢半拍。

他不得不后退。

右脚后撤半步,身体侧移。撩斩的刀锋擦着他的黑袍掠过,撕裂了一小片衣角。

洪秀全立刻跟进。刀势不停,撩斩转为横抹,追着别西卜侧移的身形抹去。左手同时探出,抓向别西卜左手手腕。

贴住。

别西卜被彻底拉入了洪秀全预设的节奏——极近距离的、高速的攻防缠斗。

神明看台,阿瑞斯身体前倾:“那家伙……故意的?”

赫尔墨斯表情凝重:“用大范围攻击逼出格挡,硬接振动冲击,借力突进,抢入贴身距离……很冒险,但有效。现在别西卜的振动,用法必须调整。”

擂台上,两人的身影几乎贴在一起。

洪秀全的刀,不再大开大合,而是变得短促、迅疾、连绵不绝。刺、抹、撩、挂,每一刀都指向别西卜的要害,逼迫他不停格挡、闪避。

别西卜的权杖,在这种贴身距离下,施展起来受到限制。长兵器被近身后,威力会打折扣。他不得不频繁运用短促的振动爆发——或是杖身小幅挥拂,或是空手隔空震荡,来化解洪秀全一刀快过一刀的攻势。

“啪!”

别西卜左手手背与洪秀全的刀脊轻轻一触。没有巨响,但一股细微却尖锐的振动瞬间传来,洪秀全的刀势微微一滞。

趁此间隙,别西卜权杖尾端点向洪秀全胸口。

洪秀全拧身,刀身回挡。

“铛!”

又是一次接触格挡。振动传来,手臂发麻。但洪秀全咬紧牙关,不退反进,肩膀沉下,朝着别西卜怀中撞去!同时膝盖提起,顶向别西卜小腹。

完全是街头殴斗般的打法。

别西卜侧身避开撞击,权杖下压,挡住膝撞。杖身与膝盖骨接触的瞬间,振动再次传递。

“唔……”洪秀全闷哼一声,整条左腿从膝盖到脚趾瞬间发麻,几乎失去知觉。他踉跄一下,但右手刀毫不犹豫地反手回斩,扫向别西卜脖颈。

别西卜后仰,刀锋擦着下巴掠过。他右手权杖顺势上挑,点向洪秀全持刀的手腕。

洪秀全松手,刀身下落。左手闪电般接住下落的刀柄,改为左手持刀,一记更刁钻的斜刺,直插别西卜心窝。

换手快得让人眼花。

别西卜权杖回防已来不及,他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张开,对准刺来的刀锋。

“嗡!”

掌心前方空气剧烈震荡!一股无形的振动波喷发,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刀锋,却让刺击的轨迹微微一偏。

刀锋擦着别西卜肋侧掠过,再次割裂黑袍。

洪秀全左手手臂也被那股振动余波扫中,顿时一阵酸麻,力量泄去三分。他立刻再次换手,刀交回右手,一记低扫,斩向别西卜脚踝。

攻防转换快如疾风。

两人身影交错、分开、再碰撞。刀光与黑色杖影纠缠,金属撞击声与沉闷的振动声密集响起,如同暴雨打芭蕉。

观众看得几乎窒息。

人类看台,王诩眯着眼:“洪秀全在适应……他在用身体感受振动的节奏。”

成吉思汗抱着手臂:“以伤换节奏。狠。”

耶稣站在人类看台的角落,双手合握,默默注视着。他身后,那些圣徒们表情复杂。擂台上的战斗,早已脱离了神圣的范畴,只剩下最原始、最粗暴的搏杀。

神明看台,阿瑞斯已经站了起来:“妈的,这打的……完全乱了!”

赫尔墨斯盯着下方:“别西卜的振动很强,但每次转换形态,都需要极其细微的调整时间。洪秀全看来发现了这点,他用极限的贴身快攻,不断逼迫别西卜转换振动方式,不给喘息。”

他顿了顿。

“但这样打,洪秀全自己承受的伤害更多。振动对身体的侵蚀是累积的。”

没错。

擂台上,洪秀全的明黄龙袍,已经被割裂多处,有些是刀锋被格挡时划破的,更多的是被振动余波擦过,布料直接撕裂。他的手臂、肩膀、腿脚,凡是与别西卜攻击接触或接近的地方,都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麻痹和刺痛。虎口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布条。

他的呼吸开始粗重,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眼神里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他在观察。在感受。

每一次振动传来,他都在记忆那种感觉。杖身直接接触的,振动最强,最集中,几乎无法硬抗。隔空点出的,稍弱,但范围大。掌心喷发的,更弱,但更突然,更难防。

别西卜在应对他的快攻时,振动方式的切换,存在微小的、几乎不可察的迟滞。

尤其是振动从一种较强输出切换到另一种较弱输出时,中间有不到十分之一息的空当。反过来,从弱到强,也需要时间。

洪秀全被打得浑身剧痛,但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

他在等。

等一个切换的空当,等一个别西卜不得不从强输出切换到弱输出,或者反过来,需要重新蓄力强输出的瞬间。

机会,只有一次。

缠斗继续。

洪秀全的刀越来越慢,不是他力竭,而是他刻意控制节奏,时而快攻三刀,时而缓刺一击,打乱别西卜的应对习惯。

别西卜的表情依旧冷漠,但眼神深处,那丝专注明显加深。他也在调整。权杖的挥动更加简洁,振动释放更加精准,避免不必要的消耗。

又一次碰撞。

洪秀全刀斩别西卜左肩。别西卜权杖斜格。这是杖身附着振动的强格挡。

撞击。

振动传来。洪秀全手臂剧震,刀几乎脱手。他强忍麻痹,刀身顺着格挡的力道滑开,同时身体前扑,左手化掌,拍向别西卜面门。

这是虚招。逼他反应。

别西卜果然反应。他右手权杖刚刚完成一次振动的强输出,面对拍来的手掌,他没有再动用权杖,而是直接抬起左手,掌心对准洪秀全的手掌。

他要用掌心隔空振动喷发,震开这一掌。

从杖身强附着,切换到左手掌心隔空喷发。

切换!

就是现在!

洪秀全拍出的左手,在即将进入对方掌心振动范围的刹那,猛然变掌为爪,不是前拍,而是向下一扣!五指如钩,狠狠扣向别西卜抬起的左手手腕!

目标不是攻击,是锁拿,是干扰他手心对准方向!

同时,他右手的刀,在刚才滑开后没有收回,而是借着身体前扑的势头,刀柄末端,朝着别西卜握着权杖的右手手背,用尽全力,狠狠一戳!

不是砍,不是劈,是钝器戳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别西卜的注意力被洪秀全左手变招吸引,右手的振动还停留在杖身附着状态,来不及切换。洪秀全刀柄末端的一戳,结结实实钉在了他右手手背骨节上!

力量不大,但足够突然,足够精准。

别西卜右手吃痛,五指一松。

“嗒。”

一声轻响。

通体漆黑、顶端镶嵌苍白骷髅的阿普米优斯之杖,脱手了。

旋转着,飞向半空。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象征着别西卜振动能力核心的权杖,在空中划出弧线,朝着擂台边缘落去。

权杖……掉了?

人类看台,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狂喜的呐喊!

“掉了!那黑杖掉了!”

“天王!天王!”

太平军的唢呐疯狂吹响,几乎要炸裂。

神明看台,众神的表情凝固了。阿瑞斯张大了嘴,半晌没合上。宙斯的眼睛完全睁开,目光锐利如刀。奥丁肩头的双鸦,同时转过了脑袋。

赫尔墨斯低声道:“糟糕……”

布伦希尔德在贵宾席,手指猛地抓住栏杆。

擂台上。

权杖脱手的瞬间,别西卜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收缩。他几乎本能地想要去抓回飞出的权杖。

但洪秀全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打落权杖,本就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为此,他承受了无数次振动冲击,全身都在刺痛麻痹。

现在,机会来了。

洪秀全在戳中别西卜手背的刹那,身体已经调整完毕。权杖飞出的方向根本无须去看,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了眼前失去武器的别西卜。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去管自己左手还扣着别西卜的左手腕。

他右手握紧刀柄,手臂肌肉贲张到极限,将刚才戳击的力量瞬间收回,转为最直接、最凶狠的劈斩!

刀身自右上向左下,划出一道死亡的斜线。

暗青色的刀光再次暴涨,不再是包裹刀身,而是向外迸发,凝聚在刀刃之上,变成一道凝实无比的斩击弧光!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骤然炸响。

这一刀,瞄准的是别西卜的脖颈。是断绝的杀招。

距离太近。别西卜右手刚因脱力而垂下,左手被洪秀全扣着,身体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平衡调整中。

无处可躲。

洪秀全的眼神冰冷。刀锋劈落。

结束了——

就在刀锋即将斩入别西卜脖颈皮肤的刹那。

异变突生。

别西卜的身体里,毫无征兆地,涌出了“某种东西”。

不是从他体外,不是从掉落的方向,就是从他体内——从他胸口的位置,一团粘稠的、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猛地透衣而出!

那团漆黑瞬间扩张,形成一个直径约一尺的、不规则的球形区域,挡在了刀锋与别西卜脖颈之间。

没有声音。

没有震动。

没有能量爆发的迹象。

洪秀全那凝聚了全身力量、足以斩开巨剑的一刀,就这样,斩进了那团漆黑之中。

然后,停住了。

刀锋,连同上面凝聚的青黑色弧光,如同陷入了一片绝对虚无的泥沼。前冲的势头,劈斩的力量,刀锋的锐利,一切的一切,在接触到那团漆黑的瞬间,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消解·。

洪秀全感觉到,自己斩中的不是物质,不是振动。

是虚无。

是混沌。

他的力量泄入其中,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刀身无法再前进一分,也无法收回,仿佛被那团漆黑粘住了。

他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

别西卜抬起了眼。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漠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某种洪秀全从未见过的、冰冷而污秽的东西。那不是别西卜的眼神。

一丝极淡的、仿佛来自深渊底层的笑意,出现在他苍白的嘴角。

洪秀全瞳孔骤缩。

他立刻抽刀,向后跃退,拉开五步距离。

贵宾席,黑士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深不可测的玩味,而是一种纯粹的、如愿以偿的愉悦。

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终于等到了。”

别西卜站在原地。那团漆黑的球体,已经脱离他的胸口,悬浮在他身前,缓缓旋转。球体表面,不时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随即又隐没在深邃的黑暗里。

阿普米优斯之杖,此时才啪嗒一声,落在擂台之外,静静躺着。

但已经不重要了。

别西卜缓缓抬起右手。他不再去看那根权杖,而是将右手,轻轻按在了胸前那团漆黑球体的表面。

球体微微鼓动,仿佛在回应。

别西卜——或者说,此刻控制着这具身体的那个意志——抬起眼,看向洪秀全。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蝼蚁般的、纯粹的恶意。

“不错。”一个声音响起。音色还是别西卜的,但语调却截然不同,沙哑、低沉,仿佛混着无数灵魂的呓语,“把我逼到这一步……作为人类,你值得夸奖。”

他顿了顿。

“那么,现在……”

“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那团漆黑的球体,骤然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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