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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5


新的一天,梁以暮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最后一次核对明天早会要用的并购案数据。其实她早就该下班了。

“暮暮,你都检查第五遍了。”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打了个哈欠,“数据没问题,PPT完美,连标点符号都挑不出毛病。咱们能回家了吗?代代刚才发消息说买了宵夜等你呢。”

梁以暮看了眼时间:“再等等,顾总还没走。”

“他走不走跟你有啥关系啊?”小团子不解,“你是秘书,又不是陪护。”

“他会找我的。”梁以暮关掉文件,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话音刚落,内线电话就响了。

“梁秘书,”顾元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情绪,“进来一下。”

梁以暮和小团子对视一眼——当然,是通过意识。

“看吧。”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衣摆,“来了。”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顾元岑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顾总,”梁以暮走到办公桌前适当的位置,“您找我。”

顾元岑转过身。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旋转。

“明天的并购案,”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对方可能会在估值模型上做文章。我需要你准备三套应对方案。”

梁以暮怔了怔:“现在?”

“现在。”顾元岑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仰头喝了一口酒,“以你对这个案子的了解,初步框架应该没问题。细节明天早上再找他们核对。”

梁以暮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好的。需要什么时候给您?”

“做完为止。”顾元岑的声音冷冰冰的。

“明白了。”梁以暮转身要离开。

“就在这里做。”顾元岑的声音再次响起,“用那张桌子。”

他指的是办公室角落里那张平时用来放茶具的小圆桌。

梁以暮的脚步顿住了。她回过头,看着顾元岑。他正低头看着酒杯,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线条冷硬,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顾总,”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我可以在外面工位做,不打扰您。”

“我让你在这里做。”顾元岑抬眼,黑眸在灯光下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需要我重复第三遍吗?”

“……不用。”梁以暮走回自己工位,拿着笔记本电脑走到小圆桌前,从旁边搬了把椅子,打开笔记本电脑。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她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和偶尔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

顾元岑就坐在三米外的办公桌后,看似在处理邮件,但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个角落。

梁以暮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工作时总是微微蹙眉,嘴唇轻抿,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时快得几乎看不清。

这副样子他看了八年。但今天,在深夜静谧的办公室里,在威士忌带来的微醺感中,一切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她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丝质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勾勒出肩颈优雅的线条。偶尔她抬手撩头发,露出白皙的耳垂和一小截脖颈……

顾元岑猛地收回视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胸中那股莫名的燥热。

凌晨一点零三分。

梁以暮终于完成了第三套方案的初步框架。她保存文档,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暮暮,生命值减1天警告。”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提醒,“连续工作超过16小时,身体进入疲劳状态。”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知道了。”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顾总,方案框架完成了。您现在要看吗?”

顾元岑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他居然真的在处理工作。

“发给我。”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梁以暮把文件发到他邮箱,然后开始收拾东西:“那如果没其他事,我先——”

手机突然响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这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梁以暮看了眼来电显示——王律师。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挂断电话。

但对方很快又打了过来。

“不接?”顾元岑的声音幽幽响起。

“骚扰电话。”梁以暮再次挂断。

“哦。”顾元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梁以暮的动作顿了顿。

就在这时,手机第三次响起。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还是王律师。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但刻意走到了离顾元岑最远的窗边。

“王律师,”她压低声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振宇带着些许醉意的声音:“梁小姐,没打扰你休息吧?我就是想问问,我们相亲的事,我是不是说话冒犯你了?”

“没有,您多虑了。”梁以暮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王振宇松了口气,“其实我想过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辞职,我们也可以商量。毕竟像你这么优秀的女性,完全回归家庭确实可惜。不过将来有孩子的话,可能需要请保姆……”

梁以暮揉了揉太阳穴:“王律师,我想我们不太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呢?”王振宇急了,“梁小姐,我是真的很欣赏你。你看,我们年龄相当,收入相当,社会地位也相当。这种门当户对的婚姻现在很难找了。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说话太直接,但我就是这种性格,务实,不玩虚的……”

梁以暮听着电话那头的长篇大论,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城市的灯光在深夜稀疏了些,但依然璀璨。某个瞬间,她在玻璃倒影里看到了顾元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王律师,”她试图结束通话,“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等等!”王振宇提高音量,“梁小姐,给我个机会。周末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行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

话没说完,手机突然被人从身后抽走了。

梁以暮猛地转身。

顾元岑站在她面前,左手拿着她的手机,右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将她困在了自己和落地窗之间。

“王律师,”他对着手机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现在是凌晨一点,我的秘书需要休息。”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王振宇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您是……?”

“我是顾元岑。”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梁以暮的老板。现在,请你以后不要再在非工作时间打扰她。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电话被挂断了。

顾元岑把手机扔在一旁的沙发上,目光重新落回梁以暮脸上。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梁以暮能闻到他身上威士忌的味道,混合着雪松香,形成一种危险的、蛊惑人的气息。

“梁秘书,”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你就这么想找男人?”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顾元岑此刻的眼神——那种深不见底的黑,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情绪。

愤怒?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

她分辨不清。

“顾总,”她试图保持冷静,“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顾元岑冷笑,另一只手也撑在了玻璃上,将她完全困在双臂之间,“上班时间请假去相亲,下班时间接相亲对象的电话,凌晨一点还在讨论‘门当户对的婚姻’——梁以暮,你到底有多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梁以暮仰头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闪烁的光让顾元岑怔了怔。

“顾总,”她轻声反问,“您以什么身份管我?"

“老板的身份。”

“老板只能管工作,不能管员工的私人感情。”

“那如果,”顾元岑逼近一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我不只想当老板呢?"

空气凝固了。

梁以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看着顾元岑的眼睛,那双她看了八年的、总是冷静理性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火焰。

“顾总,您——”

话没说完。

顾元岑吻了上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粗暴的掠夺。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滚烫而强势,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玻璃上滑下,揽住了她的腰。

梁以暮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准备,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空白。

她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扣在她脑后的手,他揽在她腰上的手臂,还有唇上传来的、陌生又灼热的触感。

“暮暮!暮暮!”小团子在她脑海里激动得快要晕过去,“能量波动!我的天,我们发财了!!!”

但梁以暮听不清了。

她的感官被这个吻完全占据。

顾元岑的吻技算不上好——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技巧。他只是凭着本能,侵略、占有、标记。他的牙齿轻轻磕到她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

威士忌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梁以暮的手抵在他胸前,起初是推拒,但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揪住他的衬衫。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就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梁以暮开始缺氧,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顾元岑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都在喘息。

梁以暮的嘴唇红肿,眼镜歪到了一边,头发也从低马尾里散了几缕出来。她靠在落地窗上,胸口起伏,眼神还有些茫然。

顾元岑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领口更乱了,头发被她的手抓得凌乱,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但深处已经浮上了一点……不知所措。

他好像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

梁以暮抬手擦了擦嘴唇,动作很慢,很轻。

然后她抬眼,看着顾元岑,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顾总,这算性骚扰。”

顾元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擦嘴的动作,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胸口那股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燥热又涌了上来。

“算加班补贴。”他说,声音沙哑。

然后他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温柔了些。

不再像刚才那样粗暴,而是带着某种笨拙的、试图弥补的温柔。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吸,舔舐,舌尖描摹她的唇形。

梁以暮闭上了眼睛。

这次她没有反抗。

她的手从揪着他的衬衫,变成了环住他的脖子。身体从僵硬,变成了柔软地靠进他怀里。

顾元岑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他揽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另一只手从她脑后滑到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发烫的肌肤。

吻加深了。

更深,更缠绵,更……投入。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这个角落,这个吻,这两个人。

她沉浸在这个吻里,沉浸在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悸动里。

直到——

“咕噜噜……”

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顾元岑的动作顿住了。

他松开她,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瞬间涨红的脸。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礼节性的、冰冷的笑,而是真正的、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低笑。

“饿了?”他问,声音里还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

梁以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嗯。”

“晚饭没吃?”

“忘了。”梁以暮小声回答,眼神有些躲闪。

顾元岑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你这工作狂,连饭都忘了吃。”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衬衫,然后拿起手机。

“陈铭,”他拨通电话,“定两份宵夜。要清淡的。再带一盒解酒药。”

挂断电话,他看向还靠在玻璃上的梁以暮。她的头发散乱,嘴唇红肿,衬衫领口也被他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小片白皙的锁骨。这副样子……和平时的梁秘书判若两人。但顾元岑觉得,这样好像更好看。

“去洗把脸。”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眼神还是温柔的,“宵夜二十分钟内到。”

梁以暮点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办公室附带的洗手间。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面红耳赤,嘴唇红肿,眼睛里还残留着水光。

“暮暮……”小团子弱弱地开口,“你还好吗?”

梁以暮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还好。”她说,声音有些哑。

梁以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容很复杂,有计谋得逞的得意,有意料之外的悸动。

顾元岑真的吻了她。

而她……没有拒绝。

不但没有拒绝,后来还回应了。

二十分钟后,陈铭提着宵夜,战战兢兢地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他本以为会看到两个埋头加班的工作狂,但眼前的场景让他愣在了门口。

顾总坐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开,头发微乱,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慵懒的表情。而梁秘书……梁秘书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头发重新扎过了,但嘴唇还是有点肿,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

而且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说呢,微妙得让陈铭想立刻转身逃跑。

“顾总,您的宵夜。”他把餐盒放在茶几上,眼睛不敢乱看,“解酒药也带来了。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了,回去吧,你可以下班了。”顾元岑摆摆手,“明天早上你可以晚来一小时。”

“谢、谢谢顾总。”陈铭如蒙大赦,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门关上后,顾元岑打开餐盒。是两份海鲜粥,还配了几样清淡的小菜。

“过来吃。”他对梁以暮说。

梁以暮起身,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口粥。气氛依然微妙。

“梁秘书。”顾元岑忽然开口。

“嗯?”梁以暮抬头。

“刚刚……”他顿了顿,“我的行为确实越界了。抱歉。”

梁以暮抬眼看他。顾元岑没有看她,而是盯着碗里的粥,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斟酌词句。

“你不用道歉。”梁以暮说,“毕竟……我也没有拒绝。”

顾元岑猛地抬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

然后,顾元岑的嘴角,极慢地、极轻地,扬起了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浅,但梁以暮觉得,比刚才那个吻更让她心跳加速。

“所以,”顾元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可以理解为,你不讨厌?”

“不讨厌什么?”梁以暮装傻。

“不讨厌我吻你。”顾元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调侃。

梁以暮的耳根又红了。她低头喝粥,含糊地说:“……不算讨厌。”

顾元岑笑出了声。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笑声,低沉,愉悦,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梁以暮抬起头,瞪他:“顾总,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顾元岑收敛了笑容,但眼里的笑意还在,“就是觉得……梁秘书害羞的样子,挺可爱的。”

梁以暮:“……”

她决定不理他了,埋头吃粥。但嘴角,不自觉地,也弯了起来。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而办公室里,某种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梁以暮在心里问系统:

“今晚我们多了多少生命值了?”

小团子回复:“暮暮,1天哦!”

“……这么多?”

“那当然!”小团子又兴奋起来,“暮暮,我们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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